被組長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後,幾位若眾小弟悻悻然地走出了舞廳。
他們的結局其實算好的了,如果放在前幾年的話,少不了要切下小指頭向組長謝罪,畢竟若頭身負重傷躺在醫院,除了他們當中比較壯碩的男人,其他兩人幾乎沒受什麼傷。
不過辦不成組長交代的任務,幾人心中也頗有怨氣,路上不時抱怨著。
個頭比較矮小的寸頭男一腳踢飛路邊的易拉罐,滿是怨氣地說道:
「有沒有搞錯,全部都是川又樹也那傢夥的錯,等把他揪出來後,把他牙齒全部掰下來,真是混蛋......」
「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川又那傢夥搞不好已經離開東京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怎麼得罪組長了,若頭也是,什麼都不說,現在到底該去哪裡找人?」
三人提起這事就恨的牙癢癢,不過倒是沒有了報復下去的心思。
畢竟出來混的,就怕比自己狠的,而自己狠的,也怕那種不要命的——顯然清川霧就是那種又狠又不要命的傢夥,被打成那樣居然還有力氣反擊。
幾人到現在都還有心有餘悸,走在空曠的街道上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於是他們乾脆一合計,打算先去醫院探望一下若頭,再商量接下來的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這樣,他們三人很快換了個方向,打算去另一頭搭乘地下鐵。
此時已經是深夜,東京街頭上看不見幾個人,就連平日裡昏死在路邊的醉漢都不見了身影,整個街道靜悄悄的彷彿毫無生息。
三人都沒有察覺到異樣,一路上仍舊用捲舌音飆著髒話,直到他們走了很久,都沒有走到地下鐵站的時候,矮小的寸頭男忽然停下了腳步,驚疑不定地說道:
「等一下,這條路我們剛纔不是已經走過一遍了嗎?」
「岡田你腦子壞掉了嗎?」旁邊跟著的若眾有些不耐煩了,張口罵道,「地下鐵不就在前麵拐角處?」
「不不不,這旁邊不是前不久才倒閉的那家彈珠店嗎?」
寸頭男目瞪口呆地指了指旁邊早已閉門的店鋪。
剩餘二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裡離地下鐵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空氣瞬間就沉默了下來,他們三人麵麵相覷,顯然沒搞懂自己怎麼又繞回了原來的位置。
他們可是一直往下直走的,中途根本沒有轉過彎,怎麼會鬼使神差地走回來。
壯漢斷裂的手腕開始出現刺痛感,他臉色有些難看,低聲說道:「再走走看。」
他算是幾人中相對有見識的,聽說過夜晚路口會迷路的都市怪談,畢竟日式恐怖在九十年代也是層出不窮,諸多靈異恐怖的電影都出自這個年代。
他剛好平時沒什麼事,就喜歡去租點電影給自己消遣一下時間。
此刻周圍安靜的彷彿隻有彼此幾人的呼吸聲,讓他瞬間意識到了不對。
然而三人往下走了很久,遠處昏暗的路燈似乎始終保持著與他們的距離不變,直到他們又走回了彈珠店後,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喂,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寸頭男聲音都有些發顫。
周圍實在是太安靜了,哪怕現在是深夜,也不該這麼安靜才對,而且他們走了至少有半個小時了,居然連一個路人,一輛車都沒有看見。
這回,就連壯漢都有些恐慌了起來,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地說道:
「可能是......撞鬼了?」
「......」
剩下兩人的呼吸瞬間急促了不少,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了。
在眾多日式恐怖怪談中,迷路的情況其實並不少見,畢竟日本跟中國相鄰太近,有關「鬼打牆」的說法在日本依舊流行,甚至還演變出了屬於日本自己的迷信說法。
——遇到這種自己始終無法走出同一段路的情況,其實是身體已經死了,隻剩下迷茫靈魂會在這附近徘徊著。
幾人年紀都不小,恰好是日式恐怖怪談最流行的年紀長大。
因此他們很輕易的就回想起了這個迷信說法,頓時有些慌了神。
「喂,佐野別開玩笑了......好端端的怎麼會碰到這種情況?」
「我怎麼知道?」
就在寸頭男因為精神過度緊繃,眼看著就要跟壯漢吵起來的時候,剩下那位始終不肯開口的人忽然顫巍巍地說道:「喂,那邊是不是站著個小孩子?」
爭吵聲剎那間停止下來,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遠處路燈下站著的孩童——對方看起來年紀隻有七八歲大,但是臉色泛白,像是屍體才會有的顏色,最恐怖的是,他沒有眼睛,隻有兩個空洞洞的漆黑眼眶。
對方就靜靜地站在路燈下,注視著他們。
三人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其中寸頭男的反應最為激烈,腿一軟便跪倒在了地上,隻覺得心臟都快跳出身體外,差點被嚇得當場猝死。
大半夜的在無人街頭,發現一個渾身透露著詭異氣息的小男孩......
怎麼看都知道有些不正常!
「開什麼玩笑?」
壯漢的臉皮子都在微微抽搐,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個詭異的小男孩忽然嘴角扯動,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喂,佐野,他要過來了?!」
寸頭男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喊叫了起來。
然而下一刻,那位詭異至極的小男孩就出現在了他們幾人的麵前。
......
......
與此同時,在新宿區的某家醫院內。
住院部前台的護士小姐,剛好巡查完房間,伸了個懶腰就想要回前台去給自己沖個泡麵,放鬆放鬆。
然而她路過消防通道的時候,卻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喵~」聲,頓時愣在了原地。
「哪來的貓?」
護士小姐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秉持著住院部內不方便有寵物進來的情況,她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啟了消防通道,打算把偷偷溜進來的貓咪趕走。
然而開啟來後,她才發現通道裡什麼都沒有。
「奇怪,難道是我聽錯了嗎?」
護士小姐有些困惑,但最終還是將門關了起來。
她沒能注意到的是,一團跟陰影幾乎快要融入在一起的輪廓,從腳邊一溜煙地鑽進了住院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