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川上富江跟年輕男醫生離開,清川霧也是鬆了口氣。
他委實有些招架不住天生媚骨的川上富江了,對方隻是一個簡單的眼神又或者是動作,都蘊藏著讓人著迷的魅力,正常人根本抵擋不了。
清川霧懷疑自己之所以能抵擋川上富江的魅力,很有可能是因為腦海裡的那個女孩。
因此趁著眼下四處無人的時候,他連忙小聲道:「喂,你還在不在?」
腦海裡的女孩沒搭理他。
見狀,清川霧的臉色頓時難看了些,他皺起眉頭再次威脅道:「你應該也知道川上富江很不正常吧?」
「你既然在我的大腦裡,說明我們兩個現在就是命運共同體的存在......」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我要是出事了,你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
清川霧的威脅奏效了,腦海裡再次響起女孩的冷哼聲。
【隻要你不用下半身思考,她的魅力對你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脅】
聽見對方的話後,清川霧頓時精神一振。
其實他也早就發覺了這一點,但目前自己能依靠的隻有腦海裡的女孩了。
於是他趕緊趁熱打鐵地問道:「我是怎麼受傷的?」
【我怎麼知道,我的記憶跟你一樣都出現了問題......但我還是建議你最好不要想那麼多,知道太多對現在的你來說沒什麼好處】
女孩似乎逐漸變得不耐煩了。
她的語氣變化非常明顯,清川霧可以很輕易的就聽出來。
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這倒是大多數怪談中的基本設定。
因為有部分怪談能夠通過「知曉存在」這件事,直接定位到你的位置,有點類似因果之間的關係。
不過這種設定常見於其他國家,清川霧還沒聽說過日本怪談也有這樣的設定......不過川上富江都出現了,姑且還是相信這條設定吧,小心使得萬年船。
清川霧揉了揉眉心,再次試探性地問道:
「最後一個問題,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回,女孩沉默了很久。
直到清川霧都有些坐不住了,她才用慵懶又好聽的聲音說道:
【比起好奇我是誰,你更應該好奇現在的自己是什麼東西才對......】
說完這句話,女孩的聲音徹底消失不見。
任憑清川霧再怎麼呼喚,她都不肯出來了,也不知道這傢夥能不能感知到自己周圍發生的事。
按照先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可以的,畢竟對方第一句話就是提醒自己川上富江在騙人,說明對方肯定是能跟自己共享感官,又或者乾脆就是能直接看見外界發生的情況。
搞不好,這傢夥也跟川上富江一樣,是某種怪談之一......
清川霧揉了揉眉心,有些生無可戀。
簡直是最糟糕不過的開局,不過還好,目前的川上富江對自己挺感興趣,這說明自己短時間內應該是安全的,隻要自己能夠抵擋住對方的誘惑即可。
擋不住的話,哪怕川上富江對自己沒有惡意,自己估計也會死。
正當清川霧還在皺眉思索未來如何是好的時候,出去幫忙辦理出院手續的川上富江已經回來了,手裡甚至還提著清川霧的雜物袋。
她的心情不知為何變得很好,進來後還白了清川霧一眼,眉眼間有些小嫵媚。
「走吧,差不多可以出院了,你沒有可以換的衣服,所以直接穿著這身回去就行了。」
「是嗎......」
清川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病號服,略微有些遲疑。
也不知道日本有沒有「穿著病號服回家很不吉利」的說法。
不過自己都跟川上富江交往了,也不怕這些玩意了吧?
想到這裡,清川霧也嘆了口氣,他已經差不多接受現實了,於是乾脆利落地問道:
「富江知道我家在哪裡嗎?」
「當然知道了,我可是你的女朋友。」
川上富江特意將「女朋友」三個字咬的特別重,配合她的媚笑,不知為何有種心跳加速的奇異感。
清川霧費了老大勁才剋製住自己,默默跟著對方身後離開醫院。
川上富江倒也沒有說謊,這段時間她早就弄清了清川霧的家庭住址——這種事對她來說根本不是問題,隨便找個男生打聽一下,她就拿到了清川霧的全部資料。
搭乘電車前往新宿區與中野區的交界處,那是個名叫新井藥師站的地方。
出了電車站後,旁邊是一條商業街,而清川霧的家就在商業街的某棟廉租公寓,大約隻有二十平左右,小到擠死人。
優點是房租便宜,缺點就是周圍治安不好。
住在這裡的都是各種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川上富江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堪稱下層人的世界,頓時微微蹙起柳眉,明顯不怎麼喜歡這種地方。
她本來還想著進清川霧的家裡,繼續跟對方培養感情,順便測試一下對方究竟能對自己魅力抵擋到什麼地步——但如果這傢夥的家住在這種地方的話,那還是改天吧。
她其實有輕微的選擇性精神潔癖,現在選擇討厭這種地方。
「就這樣吧......」
川上富江的變臉能力堪稱一絕,已經從剛才的笑意盈盈變成現在的麵若寒霜了。
隻見她語氣平淡地說道:「別忘記了明天是要上學的,你的學校是東京都立最上川高等學校,班級是二年A班......明天中午我會在北棟三樓的露天花園等你,記得過來找我。」
說完,川上富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隻留下清川霧站在原地,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就走了?
話說我隻知道學校名字,不知道學校究竟在哪個地方啊!
清川霧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他本來還在擔心,萬一川上富江跟著一起進屋怎麼辦?
到時候想要甩掉對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結果沒想到川上富江居然會走的如此乾脆,倒也省下不少事......
目送著對方離開,清川霧緩緩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感覺還有些心有餘悸。
今天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離奇了,哪怕他在病床上躺了很久,現在也難免覺得精神有些疲憊。
於是清川霧不再多想,從雜物袋裡找出鑰匙,隨後小心翼翼地開啟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