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清川霧說的話,川又伽椰子瞬間警惕了起來。
但是看著學生證上的照片以及有效期,她又慢慢放心了不少,這張學生證的主人如今最少也有三十三歲了,對她來說根本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脅。
恰恰相反,這正是自己報答清川霧的一次機會。
說不定還能藉此拉近彼此的關係!
想到這裡,川又伽椰子頓時有些激動了起來,她鄭重地接過學生證,乖巧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知道了,歐尼桑......明天我就找學校裡的老師問一問。」
「那就拜託你了。」
聞言,清川霧頓時如釋重負地笑了。
這件事比預想中的還要簡單,至少已經有了突破口。
等把「代價」支付完畢後,自己就可以準備下一次的通靈遊戲,就這樣不停嘗試,直到找出失憶的真相。
為了表示感謝,清川霧甚至還從冰箱裡取出了昨天買回來的雪糕,一大一小坐在榻榻米上,邊吃邊聊天——川又伽椰子的小臉紅撲撲的,又羞澀又激動。
直到聽見外麵走廊傳來了女人的陣陣嘔吐聲後,她才條件反射地望向了玄關門口的位置。
清川霧也看了一眼牆壁上掛著的時鐘,內心推斷大概是對方的母親回來了。
那個女人又把自己灌得爛醉......
「歐尼桑,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川又伽椰子有些猶豫不捨,但還是乖乖起身。
她要是繼續呆在這邊的話,家裡的門說不定又要關上了,到時候又得麻煩清川霧去敲門,還要為此招來責罵,隻能趁著母親現在剛回來,醉酒後陷入神誌不清,自己偷偷溜回家裡才行。
看見川又伽椰子準備抱起小黑貓離開,清川霧也站起身走到門口。
「我送送你?」
「不,不用了......」川又伽椰子抿了抿嘴,小聲道,「媽媽可能又把外麵吐的到處都是,我自己回去就好。」
「是嗎,那你稍等一下......」
清川霧想了想,讓川又伽椰子稍微等自己一下。
他則是快步回到臥室內,從衣櫃裡翻找了一下,拿出儲物盒後,又從裡麵找出一把鑰匙,隨後纔回來遞給了川又伽椰子,他笑道:「這是我家裡的鑰匙,以後要是放學回來的早,可以先來我家坐一會。」
「鑰匙?」
川又伽椰子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隨後臉色浮現出了異樣的潮紅。
自己不會是在做夢吧?
清川霧居然把家裡鑰匙給自己了?!
望著對方交到自己手裡的那把鑰匙,川又伽椰子沒來由的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這還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拿到「家門鑰匙」,沒想到居然會是清川家的。
自己這種令人厭惡的存在,居然有朝一日也能獲得清川霧的鑰匙嗎?
對方不僅不嫌棄自己,甚至還說以後讓自己沒事就過來坐坐。
這,這意思難道是......
也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川又伽椰子的笑容逐漸變得有些奇怪。
她嚥了口口水,努力平復了內心的病態,隨後用力地點了點頭,滿是興奮地說道:「是,我......我之後會好好表現的!」
表現當一個合格又賢惠的妻子!
「那伽椰子記得好好加油。」
清川霧沒反應過來,反而是寵溺地揉了揉對方的小腦袋。
他壓根就沒跟對方聯想到一塊去,有誰會看著國中生想到「新婚妻子」之類的事?
他隻是看對方實在是太可憐了,每次回來都能看到她躲在樓道最深處,根本沒有人會去管,讓人覺得有些心疼——反正自己家裡也沒什麼值錢東西,乾脆就讓伽椰子進來呆著好了。
說不定還能把川又伽椰子拉回正軌,避免她原本悲慘的人生。
就這樣,他站在門口笑著對嬌小少女擺了擺手,目送著對方離開。
門外很快又傳來了女人的辱罵聲,他有些擔憂,但考慮了很多最終還是沒有出門。
直到聽見外頭的動靜變小,以及隔壁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他才稍微放下心來了一些,打算先去洗個澡,洗完澡再準備明天要用的便當。
等將所有事情都搞定的時候,已經快到淩晨十二點了。
清川霧在外麵跑了整整一天,此刻也沒心情再復盤。
於是在躺上床後不到一小會的功夫,他就陷入了熟睡。
新井藥師站周圍的環境的確算不上好,哪怕到了半夜外頭依然有醉漢的吵鬧聲。
期間還有救護車的鳴笛聲,也不知道是哪裡發生了意外。
不過清川霧倒是睡的很沉,並沒有因為外麵的噪音而被吵醒,大概是在這裡睡了快兩年了,多少也習慣了周圍的環境,如果太安靜的話,反而睡的不夠踏實。
——直到外界喧鬧突然像是被掐斷的弦,戛然而止。
「嗯......」
清川霧忽然無意識地夢囈了幾句。
他此刻麵朝著牆壁陷入沉睡,眉頭微蹙,呼吸莫名急促了些,彷彿是做了噩夢。
「滴答——」
廚房的水龍頭水珠落地,在沉寂的房間內像是被放大數倍,每一聲都敲在空蕩的公寓裡。
原本就不透光的房間,黑暗竟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就連窗外微弱的路燈燈光都被吞噬,牆壁輪廓在黑暗裡緩慢消融。
穿堂風猛地掠過公寓樓間的縫隙,不再是往日熟悉的嗚咽,反而像是孩童壓抑的啜泣聲,黏膩地貼在了窗前。
清川霧的呼吸莫名滯了半拍,眉頭擰得更緊。
恍惚的睡夢裡,他似乎聽見了床尾地板傳來幾乎不可聞的聲響,像是有人光腳踩著榻榻米走了過來。
那道略微陰冷的氣息正在漸漸靠近,最後停在了自己床邊的位置。
清川霧微微張嘴,疲憊的用嘴來呼吸。
似乎察覺到有些奇怪,他甚至在夢裡無意識地喊出了「小近」的名字。
但此刻的房間卻是安靜的可怕......
直到外頭傳來了野貓的嗚聲,房間內揮之不去的陰霾才稍微淡開了些。
站在清川霧床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後背的,是個詭異到極致,沒有半點眼白的小男孩。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腳尖幾乎碰到床沿,單薄的身影在濃黑裡若隱若現,沒有呼吸起伏,也沒有絲毫動靜,隻是死死地凝視著清川霧的背影。
水龍頭的滴答聲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