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清川霧陷入痛苦的模樣,川上富江頓時蹙起柳眉。
跟對方不同,她完全沒有聽見黑暗裡的呼吸聲,但卻能察覺到周圍似乎有什麼反常的地方——她也想從路口魔女的身上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儀式似乎隻能由一個人進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思忖片刻後,川上富江並沒有貿然行動,而是扶住了險些摔倒的清川霧。
後者稍微緩過神來了一些,費勁地甩了甩頭,這才讓腦海裡不斷閃爍的畫麵停歇了下來。
「你看到了什麼?」川上富江趕緊開口問道。
「我......」
清川霧條件反射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張了張嘴,但卻一句話都沒能說出。
他的確從路口魔女這裡得到了答案,但卻並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路口魔女隻給他看了兩天前發生過的一件事,那是他出現在地下鐵出口旁邊,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的畫麵。
隨後清川霧就看見當時的自己又轉頭朝著地下鐵另一個方向跑去了,再往後就是無限重複的畫麵。
很顯然,路口魔女也不清楚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
她隻能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給清川霧。
好訊息是,失憶這件事總算有了點線索;壞訊息就是這線索似乎沒多大的用處。
清川霧懷疑當時的自己之所以自言自語,很有可能是跟腦海裡的女孩在說話,這就說明對方在失憶前就跟自己共生了......
那傢夥自稱同樣失去了記憶,是真是假還不好說,隻能慢慢調查了。
至少現在也有了個大概的方向。
清川霧稍微穩住心神,沒有回答川上富江的問題,而是略微警惕地看向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他已經得到了問題的答案,按照通靈遊戲的規則,接下來該支付代價了。
川上富江也顯然意識到了這點,於是立馬將地上的小刀與鏡子撿了起來,然而還沒等她交給清川霧完成支付代價,從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那似乎是某件東西掉落在地麵的聲音。
清川霧下意識地低頭看去,發現是某個卡包從黑暗中掉了出來,不偏不倚地落在腳邊。
他稍微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將卡包撿了起來,開啟才發現裡麵全是日本農協發行的米券,衣料券......
這些物資券是這個時代的日本特色產物——二戰結束後的日本一度進入了「物資管轄製」的社會,由農協發行的大量票券便成為這個時代至關重要的生活物資。
卡包裡沒有日元,但各類票券卻是數不勝數,甚至還有醬油券,香菸券......
除了數不清的票券外,卡包裡還有一張國中生的學生證。
證件上的小女孩笑容極其燦爛,名字也好聽,叫做朝霧夕子。
「有可能是她的親屬。」川上富江湊近了些,輕聲說道,「但是證件有效期是二十年前了。」
「二十多年前就有學生證了?」
「十九世紀就有了......正式普及是在大正時期,關東大地震結束後,政府為了加強學生安全管理和災後身份確認,頒佈政策讓東京等地的學校加速推行學生證製度。」
川上富江用很鄙夷的眼神看著清川霧,低聲道:「你上課的時候都在幹什麼?」
這絕對不是考試內容啊!
清川霧眼角微微抽搐,他好歹也是拿著全額獎學金入校的,這要真是考試內容,自己怎麼可能記不得。
看著川上富江笑眯眯的模樣,他愈發肯定對方隻是在耍自己玩,於是索性無視了這惡劣的少女。
他看向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一邊摩挲著卡包,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所以您的意思是讓我去找學生證上的女孩......呃,阿姨?」
如果是二十年前的話,證件上的小女孩如今估計都三十多歲了。
東京這麼大,想憑藉一張學生證來找人,就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
似乎是看見清川霧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黑暗中的呼吸聲忽然戛然而止,隨後如同潮水般快速消散,道路兩旁的路燈快速依次亮起,眨眼的功夫又恢復了先前的原貌。
看著路口魔女的離去,留在原地的兩人不由麵麵相覷。
川上富江最先反應過來,她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現在怎麼辦,這還不如用血來當作代價,你要怎麼找才能找到學生證上的人?」
「這不是有學校名字嗎,到時候找人問問就是了。」
清川霧沒搭理對方,自顧自打量手裡的學生證。
相比起其他更加苛刻的代價,這個代價無疑更能接受一些——他估計是自己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答案,所以路口魔女礙於通靈遊戲的規則,沒辦法強製自己支付太過分的代價。
看起來像是白忙活了一場,但至少驗證了通靈遊戲的可行性。
十字路口招魂術沒能派上用場,但還有其他通靈遊戲。
大不了一個一個試,總能找出真相。
「看來今晚到這裡就結束了。」
川上富江用鞋尖將白色小圈強行抹去一截,算是將儀式給破壞了。
今晚的通靈遊戲對她來說,收穫頗豐——隻要掌握了十字路口招魂術的技巧,就能再次施展,雖然不確定成功因素究竟有哪些,但她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嘗試復刻。
到時候哪怕不需要清川霧,她也能搞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
「說起來,剛才謝謝你了......」
「什麼?」
川上富江微微抬起眼簾,眼神玩味地看著對方。
清川霧感受著她直勾勾的眼神,反而有些不自然了起來,他將卡包收起來,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沒什麼,就是剛才你擋在我前麵的事。」
「你就是這樣對女朋友表示感謝的嗎?」
川上富江見到他的反應,頓時來了興趣。
她忽地把手背在身後,笑吟吟湊近,微伏下身子歪頭瞧向清川霧。
「你真的談過女朋友嗎?哪有人這樣道謝的。」
離得太近了,清川霧隻覺得有股雪椿花的淡香拂麵而來,彷彿一低頭就會墜入她似笑非笑的眼眸裡。
他怔了怔,半晌才悶聲道:「那該怎麼謝?」
川上富江沒有回答他,隻是閉上了美眸,隨後用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像是在暗示,又像是在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