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川夏彥壓根沒心思在這件事上糾結,四下張望一番,沒見到蘿莉響的身影,便快步走到雨宮鈴麵前,雙手撐在長椅的靠背上,身體前傾,幾乎是俯視著她。
近到雨宮鈴能清晰看見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和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急切。
「響去哪兒了?」
梓川夏彥的聲音很急,和他平時那副懶散的樣子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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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宮鈴眨了眨眼,腦袋裡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誰是響?
她歪了歪頭,眼中寫滿了困惑。
「夏彥,你在說什麼?」
把這一茬給忘了……
鈴的記憶認知,早就和其他人一樣被改寫了。
他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是說,我的表妹。」
梓川夏彥改口,聲音裡壓抑著難以察覺的顫抖。
「她去哪兒了?」
「你說小光嗎?她去了洗手間。」
雨宮鈴的回答簡單明瞭,臉上還殘留著剛才被抓包的羞赧。
見梓川夏彥沒有追究自己剛才的失態,她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話說回來,夏彥你也不好好介紹一下小光,她的名字還是她自己親口告訴我的。」
「什麼時候去的?」
急切,焦慮,就好像是什麼人命關天的大事一樣。
「剛去的啊。」
雨宮鈴更加不解了。
「夏彥,你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梓川夏彥張了張嘴,想要繼續追問,腦海裡卻飛快地運轉著。
剛去的?
那就是說,在自己從保健室衝出來之前,她還在鈴的身邊。
所以,那個出現在保健室的禦姐響,和這個蘿莉響……是兩個完全獨立的個體?
「啊呀——!」
一聲清脆稚嫩的驚呼突然從身後傳來。
梓川夏彥豁然回頭。
不遠處的拐角,那個熟悉的粉色雙肩包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蘿莉響!
她正站在轉角處,整個人僵在原地,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老大,活像一隻偷東西被當場抓獲的倉鼠。
四目相對。
也就一瞬間的功夫,那張粉嫩的小臉「唰」地一下,紅了個通透。
「嗚哇——!」
她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怪叫,轉身就跑。
「響!」
梓川夏彥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喊出了這個名字,邁開腿就追了上去。
「夏彥?!」
雨宮鈴愣了一下,雖然她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聽從自己的潛意識,跟了上去。
可惜,她那點體力實在不夠看,跑了沒幾步就因為胸前的額外負重,喘不上氣了。
她無奈地扶著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越跑越遠。
還是交給夏彥吧。
「等等!」
梓川夏彥在後麵喊。
以他的體力,追上一個國中生輕而易舉,但他怕對方一緊張摔倒。
雖然他能治好,但疼是真的疼。
「不要跑!」
「纔不要!」
前麵傳來蘿莉響帶著哭腔的回應。
「你、你不要過來啊!」
這是什麼糟糕的台詞啊!
梓川夏彥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但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抓到你了!」
梓川夏彥一個加速,伸手精準地抓住了那個粉色雙肩包的背帶。
「嗚哇哇哇——!」
一股力道傳來,蘿莉響整個人被拽得向後倒去。
梓川夏彥眼疾手快,另一隻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肩膀。
「別跑了,你要去哪兒?」
蘿莉響低著頭,兩根食指繞著圈圈,嘟起嘴不說話。
雨宮鈴也追了上來,氣喘籲籲地扶著牆。
「夏、夏彥……這到底……」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蘿莉響抬起了頭。
那張小臉上,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私密馬賽……」
梓川夏彥半眯起眼,等待著。
「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們的。」
……
啊?!
梓川夏彥剛剛眯上的眼睛瞬間瞪圓。
雨宮鈴更是整個人都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
偷看?
偷看什麼?
該不會是剛才自己……的那一幕吧?!
自己那副癡態,那種近乎變態的陶醉表情,不光被夏彥本人抓了個正著,現在竟然連他的表妹都看到了?!
不對不對不對!
那可是夏彥的親表妹啊!
自己在她心裡會留下怎樣一個可怕的印象?一個覬覦她表哥的、會偷偷舔他餐具的變態姐姐?
雨宮鈴眼前一黑,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完全過載,雙腿一軟,差點就要站不住了。
「唔嗯~」
她的喉嚨裡擠出意義不明的悲鳴,雙手死死捂住臉。
梓川夏彥的視線從低著頭不敢說話的蘿莉響,挪到了快要融化的雨宮鈴身上。
鈴,你又在摻和什麼?我們有做什麼不能被看到的事情嗎?
「你、你們……」
蘿莉響終於仰起頭,那張粉嫩的小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就算是情侶,也不能在學校裡做那種事情啊!」
情侶?
那種事情?
哪種事情?
「歐尼醬還在裝傻?」蘿莉響看他一臉狀況外的表情,更來氣了,「剛才!你明明都把雨宮姐姐整個人圈在懷裡了,臉都快貼上去了,一看就是要……」
蘿莉響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嘴巴都快張不開了。
「那個姿勢……就算是漫畫裡,也隻有情侶才會那樣啊……」
「……」
梓川夏彥扶額。
原來是這個。
在那之前,自己為了問鈴響的下落,曾經把手撐在長椅的椅背上,身體前傾,幾乎是把鈴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裡。
那個姿勢……
如果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確實很容易引起誤會。
儘管自己的表情很認真,但終究是背對著蘿莉響,她可看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剛才真的隻是在問鈴一些事情,因為比較著急,所以態度可能有些……嗯,激進了一點。」
「激進?」
蘿莉響歪了歪頭,呆毛也跟著晃了晃。
「纔不是什麼激進!」
她忽然鼓起臉頰,捏起小拳頭。
「歐尼醬明明就是想趁我不在的時候,和雨宮學姐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羞羞的事情」這幾個字,從一個外表純真的國中生嘴裡說出來,殺傷力簡直是幾何倍數的增長。
「小光,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雨宮鈴終於從社會性死亡的邊緣掙紮了回來,拚命擺手,急得快哭了。
「夏彥隻是在問我你去哪兒了,真的沒有做什麼羞羞……奇怪的事情!」
梓川夏彥不動聲色地瞥了雨宮鈴一眼。
實際上剛好相反,是你的雨宮姐姐——不對,雨宮前輩對你的歐尼醬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情。
隨後,梓川夏彥的視線又落到了蘿莉響的粉色雙肩包上。
既然蘿莉響還好好地站在這裡,那麼……
「響,你的揹包拉鏈開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