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你』?」
梓川夏彥半眯著眼,一字一頓地重複了禦姐響的話。
那雙桃花眼裡水汽氤氳,禦姐響坦然地迎著梓川夏彥的審視。
「說到底,我的模樣,是那個小傢夥所期望的,既然要取代她,自然是越完美越好。那時候,梓川同學你心心念唸的那個『蘿莉風紀委員』就成為過去式了。」
說得這麼言之灼灼,讓梓川夏彥的眉頭都跳了一下。
「你很漂亮,但你取代不了響。」
「……梓川同學果然是蘿莉控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這頂帽子扣得又快又準。
「我並不是蘿莉控,隻是響恰巧是個蘿莉而已。」
「……在一個對你抱有好感的女孩麵前提及另外一個女孩……」
她咬了咬下唇,最後還是轉身走向了房間。
「梓川同學真是不解風情……」
聲音很小,卻剛好能讓梓川夏彥聽見。
梓川夏彥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對我抱有好感嗎……是那晚的一見鍾情,還是繼承了蘿莉風紀委員的情感?
感覺就算是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吧。
說是「不解風情」,但自己離「不知好歹」的領域也不遠了。
……
梓川夏彥睜開惺忪睡眼,在床上翻了個身,看著從窗簾縫隙漏出的晨光,起身。
洗漱完走出房間,廚房裡卻傳來了鍋鏟碰撞的聲音,以及烤魚和味增湯的味道。
是鈴?
梓川夏彥甩了甩腦袋,將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壓了下去。
不是鈴,是她。
廚房裡,禦姐版的白井響正背對著他,站在料理台前忙碌。
她穿著昨晚從衣櫃裡翻出來的睡衣,淡粉色的真絲材質,領口和袖口都鑲著蕾絲花邊。
睡衣的尺碼似乎小了些,緊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腰線和臀部曲線。
她的長髮隨意地挽成一個鬆散的髮髻,露出一段白皙修長的後頸,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在耳畔,在晨光裡染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聽到腳步聲,禦姐響回過頭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早安,梓川同學。」
「早安……」
到現在為止,梓川夏彥還是沒能想好該怎麼稱呼禦姐版的白井響。
「馬上就好了哦。」
禦姐響轉回身繼續煎蛋,動作嫻熟優雅。
不一會兒,一份精緻的日式早餐就擺上了餐桌——味增湯、煎蛋、烤魚、米飯,還有幾碟小菜,擺盤漂亮得像是從料理雜誌裡走出來的。
梓川夏彥坐在餐桌前,看著眼前這一桌子菜,喉結滾動了一下。
有點豐盛過頭了。
「怎麼了?」
禦姐響在他對麵款款落座,單手撐著下巴,一雙水潤的桃花眼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不合胃口嗎?」
「不是……」
梓川夏彥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煎蛋放進嘴裡。
鮮嫩多汁,火候恰到好處。
「很好吃。」
他誠實地評價。
「那就好。」
禦姐響笑得眉眼彎彎,雙手合十,輕聲說了一句「我開動了」,也開始小口品嘗自己的勞動成果。
……
梓川夏彥在玄關換好鞋,單手插兜,靠在鞋櫃上等著。
沒一會兒,臥室的門被拉開,一陣若有似無的香氣先於人一步飄了出來。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那道身影,心頭莫名一跳。
禦姐響今天穿了一件柔軟的白色針織衫,領口的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她精緻的鎖骨。
下半身是黑色的百褶短裙,兩條被過膝襪包裹的長腿筆直修長,外麵套著一件剪裁合身的米色風衣。
準備得相當齊全。
明明昨晚還裹著條浴巾聲稱自己忘帶換洗衣物的。
這前後的反差,讓梓川夏彥的眼皮都跟著抽動了一下。
「準備得真夠充分的。」
禦姐響正在玄關的矮凳上彎腰穿一雙黑色的小皮鞋,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今天化了淡妝的臉龐,顯得愈發精緻動人。
「畢竟是和梓川同學的約會嘛。」
……
電車站的人流如潮水般湧動。
梓川夏彥站在月台的黃線後,看著電子顯示屏上密密麻麻的時刻表,心裡嘆了口氣。
上班高峰期的東京電車,永遠都是這副德性。
人擠人,肩貼肩,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擠成相片。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身旁的禦姐響身上。
她正低頭擺弄著手機,纖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側臉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察覺到他的視線,禦姐響抬起頭,那雙桃花眼朝他俏皮地眨了眨。
「怎麼了梓川同學?」
「沒什麼。」
梓川夏彥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軌道盡頭。
遠處傳來列車行駛的轟鳴,由遠及近。
「來了。」
車門開啟的瞬間,等待已久的人群瞬間向狹小的入口擠去。
梓川夏彥下意識地側過身,用手臂為禦姐響圈出了一小片空間,護著她擠進了車廂。
車廂裡的空氣悶熱而壓抑,混雜著各種香水味、汗味,還有早餐的味道。
「嘟——」
車門關閉,電車開始緩緩啟動。
梓川夏彥被人流推搡著,最後將禦姐響完完整整地圈在了身體和牆壁之間。
距離,瞬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禦姐響的身高恰好到他的下巴,這個高度讓他隻要一低頭,就能吻上她的額頭。
她就這麼站在他麵前,雙手抓著頭頂的扶手,身體隨著電車的晃動微微搖擺。
每一次呼吸,溫熱的氣息都帶著一股馥鬱的香氣,盡數噴灑在梓川夏彥的脖頸與下頜。
癢癢的,麻麻的。
梓川夏彥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試圖往旁邊挪,但左右都被乘客堵得嚴嚴實實,完全動彈不得。
「梓川同學。」
禦姐響忽然開口,聲音又輕又軟,像羽毛一樣搔刮著他的耳膜。
「嗯?」
「你的心跳,好快啊。」
「……」
梓川夏彥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是嗎?可能是車廂裡太悶了。」
禦姐響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梓川夏彥撐在她耳側牆壁上的手臂,隨後發出一聲輕笑。
笑聲清脆,在這嘈雜的環境裡,卻異常清晰地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是這樣嗎?」
禦姐響微微仰起臉,那雙水潤的眸子裝滿狡黠。
「我還以為……是因為梓川同學壁咚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