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響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幾秒。
記憶回籠,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昨晚在梓川夏彥家過夜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身,柔軟的被子從肩頭滑落。
睡得太沉,連頭頂那根標誌性的呆毛都還沒睡醒,軟趴趴地貼在發間。
房間裡很安靜,淺藍色的窗簾透著清晨柔和的光線,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白井響掀開被子,光著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拉開門。
煎蛋和吐司的香味。
她順著香味走到廚房門口,看見了梓川夏彥的背影。
他正站在料理台前,手裡拿著鍋鏟,動作熟練地翻動著平底鍋裡的培根,發出「滋啦」的輕響。
「醒了?」
「嗯……」
白井響揉了揉眼睛,走到餐桌旁坐下,雙腿在桌下輕輕晃蕩。
很快,兩份熱氣騰騰的早餐擺在了桌上。完美的太陽蛋,煎得焦香的培根,烤得微黃的吐司,還有兩杯溫熱的牛奶。
「梓川前輩……你還會做飯啊。」
白井響拿起餐具,有些驚訝。
「不會的話,一個人住怎麼活?」
梓川夏彥咬了一口吐司,說得理所當然。
「點外賣啊。」
垃圾食品吃了死!
反正前世自己每次提到點外賣,都會被臭罵一通。
早餐過後,梓川夏彥和白井響一起前往學校。
清晨的街道還帶著涼意,白井響默默跟在梓川夏彥身側,影子被拉得很長。
「梓川前輩。」
「嗯?」
「今天……會順利嗎?」
梓川夏彥瞥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會的。」
「唔……」
白井響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卻沒有躲開。
到了學校門口,熟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喲!夏彥!又帶表妹來學校啊?」
小野豐太郎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你這當表哥的還真夠稱職的,天天帶著她逛。」
加賀美修的語氣裡也滿是調侃。
梓川夏彥扯了扯嘴角。
如果應用加賀美修的理論的話,和這些被改寫認知的學生們,再怎麼強調這個國中生模樣的女孩就是白井響本人,也毫無意義。
「對了,夏彥。」加賀美修湊過來,壓低聲音,擠眉弄眼,「你那個表妹,真的隻是表妹嗎?」
「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不會趁機對這麼可愛的表妹……」
「你是不是妹係作品看多了腦子壞掉了?!」
梓川夏彥一個眼刀甩過去,加賀美修立刻噤聲,滑稽地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嘛。」
幾人說笑著往教學樓走,白井響跟在後麵,小碎步緊趕慢趕才能跟上。
路過鞋櫃區時,一個清麗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
雨宮鈴。
她手裡抱著幾本書,看到梓川夏彥後,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夏彥。」
「鈴。」
梓川夏彥自然地走過去,白井響也跟了上來。
雨宮鈴的視線落在白井響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微微歪了歪頭。
「夏彥的表妹今天也來了啊。」
梓川夏彥的腳步頓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雨宮鈴,緩緩開口。
「……你說什麼?」
「表妹啊。」
雨宮鈴眨了眨眼,清澈的眼眸裡滿是純粹的無辜。
「昨天你不是說,她是你的表妹嗎?」
梓川夏彥的大腦瞬間空白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走到雨宮鈴麵前,壓低聲音:
「鈴,你看著我,昨天在教室裡,我們到底聊了什麼?」
雨宮鈴微微後退半步,被梓川夏彥突然嚴肅的語氣嚇了一跳。
「夏彥……?」
「回答我。」
雨宮鈴微微蹙眉,努力回憶著:
「昨天……你說這個小女孩是你的表妹,讓我幫你去打聽白井風紀委員的事情。」
「白井風紀委員?」
梓川夏彥的心一沉再沉。
「對啊。」雨宮鈴點點頭,說得十分自然,「你讓我去打聽一下,白井前輩她最近在忙什麼。」
梓川夏彥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白井響。
女孩站在原地,頭頂那根呆毛因為主人的驚駭而筆直地豎起,像一根繃緊了的弦。
「梓川……前輩……」
梓川夏彥沒有回應白井響,再次看向雨宮鈴,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你覺得,白井風紀委員是誰?」
雨宮鈴想都沒想:「當然是那個大三的學姐啊,白井響,身材很好的那個。」
「……」
梓川夏彥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無奈地露出釋然的微笑。
完了。
連鈴都被影響了。
昨天明明還記得的,僅僅過了一夜,就忘得一乾二淨。
「夏彥?」雨宮鈴察覺到氣氛的詭異,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梓川夏彥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重新掛上那副輕鬆隨意的笑容,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錯覺。
「沒事,隻是確認一下。」
他轉過身,手掌落在白井響僵硬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走吧,表妹。」
白井響咬著下唇,眼眶迅速泛紅,水汽在裡麵打著轉,但她還是倔強地忍住了,用力點了點頭。
「嗯……」
兩人轉身離開,留下雨宮鈴一個人站在原地,困惑地歪著頭。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夏彥剛才的笑容……為什麼那麼可怕?
自己……是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嗎?
雨宮鈴站在原地,看著梓川夏彥和那個小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搖搖頭,抱緊懷裡的書,轉身準備離開。
腳下突然一絆。
「誒?」
雨宮鈴身體前傾,手裡的書本瞬間散落一地。她勉強穩住身形,低頭看去——
地上躺著一封信。
不,不止一封。
整個走廊的地麵上,零零散散地散落著許多封粉色的、白色的、甚至還有用蕾絲邊裝飾的信封。
「這是……」
雨宮鈴順著信封的來源看過去,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星野美咲的鞋櫃。
鞋櫃門已經關不上了,因為裡麵塞滿了信件,像是被硬生生擠爆的保險箱,花花綠綠的紙張從縫隙裡擠出來,堆成了小山。
有些信封上還畫著愛心,有些用燙金字型寫著「致美咲小姐」,甚至還有幾封看起來像是從海外寄來的航空信。
雨宮鈴蹲下身,撿起散落的書本,順手也撿起了那封絆倒自己的信。
信封上用娟秀的字型寫著:「星野美咲大人,您是我心中永遠的光!」
她把信放回鞋櫃旁邊的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
星野美咲。
那個幾乎不在學校出現的頂級偶像。
據說她一年到頭在校園裡露麵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但她的鞋櫃卻天天爆滿。
雨宮鈴盯著那堆信件,腦海裡突然閃過什麼。
曾經……
自己的鞋櫃,也是這樣。
隻不過填滿鞋櫃的,不是愛意,而是惡意。
之後……自己便遇到了夏彥。
雨宮鈴淡淡一笑。過往的回憶,已經無法在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了。
因為梓川夏彥把雨宮鈴給拯救出來了。
念及此處,雨宮鈴又頓了頓。
依稀記得……自己……似乎……好像是……拜託過夏彥……去拯救另一個人……
腦海裡像是有塊被濃霧矇住的拚圖,她能隱約摸到那塊拚圖的邊緣,卻怎麼也看不清上麵的圖案。
……有這件事嗎?
雨宮鈴望著梓川夏彥離去的方向,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