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同一樓層的另一間教室裡。
白井響正單手托腮,趴在窗邊,眼神沒什麼焦距地看著窗外。
呆毛彎曲著,有風就晃一晃,不然就耷拉著懶得動。
白色襯衫搭配深藍色馬甲,下身是及膝的百褶裙,腳上是一雙黑色小皮鞋。
整套製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精緻,但也格外……違和。
因為白井響的身高實在太嬌小了。
一米五出頭的個子,娃娃臉,大大的眼睛,粉嫩的臉頰,怎麼看都像個國中生。
唯一能證明她已經是成年人的,大概就是那對在馬甲下若隱若現,不遜色於同齡人的豐滿了。 書庫多,.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走廊裡,三三兩兩的學生靠著牆壁閒聊,等待著下一堂課的鈴聲。
幾個路過的男生偷偷瞄了眼窗邊的白井響,隨即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趕緊移開視線,湊到一起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
「喂,那是風紀委員的白井吧?」
一個男生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
「嗯,聽說是大一的。」
「和傳聞一樣,看著好小啊,像國中生。」
「你沒看她胸……咳咳,別說了,她聽見就完了。」
白井響的耳朵動了動,轉過頭,朝那幾個男生瞥了一眼。
幾個男生自知沒趣,連忙轉移話題,裝作若無其事。
白井響撇了撇嘴,重新趴回窗邊。
「響醬,在發什麼呆呀?」
身後傳來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聲音,語氣裡滿是寵溺。
白井響頭也不回,悶悶地吐出三個字:
「在生氣。」
「哎呀,響醬生氣的樣子也好可愛。」
「就是就是,像隻炸毛的小貓咪,真想揉揉。」
白井響鼓起臉頰,努力板起一張嚴肅的臉。
「就算是朋友,我也會嚴格遵守風紀委員的職責,不徇私情的!」
「好的好的,我們知道啦。」
幾個女生捂著嘴輕笑,眼睛彎成了月牙,顯然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其中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悄悄繞到白井響身後,伸出「罪惡」的手,輕輕放在了那頭柔軟的短髮上,熟練地揉了揉。
白井響的身體瞬間僵住,隨即又不自覺地放鬆下來,眼睛微微眯起,喉嚨裡差點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不對!
她一個激靈反應過來,拍開手,羞惱地後退一步。
「喂!都說了不要隨便摸我的頭!風紀委員的威嚴都快被你們揉沒了!」
「好好好,白井委員長大了,不能隨便摸了。」
女孩笑嘻嘻地舉手投降。
白井響氣得跺了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當初為什麼要加入風紀委員會?
不就是為了擺脫這個走到哪跟到哪的「蘿莉」標籤嗎?
風紀委員,聽著就威風凜凜,隻要自己穿上這身製服,往那裡一站,誰還敢把自己當國中生?
結果呢?
威風凜凜的「風紀委員」身份,非但沒能壓住可愛的「蘿莉」外表,兩者反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催生出了一個讓白井響抓狂的新稱呼——「蘿莉風紀委員」。
豈可修!
要說自己身上哪裡不算蘿莉……
白井響低下頭去,視線理所當然地被胸前的柔軟完全遮擋,連自己的腳尖都看不到。
「響醬,說真的,關於這方麵的發育,你有沒有什麼秘訣?」
剛剛揉完她頭髮的高馬尾女生,笑嘻嘻的臉上帶著幾分促狹,視線卻不自覺地往下一滑,落在了那與嬌小身材完全不符的曲線上。
那眼神,可不是在看一個需要寵溺的小妹妹。
另一個女生也湊了過來,半真半假地抱怨著:
「我已經喝了好幾個月的牛奶了,沒看到一點動靜啊。」
說著,她還挺了挺自己那隻能算平平無奇的胸膛,一臉的悲憤。
女孩們嘰嘰喳喳地圍了上來,話題瞬間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就連那幾個平時自詡身材傲人的女生,此刻看向白井響胸前的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
那裡麵混雜著驚奇、羨慕,甚至還有一絲……敬畏。
大概是在想——為什麼這麼小的個子,胸部卻發育得這麼好。
「喂!你們夠了!」
白井響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是熟透的蘋果。
她想後退,卻被朋友們圍得嚴嚴實實,隻能伸出手指著她們,努力想擺出風紀委員的威嚴。
「不要聚眾討論這種……這種不知羞恥的話題!再不散開,我就要以擾亂校園風紀的罪名,記下你們的名字了!」
白井響的聲音因為羞惱而拔高,卻依舊帶著軟糯的音調,聽在眾人耳朵裡,沒有半點威懾力,反而更像一隻被惹急了的小奶貓在虛張聲勢地亮爪子。
「噗嗤——」
高馬尾女生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隨即整個小圈子裡都充滿了快活的笑聲。
「好好好,我們錯了,響大人。」
「響大人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嘴上求饒,可她們臉上的笑意卻沒有半分減退。
走廊那頭,原本嘈雜的人聲忽然一滯。
緊接著,一陣不甚清晰的爭吵聲隱隱傳來,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池塘,瞬間激起層層漣漪。
「怎麼了?」
「聽著像有人吵起來了。」
「去看看吧!」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男生,他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丟下喝了一半的飲料,拔腿就往騷動的源頭沖。
多米諾骨牌被推倒了。
越來越多的人被這股氣氛感染,好奇心壓過了手頭的一切事情,三三兩兩地匯聚成一股人流,朝著走廊盡頭湧去。
原本還算寬敞的走廊,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白井響愣了愣,瞬間從剛才的羞惱中回過神來。
呆毛瞬間起立。
機會來了!
這種突發狀況,正是她展現風紀委員威嚴的絕佳時機!
「響醬?你去哪兒?」
「我去看看!身為風紀委員,怎麼能對這種事情袖手旁觀!」
白井響小跑著穿過走廊,前麵已經聚集了一大群學生。
案發現場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的後腦勺擋住了所有視線。
白井響停在人群外圍,腳步一頓。
她努力踮起腳尖,脖子伸得老長,想要看清楚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惜。
眼前全是晃動的人頭和寬厚的肩膀,男生們個頭都不低,最矮的也比她高出一個頭,高的那幾個簡直就是移動的山脈。
而白井響,隻有一米五出頭。
她的視線被那一片高聳的後腦勺牢牢占據,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到裡麵不斷傳來一陣陣狗叫聲:
「汪!」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