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e已經加上了啊,看來雨宮鈴的精神狀態確實恢復得不錯。
隻不過……這簡訊轟炸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一些,彈出的速度已經導致每一條訊息的顯示時間都不足0.1秒,就會被下一條取代。
感受著揹包的重量,梓川夏彥把手機放回口袋:
「這下子,我也算是名副其實的戰友了。」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今天的校園日常,似乎更糟了。
和昨天相比,今天的惡意幾乎是成倍增長。
那些路過的學生,不再是竊竊私語或者側目而視,而是毫不掩飾地用一種近乎憎恨的情緒盯著他。
如果說昨天是用看垃圾的眼光看著梓川夏彥。
那麼今天就是在用看有害垃圾的眼光看著梓川夏彥。
「人渣,什麼時候去死啊。」
「梓川這傢夥……好想揍他一頓……」
「好噁心好噁心好噁心……」
這可不是普通的「討厭」。
這已經上升到「憎恨」的級別了。
昨天他陪雨宮鈴在學校裡晃了一圈,頂多就是收穫的是「怪人」和「不知死活」的標籤。
可今天這架勢,就差沒把他當成十惡不赦的罪犯了。
梓川夏彥稍稍歪了歪頭。
這不合理。
就算雨宮鈴的能力會引發遷怒,效應也不至於發酵得這麼快。
一夜之間,全校學生都跟被集體洗腦了一樣?這不科學。
除非說……梓川夏彥也開始被整個世界排斥了。
這詛咒還帶傳染的?
要想驗證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方法很簡單。
梓川夏彥的心裡,已經浮現出了一個絕佳的「小白鼠」人選。
清晨的日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薄霧尚未散盡,空氣裡帶著一絲濕潤的涼意。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梓川夏彥雙手插在製服口袋裡,步伐懶散地走到教學樓前的廣場,挑了棵枝葉繁茂的大樹靠著,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匯聚成人流,從梓川夏彥的身旁經過。
那些目光,幾乎要將他洞穿。
憎惡,鄙夷,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惡意。
如果眼神能殺人,他現在已經被淩遲了不下千百遍。
梓川夏彥甚至還有閒心在心裡給這些眼神分門別類。
「嗯,這個是單純的鄙視,不及格。」
「這個不錯,帶著點想動手的衝動,70分。」
不到五分鐘,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盡頭。
加賀美修走在前麵,一如既往地惹眼。
小野豐太郎跟在後麵,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逗得加賀美修的嘴角也掛著淡淡的笑意。
幾乎就在梓川夏彥望過去的同時,加賀美修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也看了過來。
二人的目光在清晨的空氣中相交。
帥氣的臉龐是不變的。
考究的衣品是穩定的。
萬年不消的黑眼圈是照舊的。
唯獨那雙總是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帶著點慵懶和漠然的眼睛,在鎖定梓川夏彥的瞬間,徹底變了。
那抹淡淡的笑意,像是被強酸腐蝕,瞬間從他臉上消失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燃燒著熊熊怒火的憎恨。
那不是演出來的,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最原始的排斥和厭惡。
「加賀美?」
旁邊的小野豐太郎察覺到好友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轉變為同款的憎惡。
這就足夠了。
所有的猜測,在這一刻得到了驗證。
「嗬。」
梓川夏彥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不再看那張帥氣到扭曲的臉,小腿輕蹬身後的樹幹,站直了身體。
在全校匯集而來的憎惡視線中,他旁若無人地轉身,獨自一人向教室走去,背影懶散依舊。
……
音樂鑑賞課並非專業課,上課就是放放音樂,講講樂理知識,順便請學生上去K兩首歌。
相比於放著上個世紀流傳下來的古早PPT,老師劃分小組成員輪流上去代課,這音樂鑑賞課屬實不錯。
別管唱歌要錢還是要命,誰還沒點當天王天後的夢想呢。
所以選這門課的學生不少,出勤率也很高。
梓川夏彥推開教室門。
瞬間,所有視線齊刷刷地釘在了他身上。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走進了一個滿是捕食者的叢林,而自己是唯一的獵物。
教室裡此刻隻有零零散散的十幾個學生,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在聊天,還有幾個趴在桌上補覺。
梓川夏彥推開階梯教室厚重的木門。
「吱呀——」
一聲輕響,像是往沸騰的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
原本嘈雜的教室,瞬間死寂。
玩手機的男生,拇指僵在螢幕上。
竊竊私語的女生,嘴巴還維持著口型。
趴在桌上補覺的傢夥,猛地抬起頭,惺忪的睡眼瞬間裝滿警惕與厭惡。
十幾道目光,如探照燈般齊刷刷地鎖定在門口。
嘛,已經品鑑得夠多了。
活像是看見一隻蟑螂,明目張膽地爬上了餐桌。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梓川夏彥嘴角輕扯。
「早啊,各位。」
語氣輕鬆,甚至還抬手打了個招呼。
沒人回應。
有幾個女生露骨地皺起了眉,扭過頭去,彷彿多看他一眼都是種折磨。
梓川夏彥聳聳肩,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往教室裡走。
教室裡的座位還空著大半。
梓川夏彥掃了一眼,隨便挑了個靠窗的位置。
前排的桌子上擺著一堆明顯是女生的東西——粉色的筆袋,印著卡通圖案的筆記本,還有一瓶草莓味的潤唇膏。
這是女大學生最常見的操作了。
為了占個好位置——既不會太靠前被老師盯上,又不至於坐在最後一排顯得太刻意——她們會在前一天晚上,或者一大早就跑來用自己的東西占座。
梓川夏彥瞥了一眼那堆東西,沒多想,在後麵的位置坐了下來。
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梓川夏彥靠在椅背上,把鼓鼓囊囊的揹包放在身旁,掏出手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學生陸陸續續進來,教室裡的人越來越多。
每個人在看到梓川夏彥的瞬間,臉上都會閃過相似的表情。
那些相似的語句已經把梓川夏彥的耳朵磨出繭子來了,再也不能引起他的絲毫興趣。
直到一陣裹挾著香水味道的風吹到了梓川夏彥的臉上,他才緩緩抬起頭:
「喂!你坐在這兒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