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賀美修說得毫不避諱,聲音還故意揚高了幾分,確保周圍豎著耳朵的學生都能聽個一清二楚。
「加賀美前輩!」
白井響猛地一跺腳,清脆的聲音因拔高而帶上了一絲尖銳。
那張可愛的臉蛋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根,頭頂的一根呆毛立刻繃直。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許這麼叫我!」
白井響雙手叉腰,腮幫子鼓鼓的,整個人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小貓,連頭頂彷彿都冒出了熱氣。
可惜,這副氣勢洶洶的模樣,配上她那嬌小的身材和形成劇烈反差的胸部曲線,實在沒什麼威懾力,反而顯得更加可愛了。 藏書全,.隨時讀
周圍原本投向梓川夏彥的那些或恐懼、或探究的視線,此刻齊刷刷地轉移到了白井響身上,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噗,白井學妹這炸毛的樣子,好可愛啊。」
「有一說一,加賀美前輩說的也沒錯啊……」
「無論看上幾次,都不得不感慨,這身材也太犯規了吧,合法蘿莉?」
議論聲和壓抑不住的竊笑聲鑽進耳朵裡,白井響的臉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狠狠地瞪了罪魁禍首加賀美修一眼,後者卻早已移開目光,正饒有興致地研究著天邊的雲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白井響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強迫自己冷靜。
跟加賀美修這種滾刀肉計較,最後氣死的隻會是自己。
深吸一口氣,她轉過身,直麵著從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一樣看戲的梓川夏彥。
「梓川同學。」
她的聲音恢復了嚴肅,隻是那氣還沒完全消下去的尾音,讓這故作正經的語氣帶上了一點別樣的味道。
「梓川同學,我不是來和你閒聊的,針對昨天的事情,學生會那邊要找你談一談。」
白井響輕車熟路地在前麵帶路,後背挺得筆直。
那副還在生悶氣的模樣,讓跟在後麵的梓川夏彥差點笑出聲。
這蘿莉風紀委員,確實像隻一點就炸的貓,偏偏本人還毫無自覺。
走廊裡的學生們看到這兩人組合,紛紛避讓,交頭接耳的聲音也刻意壓低。
梓川夏彥雙手插在口袋裡,悠閒得像是來參觀校園的遊客。
白井響在一扇厚重的會議室門前停下腳步,轉過身,瞪著梓川夏彥。
「梓川同學。」
白井響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給自己打氣。
「進去之後,請注意你的言行,學生會不是給你開玩笑的地方。」
梓川夏彥挑了挑眉,沒說話。
這無所謂的態度讓白井響的腮幫子又鼓了起來,但她終究還是忍住了,伸手推開了門。
「請進。」
梓川夏彥邁步而入,一股高階木料的氣味撲麵而來。
很標準,很無趣的「審訊室」味道。
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條形的會議桌,深色的木紋桌麵被擦得鋥亮,乾淨到能映出天花板的燈光。
四周的牆壁是壓抑的淺灰色,掛著幾幅看不出所以然的黑白抽象畫。
連窗簾都是純白色的百葉簾,每一片都保持著完美的水平。
梓川夏彥的視線在空蕩蕩的椅子上掃過,心底那點看熱鬧的期待瞬間熄滅了。
搞什麼?
說好的學生會談話呢?
梓川夏彥腦中預演的「學生會高層全員到齊,義正辭嚴地集體聲討」的大場麵,連個影子都沒有。
這也太沒排麵了。
偌大的會議室,隻有主座上坐著個女生,等待著梓川夏彥的到來。
學生會會長,櫻都大學三年級生,間宮麗奈。
她正低頭翻看著手裡的檔案,聽到腳步聲後抬起頭來。
五官像是被神明精心雕琢過,找不出一絲瑕疵,麵板白皙通透。
隻是那雙眉眼,天然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
淺棕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折射出一種近乎虛幻的金色光澤。
當那雙眼睛看過來時,梓川夏彥的心神都有一瞬間險些陷沒進去。
這位學生會會長不會也是一名超能力者吧……類似於讓人說真話的能力?
那種審視的目光,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學生坐立難安。
可惜,遇到的是梓川夏彥。
梓川夏彥非但沒有半分侷促,反而在那道目光下,閒庭信步地走到長桌旁,隨意拉開一張椅子。
「刺啦——」
椅子腿與光潔的地麵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噪音,在這過分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學生會會長的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間宮麗奈的目光並沒有在梓川夏彥身上過度停留,而是越過他,看向了門口的白井響,微微頷首。
「辛苦了,白井同學,你也坐過來旁聽吧。」
聲音清冷,平鋪直敘,不帶任何情緒起伏。
「好的會長。」
蘿莉風紀委員點點頭,坐到了梓川夏彥的對側,一臉乖巧。
唯獨當梓川夏彥的視線落在白井響身上時,她還是不可避免地會炸毛。
間宮麗奈終於開口,聲音像是會議室裡恆溫的冷氣,沒有半點溫度。
「梓川同學,關於昨天早上,你未經許可開啟雨宮鈴同學的鞋櫃,並擅自處理其中全部信件的行為,學生會需要一個解釋。」
「我是轉學生嘛,對這所學校的一切都很好奇。」
梓川夏彥微微偏頭,語氣輕鬆得完全不像是被質詢的物件,臉上更是擺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再說了,那種盛況,換了誰都會好奇裡麵寫了什麼吧?這應該算是人之常情,一種健康的、積極的探索精神。」
「你這是詭辯,就算是轉學生,也不能這麼隨意地乾涉別人的隱私!」
間宮麗奈還沒有對梓川夏彥的狡辯做出回應,白井響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麵上,那張可愛的臉蛋此刻寫滿了義憤填膺。
隻不過,這副氣鼓鼓的模樣,配上那嬌小的身材,實在讓人很難嚴肅起來。
「哎呀……看來這麼說是行不通的……」
梓川夏彥裝作苦惱地撓了撓頭。
「可這是我的真心話,我實在是好奇,為什麼學生會能放任全校學生對雨宮鈴釋放惡意。」
梓川夏彥也學著白井響的樣子雙手撐桌,站了起來。
高挑的身軀遮擋住了從窗外射入的光線,在桌麵上投下大塊陰影,藉此機會,梓川夏彥反客為主:
「對於我的這個問題,間宮會長,我需要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