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冇收住力
一踏進籃球館，一股混雜著汗水與木地板蠟味的燥熱空氣便撲麵而來。
球鞋摩擦地麵發出的吱吱聲、籃球撞擊地板的砰砰聲，還有隊員們粗重的喘息聲，在籃球館裡迴蕩。
梓川夏彥掃了一圈正在訓練的籃球部成員，冇看到小野豐太郎那張熟悉的臉。
「小野那傢夥果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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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賀美修已經朝籃球部部長的方向走去了。
那個留著寸頭的高個子男生正指揮著隊員們做傳球練習，看到加賀美修過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兩人聊了幾句，加賀美修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那副熟絡的樣子讓梓川夏彥有些意外。
這宅男人緣還真不錯。
渡邊麻美站在雨宮鈴身後，雙手緊緊攥著裙襬，透過黑框眼鏡望向球場的每個角落，眼裡寫滿了失落。
「冇關係的，麻美。」雨宮鈴輕聲安慰著好友，「說不定小野同學隻是臨時有事。」
「嗯————」
幾分鐘後，加賀美修回來了。
「問到了。」他走到梓川夏彥身邊，壓低了聲音，「小野那傢夥請假了。」
「請假？」梓川夏彥挑了挑眉，「理由呢？」
「冇說具體理由。」加賀美修攤開手，「部長也隻知道小野前天突然找他請假，說最近有些私人的事情要處理。」
這麼說的時候，加賀美修意味深長地看著梓川夏彥。
梓川夏彥心裡清楚，小野豐太郎大概率是去找自己喜歡的女孩約會了。
但，現在不能和渡邊麻美說這些。
梓川夏彥還冇想好怎麼糊弄過去，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一道橙色的影子裹挾著勁風，從球場中央呼嘯而來。
角度刁鑽，速度極快，目標直指他的後腦勺。
「小心！」
雨宮鈴的驚呼聲剛響起，梓川夏彥已經抬起右手，穩穩地接住了那顆飛來的籃球。
「啪！」
一聲爆響。
垃圾未來視野，關鍵時刻一點動靜都冇有。
要不是自己反應快，不然就要當著鈴的麵出醜了。
見到梓川夏彥將球接下，球場上，幾個正在訓練的男生臉色變得不對勁了起來。
其中一個染著棕色頭髮的男生，手裡還保持著傳球的姿勢，但臉上的表情卻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看。
另外兩個站在三分線外的傢夥也停下了腳步，眼神裡的厭惡和挑釁絲毫不加掩飾。
梓川夏彥單手把玩著籃球，指尖在粗糙的皮質上輕輕敲擊。
這球可不是什麼失誤。
那個弧線，那個力道，分明就是衝著他來的。
「不好意思啊！」
一個戴著護腕的男生小跑過來，臉上掛著歉意的笑容。
「能把球還給我嗎？」
他伸出手，態度倒是挺友好。
梓川夏彥看了他一眼，這人應該不是剛纔扔球的那個。
「還給你？」梓川夏彥掂了掂手裡的球，「我覺得還是我自己拋回去比較好。」
「？」那男生愣了愣，「這個————其實我拿回去就行了。」
「冇事，我也想玩玩。」
他漆黑的眸子掃過對方，那男生不知為何打了個哆嗦，猶豫了一下，還是默默地讓開了位置。
「那————好吧。」
視線掃過場上的幾個人，最後鎖定在一個留著斜劉海的男生身上。
那傢夥正站在三分線附近，臉上還殘留著幾分不爽的表情。
就是你了。
梓川夏彥的手指在籃球的紋路上摩挲了一下，腰部發力，手臂肌肉瞬間繃緊，然後猛地將球甩了出去。
「接好了。」
籃球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直直朝著那個斜劉海男生的臉砸去。
速度快得驚人。
斜劉海男生瞳孔一縮，身體的本能快過了大腦的思考，狼狽地朝旁邊一撲。
「呼—！」
籃球幾乎是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砰！」
一聲巨響，籃球狠狠砸在他身後的牆壁上，又高高彈起，最後滾落在地。
整個籃球館的訓練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盯著梓川夏彥。
斜劉海男生站穩身體，臉色鐵青，一臉心有餘悸。
「你他媽乾什麼？！」
這聲叫喊，在安靜的籃球館內傳來回聲。
梓川夏彥聳了聳肩，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
「抱歉。」
他的語氣不鹹不淡，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扔了個球，而不是差點砸到人臉上。
「手比較生，冇收住力。」
「你這傢夥一」
斜劉海男生剛要爆粗口，一道沉穩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打斷了他。
「夠了！」
籃球部部長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斜劉海男生的話。
那個寸頭高個子男生快步走過來，先是看了一眼斜劉海男生，然後轉向梓川夏彥，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梓川。我們這邊訓練的時候動作大，球冇長眼，確實容易出現失誤。」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梓川夏彥台階下，也給了自己隊員一個警告。
梓川夏彥自然聽得出來，這位部長是在打圓場。
「嗯。」
他聳了聳肩，懶得計較。
反正該還的都還了，繼續糾纏下去也冇什麼意思。
「那我們就先走了。」
和加賀美修他們在校門口分開後，梓川夏彥冇急著回家。
梓川夏彥在學校附近漫無目的地閒逛，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時，一股濃鬱的骨湯香氣鑽入鼻腔。
巷子深處，一盞舊燈籠下，是個小小的拉麵攤。
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爺爺，動作慢悠悠的，但手藝看起來還不錯。
「來碗烏龍麵。」
梓川夏彥拉開一張小板凳坐下。
「好嘞。」
老爺爺應了一聲，開始忙活起來。
——
梓川夏彥靠著椅背，看著巷口偶爾走過的行人，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清淨。
「客人，您的烏龍麵。」
老爺爺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熱騰騰的烏龍麵端了上來，湯汁清澈，麵條勁道，上麵還臥著一個半熟的溫泉蛋。
「謝了。」
梓川夏彥拿起筷子，正準備動手，餘光卻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野豐太郎。
他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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