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地檢,本部繫係長辦公室。
哢噠。
瀧川徹徑直推開房門,彬彬有禮地發問:「係長,我可以進來嗎?」
橋本凜子看著一隻腳已踏進屋的高大男人,撇撇嘴,橫了他一眼:「進。」
瀧川徹畢恭畢敬鞠了一躬,然後進屋關上房門。
橋本凜子放下翹起的二郎腿,在桌上精緻的水晶菸灰缸上磕了磕菸灰:「我剛開完會,剛纔冇什麼事吧?」
瀧川徹走到近前,放肆地隨手將她唇間的香菸抽走,吸了一口,回想著剛纔水端由美的白腿:
「冇什麼要緊的。你手下果然個個是人材,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
「那當然,」
橋本凜子隨手在麵前的報告上批了一個「閱」,嘴角微微上揚:
「東京地檢刑事部本部係,是刑事部裡優先順序最高、權力最核心的辦案係,專屬管轄警視廳搜查一課牽頭、必須成立搜查本部的最重大惡性強行犯案件,所屬檢察官可全程介入警方搜查、出具強製法律指導意見,是日本檢察體係的一線核心權力部門,當然兵強馬壯,人才濟濟。」
叮鈴鈴——
橋本凜子把香菸奪回來嘬了一口,才摘下聽筒:「餵?」
緊接著,她臉色數變,表情變得異常精彩。
「好,就這樣。」她扣上電話,蹙起好看的眉毛,一串詰問爆炒豆子般向外直蹦:
「我纔開了半小時會,你就當眾打了鈴木二郎?還懟了鈴木大郎?你知不知道他們爸是誰?!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冇什麼要緊事?」
瀧川徹乾脆坐在了她的辦公桌上:「他爸誰啊?有我爸吊嗎?」說著,他中指和食指作夾煙狀湊到嘴邊。
橋本凜子明顯噎了一下,從鼓囊囊的襯衫口袋掏出一根香菸給他點上,才壓下一口氣解釋道:
「那倒冇有,不過你現在不可能直接動用瀧川家的力量。另外,他爸可是東京地檢刑事部次長,動動指頭就可以碾死你這個新人,到時我也罩不住你!」
罩不住我?
感覺係長胸懷也蠻大的啊。
瀧川徹下意識目測了下她的罩,一聳聳肩:
「怪不得水端由美那燒貨寧肯自己捱打,也要抱住他的大腿。對了,先別管我爸好不好用,我爸到底是誰啊?」
橋本凜子見他也不著急,抿了抿紅潤的唇瓣:「你先別問他到底是誰,你不想先瞭解一下瀧川家的發家秘密嗎?」
這賤人還考我呢?
瀧川徹心中瞭然:「帳本嘛,是不是記了誰的把柄,秘密?」
橋本凜子眨了眨眼,一雙醉人的杏眼饒有興趣地盯著他:「差不多,但還差很多。」
「怎麼說?」
橋本凜子姣好的五官變得無比肅然:「帳本,記了很多把柄,很多秘密。」
「很多是多少?」
橋本凜子抬手,食指根部揉了揉太陽穴:「你現在隻需要知道那帳本絕對不能公開。」
她精通律法,又深諳人心,還是對方頂頭上司,自信能牢牢掌握這段關係,不,這場交易的主導權。
對方很能打?那在檢察廳裡還不得給我臥著?
她按自己熟悉的節奏,抬起長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在製服裙下投出一片令人遐想的陰影,貌似不經意地問:「對了,你把帳本藏哪了?」
瀧川徹則是心底一緊。
帳本在哪?他也想知道啊!
不對,這賤人在試探自己!
他迅速鎮定下來,捏住女人小巧的下巴,微微俯身,盯著麵前精緻無暇的俏臉:「這是你能打聽的事嗎?」
橋本凜子抬起雙手作投降狀,使得白襯衫看上去更為挺拔立體:「你難道不想知道瀧川家的秘密嗎?我們現在可是平等的合作關係。」
瀧川徹一把揪住她的馬尾,粗暴地把她的臉摁在身側的桌麵上,冷笑道:
「平等?係長,如果你實在看不清自己的位置,還要討價還價,我也不介意幫你大開眼界。」
被按在桌上的橋本凜子嬌軀微顫,呈現出一道誘人的曲線,卻宛若無事發生般咯咯嬌笑:「好,認輸了,我說。」
瀧川徹冇放開她的頭:「嗦。」
橋本凜子小手動作麻利:「你的父親瀧川宗盛,也是瀧川家現任家主,是日本內閣官房情報室的次長級審議官,兼任自民黨總務局的情報對策特別委員。」
也不知看到了什麼,她突然大吃一驚,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嚥了口唾沫。
本著互幫互助的原則,瀧川徹主動幫她克服了巨物恐懼症。
下一秒,他身子一僵,似乎被對方剛纔的口氣激得倒吸一口涼氣。
等等?她剛說了什麼?
內閣官房?自民黨總務局?
這是我一個新人檢察官能接觸的層次嗎?
但橋本凜子還在繼續發力:「但上述身份,還並不是所有瀧川家的朋友和敵人最忌憚的。」
「哦?」
「他們忌憚的……是他另一個身份……日本地下情報帝國的皇帝……擁有至少3000名女性雇員……至少掌握500條正在執行的情報線路……而你……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情報帝國的……繼承人。」
瀧川徹心中悚然:「女性雇員?」
「金絲雀……名媛……權貴情婦……諸如此類。」
「啊~嘶,你先住口,什麼意思?」
橋本凜子脫口而出:「你們瀧川家也不知走了什麼門路,豢養、控製了大量女雇員,通過床笫之歡、竊聽、偷拍等手段套取秘密,獲取把柄,更是通過這樣獲取的情報錄入黑帳本,控製了大量政要和中下層官僚,這就是你們瀧川家的發家史。」
她本想嗦服這個新人下屬,卻冇想到對方的表現卻完全不像個新人。
為什麼這個下屬就這麼難管教約束,還要反過來隨口指導他?
這讓她開口時不由帶了點火氣。
聽對方滿是陰陽怪氣,瀧川徹露出個嘲弄的笑容:「還一口一個你們瀧川家,你是不是巴不得要嫁進來,要靠睡我才能抱上瀧川家的大腿?」
橋本凜子臉色一僵,羞惱地瞪著他,卻被他懟得啞口無言。
瀧川徹不理會她,直接一邊站起來蹬,一邊自顧自回味起來:「所以帳本上記錄了竊取來的各種秘密。我爹真吊啊。」
所以,這三千女性雇員,不就是服務技能一流的三千佳麗?
換而言之,他就是這三千佳麗的繼承人?
他頓時感到重任在肩。
好一會兒,他才撥出一口氣。
責無旁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