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的演技是如此真實,以至於監督再次忍不住站起身。
如果不是知道對方還冇演完,他真想直接衝上去了。
而與佐藤演對手戲的田邊,則是跟監督恰恰相反,是更加害怕了。
畢竟被一雙死魚眼似的眼睛這樣瞪著,壓力山大……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青年怎麼看都不像是演的。
如果不是明知在拍戲,他早就把這個「疑似死了還用死魚眼瞪自己」的佐藤給扔到一邊去了。
不過幸好,理智尚存,他還記得自己在拍攝,記得自己要好好表現的初衷。
所以,在緩過來之後,田邊抓住少年已經垂落的手,情深意切地就這樣哭了出來。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怕了。
而另一頭,看著這一幕的監督顯得更加興奮了。
一個好的演員,是能夠感染他人的。
在他看來,佐藤完美地做到了這一點。冇看見田邊的演技都見長了嗎?
那小子,是個人才。
「不會真死了吧?」
剛吃完個早餐回到拍攝場地的藥師丸博子,也同樣看到了這一幕。
之前還頗為淡定的藥師丸,此刻看著少年那雙死魚眼,有點害怕。
太真實了。
再怎麼不喜歡當演員,她也不過是個妙齡少女,忽然看到這一幕還是有點發怵。
少年那死相,比她演《水手服》時見過的任何「死人」都要真實。
甚至連那個一直圍著自己聒噪的田邊,看起來也是真的被嚇到了。
這麼真實,解釋就隻有兩個,要麼是真要死了,要麼是演技了得。
可問題是,這兩個答案看起來都不太可能。
一下子讓少女自詡聰明的小腦瓜子,當場就要宕機冒煙了。
......
屬於佐藤亮的拍攝,就在眾人的驚詫中順利結束了。
不過說是順利,他總共也就隻有兩個鏡頭而已。
而且因為演技太過「真實」,進度更是快,早上開始的戲,到下午時分就拍完了。
「......還是要等待上映嗎?」
佐藤亮手裡攥著劇組發的便當,心裡恨不得上映那天快點來,卻又忍不住緊張上映後的反響。
要把自己推銷出去,最重要的就是作品,也就是成績,然後就是監督和製片人等的口口相傳。
那麼上映之後的反響,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兩個月啊......」
現在距離上映還有兩個月。
這期間還有更加現實的問題要解決,那就是,他要怎麼餬口?
按照原主的記憶來看,公司已經快要倒閉了。
拯救公司這種夢想,佐藤亮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又不是做偶像就能拯救的校園。
他還隻是一個小卡拉米呢。
而跳船的話也不太行,不是那種道義的問題,而是他現在合同還冇到期,這時候跳船的話,很可能會背上叛徒的名聲。
對他的前途無疑是不利的。
剩下的辦法不多,首先還是要主動跟經紀人說一說,儘可能找些工作,反正他是生冷不忌的。
不行的話隻能再另外想辦法了。
接下來最重要的還是繼續提升演技和想辦法解鎖一下金手指新的技能。
這樣才能提升自己的競爭力,出路纔會更多。
不然以他現在的演技還有那兩個技能是很難完美匹配其他角色的。
不過,無論怎麼說,這一關是熬過去了,而且還有了金手指,雖然有點奇怪。
但起碼不至於一事無成。
想到這裡,佐藤眼中也跟著泛起了名為希望的光芒。
「佐藤君。」
監督熟悉的聲音讓少年回過神來。
「監督桑?」少年轉過頭。
「最近你還有什麼工作安排嗎?」
監督說話間雖然冇有笑容,但臉上顯然冇有一開始見麵那種緊繃。
「最近冇有的。」
「好。」
聞言,海邊眼神在周圍掃了一眼,隨後朝佐藤亮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道:「你知道影子軍團嗎?」
「知道的。」
影子軍團,是目前特色的時代劇之一,第三代服部半藏當主角的忍者武打劇。
主角是千葉真一、他的徒弟真田廣之還有好幾人也在裡麵。
80年是第一部,目前已經出了兩部。
關西製作局和東映拍攝,在富士和富士在全國各地的加盟局播出。
「你知道就好,那邊第三部有個新角色。」
海邊笑道。
「跟你現在這個角色差不多,不過戲份更多,可以活到大結局。」
簡單來說,就是這劇集裡麵需要幾個炮灰,用完一個季度就死了的那種。
不過跟這裡的兩句台詞不同,那可是能夠跟千葉真一和真田廣之等人合作,還是合作整整一個季度最後才掛掉。
「通常不是用自己人嗎?」
佐藤冇有太過激動,而是謹慎問道。
千葉真一自己有JAC,日本動作俱樂部,那裡麵都是他的弟子,假麵騎士和戰隊係列的皮套演員和動作監督一直也有不少是他們的人。
「人冇有那麼多,戰隊那邊今年聽說挺熱鬨。」
目前假麵騎士暫停中,也就戰隊還在播出。
「戲份主要就是用刀的打戲的為主,講究忍者的靈活,你體型偏瘦,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準備一下,或許有機會。」
「謝謝。」
聞言的佐藤感激地說道。
這個訊息,他還真不知道。
或許內部有不少人都提前得到了訊息開始準備,但絕對不包括佐藤亮這麼個小卡拉米。
別看隻是提前一點知道,但比別人多複習兩天,都是有著更大的競爭力的。
「嗯。」
看著佐藤的態度,監督頗為受用地點點頭。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了,很多人都瞄準了那個位置。」
「而且,你的公司什麼態度也說不準。」
監督最後補充道。
就如同他所說的。
公司,在這裡是有很大的影響因素的。
更別說現在的他冇有絲毫價值,如果公司覺得他不能勝任或者其他原因拒絕給他試鏡的機會,他也冇處說理。
隻有不斷向上,不斷提高自己的地位,纔有自己做主、纔會有自由的可能性。
「我明白的,但還是要謝謝您。」
佐藤低頭道。
「嗯。」
看著佐藤那態度,監督更加滿意了。
他作為監督隻是中流。
他這麼做未嘗冇有押寶的意思。
剛剛少年的那一番能夠鼓動人心的講話,加上最後死亡時候的真切。
都讓他覺得少年大有可為。
不過他也冇有看過對方的打戲,不知道佐藤的運動神經如何,能否快速上手。
所以佐藤到底能不能勝任這個角色,就連他自己也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