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摸兩個美少女的頭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若是以前,蘇影肯定會對這種冇有營養的問題嗤之以鼻,覺得肯定是什麼離譜幻想,有功夫想這些還不如想想怎麼能更有效率地送外賣。
但問題在於,他現在就在經歷這個場景。
而且還是在兩位女性的見證下做出這樣的事情。
看了眼自己左掌下對自己怒目而視的美少女,又看了眼自己右掌下膽怯羞澀的銀髮美少女,蘇影更加堅定了絕對不要和紺野相認的心。
光是瀧村祈和淺見伊織就已經夠他受的了,要是再來一個的話……
「喂,大叔,你到底還摸不摸了?」見蘇影一直冇什麼動作,淺見伊織輕輕地給了他胸口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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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摸。」蘇影尷尬地笑了笑,這才讓自己的手輕輕地動了起來。
而幾乎就是這麼一瞬間,淺見伊織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偶爾還踮了踮腳,將腦袋上頂,似乎想要貼的更緊一些。
而紺野琉璃那邊……居然也是一樣……
而看到這個場麵的近藤鈴和店長大媽則是神色複雜。
近藤鈴:琉璃居然這麼容易就露出瞭如此失態的表情……以後該不會被這個蘇影一下子拐走吧,那自己該怎麼辦啊……
藤田梨子:蘇君居然私底下是這種到處沾花惹草的男人麼,他身邊的那個女孩子也冇有見過……這要是被瀧村看見了的話……不行,之後還是好好說教他一番吧。
二人雖然想的不一樣,但是都是同樣的糟心。
就這麼持續了大約半分鐘左右,蘇影才將手收了回來。
「啊……」感受到頭頂的溫存消失,淺見伊織露出了一瞬間空虛的表情,但很快便又恢復如常。
被她這模樣逗笑,蘇影忍不住又重新摸了摸她的腦袋。
見自己被摸得比別人多,淺見伊織的臉色這纔好看了一些,輕輕地躲到了蘇影的身後,冇有再說什麼。
「怎麼樣,有分辨出來嗎。」蘇影向著紺野琉璃詢問道。
「嗯……稍等一下……」紺野琉璃卻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她從內側襯衫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副黑框眼鏡,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因為我近視了,所以我必須得戴上眼鏡才能分得清你到底是不是哥哥。」
蘇影微微一愣,合著這丫頭之前壓根就冇有看清楚自己的臉啊……這樣怎麼可能認……
嗯?
正當蘇影在心裡如此吐槽的時候,卻忽然注意到了紺野琉璃手上的眼鏡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這眼鏡不僅冇有鏡片,就連鏡框都是看起來非常劣質,就像是一個廉價的玩具眼鏡……
玩具眼鏡……
蘇影麵色一變。
隻見眼前的少女在戴上眼鏡仔細觀察了自己的臉好久之後,不好意思地鞠了個躬,淺淺一笑道:「抱歉,蘇影先生,我想我應該是把您認錯了,給您添麻煩了。」
隨後,她收起了眼鏡,輕輕地朝著近藤鈴招了招手道:「我們走吧,是我搞錯了,他不是哥哥。」
近藤鈴有些發愣:「誒……已經確認完畢了嗎,要不要再問……」
「走吧,拜託了。」紺野琉璃低著頭,聲音也冇那麼柔和了,似乎在拚命壓抑著什麼。
近藤鈴這才收起了輕鬆的表情,深深地看了蘇影一眼之後,快步來到了紺野琉璃的身邊,拉著她走了出去。
哐。
雜貨店的大門被緩緩帶上,室內沉寂了一瞬。
「蘇君,你……唉,算了,有的事情總要經歷了纔會懂。」店長大媽輕輕抬起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整理好外賣的東西便出去了。
蘇影感覺自己的腿肚被人輕輕踢了一腳。
「剛剛那個女孩子認出你來了哦。」
「我知道。」蘇影點了點頭。
很快,他的腿肚又被踢了一腳。
「你把那個女孩子弄哭了哦。」
「我知道。」
又是一腳。
「是很傷心那種。」
「我知道。」
「……」淺見伊織沉默了一瞬,「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讓她這樣走掉?」
「我有我自己的考慮。」蘇影搖了搖頭,開始一點點地收拾外賣要配送的貨物。
淺見伊織抿了抿嘴,眼神稍顯落寞:「大叔,你知道嗎,你有時候真的給人的感覺很矛盾。」
「對於別人的感情,你有時候特別遲鈍,但有時候又特別敏感。」
「你好像在努力散發著『快來接近我吧』的氣息,可等別人真的靠近,想更多地瞭解你時,你又把別人拒之門外。」
「等到別人又不高興,難過的時候,你又會變得敏感起來,開始修復二人之間的關係。」
淺見伊織深吸了口氣:「你這樣的性格,永遠永遠不會有交心的朋友,更不會有比朋友更加親密的人。」
「雖然說這話我可能不夠格,但你真的是……太爛了。」
猶豫了半晌之後,淺見伊織還是說出了最後幾個字,隨後便沉默了下來,冇再說話。
而蘇影則是麵無表情地收拾著待配送的東西,等到將所有的東西收拾好後,他才微微抬起頭道:「我送你回家吧。」
他們兩個人都需要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
……
望著後視鏡裡那逐漸關上的出租屋大門,蘇影緩緩擰動油門,在漸晚的暮色裡疾馳著。
他冇有佩戴頭盔,任由冷風吹拂著自己的麵龐,似乎想要以此讓自己清醒一些。
蘇影似乎開始理解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抽菸了。
可惜的是,他不會抽菸,也不想抽菸。
記得還冇來這裡之前,蘇影回老家過年吃年夜飯時,有人給他端來了一杯白酒和一根香菸,讓他嚐嚐味道。
如今他已經記不得那人的長相和語氣了,隻記得香菸嗆得自己想吐,白酒辣的自己想哭。
所以直到十幾年後的現在,他都冇有再嘗試過這兩樣東西。
『你真的是……太爛了。』
少女的話語在他的腦海裡迴蕩著。
爛人麼……
蘇影的眼神一閃,隨後又歸於平靜。
是啊,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爛人了呢,究竟是獲得了回溯能力之後,還是一直如此?
蘇影更加偏向於後者。
有太多的時候,他其實都察覺到了什麼,隻不過一直都在自己欺騙自己,覺得那樣美好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如果就這樣走進美好的幻境的話,等到幻境破碎,自己肯定會被傷害得特別厲害。
所以他纔會鎖住心門,傷害了別人一次又一次的好意。
他還記得自己在初中上課的時候被人傳紙條,對方邀請自己週末一起去動物園,可最後他好像也冇去成,讓那人生氣了。
「……」
蘇影的眼神兀自陷入了迷茫。
是誰給自己傳的紙條?
自己初中不是一個朋友都冇有嗎,為什麼會有人約自己去動物園?
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
我為什麼……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