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停止說話的時候開始,這個空間內就會不斷地被噴灑燃油,然後開始倒計時。】
【等到五分鐘倒計時結束,我就會啟動機關點燃這個空間。】
【牆麵上這些頭顱裡有一個被我存放了鑰匙,而你要做的,就是在這五分鐘內找到那把鑰匙,開啟房間的門離開這裡。】
【那麼……祝你好運。】
【順帶一提,雖然我做了措施,但不要試圖卸下強行耳塞和護目鏡,不然……你很可能會死。】
隨著電子音緩緩停止,蘇影也離開了椅子緩緩站起,隨後一邊伸展著自己因為坐得太久有些僵硬的身軀一邊用夜視儀環顧著四周。
就和他剛剛所看見的一樣,牆壁上鑲嵌著數不清的人類頭顱,不過蘇影有些分不清這些腦袋究竟是人工製作的還是真實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便是真實的也做過特定的儲存措施,雖然隱隱約約有股臭味但卻並不嚴重,而且有不少看上去像是縮水了一樣,表皮上都起了皺紋,而且嘴巴也都緊閉著。
而到了這個時候,蘇影也終於發現了那個和自己連在一起的「棺材」究竟是什麼東西。
那就是個完全平鋪在地的長方形鐵質箱子,箱子封閉得特別死,隻有麵積較小的一側被開了個洞,裡麵伸出了一隻戴著鐵質手套的纖細手臂,手臂上套著一個鎖鏈和蘇影的其中一隻手腕拷在一起。
除此之外,箱子的其中一麵上還能看到個插入鑰匙的地方,應該是如果有鑰匙的話可以通過這個鎖孔開啟箱子。
蘇影抬起手扯了扯,發現箱子整體非常沉重,如果不是有四個角都有輪子的話,蘇影還真不好拉動它,即便拉動了也會發出不小的輪轂轉動的咕嚕聲。
空氣中也開始瀰漫刺鼻的燃油氣息。
「來真的啊……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蘇影是真冇想到觀月拓哉把自己綁到這裡就是為了用這種方式折磨自己,而且看樣子這些東西的造價還相當不菲。
而且像這種東西,肯定是經過非常多遍測試的,也不知道在自己之前還有多少人被抓來過這裡。
但無論如何,處於劣勢的自己肯定隻能陪他把這個遊戲玩下去。
蘇影一邊拉著鐵箱一邊走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牆麵,隨後開啟了其中一個腦袋的嘴巴。
嘴巴裡是空的,而且麵板的觸感很真實。
雖然高處也掛著腦袋,但因為有箱子存在的緣故,蘇影如果踩在箱子上也是可以勉強夠得到的。
但這個房間內的頭顱實在是太多,看過去至少有幾百個,而且觀月隻說了在腦袋裡,也冇說是在嘴裡還是嵌在了肉裡,如果要一一排查的話絕對是不太夠的。
蘇影略微沉默了一秒,隨後拖著鐵箱來到了牆壁的拐角處,抬起腳直接用力把拐角處的幾個腦袋踢得粉碎,檢查了一下殘留物確認冇有鑰匙之後,蘇影便把鐵箱推著靠近了牆壁。
因為那部分嵌在牆上的腦袋已經被蘇影清理掉的緣故,所以鐵箱的側麵可以直接緊貼在牆壁之上。
隨後,蘇影便和鐵箱站在了一條直線上,猛地用力往前跑去。
得益於鐵箱的重量,那原本阻隔在鐵箱前麵的腦袋都直接被撞擊了下來,剛落到地上又被鐵箱裹挾著向前堆積,直到形成一定規模之後蘇影驟然閃身,借著鐵箱重力的慣性和牆壁把那些東西夾在中間一齊碾碎。
檢查了一番確認裡麵冇有鑰匙之後,蘇影便又對第二麵牆壁故技重施。
隨著各種碎塊的橫飛,四麵牆壁的下半層很快被清理完畢,但很可惜的是裡麵並冇有什麼東西。
得益於夜視儀的緣故,蘇影隻能看到幾乎是黑白偏綠的場景,再加上他見識過加「濕潤」的橫飛場景,對於這種冇有風乾的冇有血液的場景倒是冇有什麼太大的感覺。
相較於視覺上的衝擊,自己身上那越發濃重與黏膩的燃油給他的壓力反倒是更加難耐,這不單單是死亡的壓迫感,更是因為……這種味道會讓他想起不好的事情。
可單就目前來說,光是他清理下麵這一層所花的時間估計就花了五分鐘的大半,無法用鐵箱清理的上麵幾層肯定是冇有辦法再剩下的時間裡全部解決的。
看起來,應該是死局。
但既然觀月拓哉都特意把自己綁到這裡來了,大概率給自己出的題目不會是解決不了的那種,絕對不可能隻是讓自己換個地方死,因為那純屬是多此一舉,對觀月冇有任何好處想事情。
那麼,究竟有什麼方法能夠在短時間內就從這個房間裡找到鑰匙呢?
等等……難道說……
蘇影抬起手來在夜視儀上不斷摸索著,而果不其然,很快他就摸到了一個疙瘩。
蘇影心中一動,按下了那個按鈕。
隻是一瞬之間,映照在蘇影視網膜裡就再度變成了純粹的黑暗,隻有他脖頸上佩戴著的一個項圈正在閃爍著細微的紅光。
果不其然……雖然不能強行拆開夜視儀,但是有個按鈕可以控製夜視開關的。
蘇影環顧了一下四周,忽然發現自己身後牆上的一個腦袋正在散發著幾乎微不可察的淡淡光芒,如果不是這個房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話,蘇影大概根本發現不了。
蘇影再次按下了那個按鈕,夜視儀再度開啟,他也成功從對應的腦袋的嘴裡發現了一枚細小的鑰匙。
鑰匙插不進鐵箱的鎖孔,蘇影便來到了最初觀月離開的那扇門前,果不其然能夠輕鬆地插入並且開啟。
門後是一個通體潔白的弧形走廊,走廊的儘頭連線著另一扇門,門上用阿拉伯數字寫著「3」,除此之外,在蘇影的右手邊前方不遠處還有一扇門,門上寫著「2」。
蘇影再回過頭,果不其然看見自己剛出來的門上寫著「1」。
蘇影猶豫了片刻,選擇嘗試著開啟了2號門。
門內和走廊一樣,都是純粹的白色,不過這個房間並不是弧形,而是扇形,房間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個桌子,桌子上有著如同鍘刀一樣的東西,鍘刀正中間有一個月牙狀的缺口,剛好可以放進去一個手腕。
至於蘇影為什麼強調可以放進去手腕……完全是因為桌麵上就擺放著一個鮮血淋漓的斷手……
看血液的新鮮程度……應該是剛切下不久。
除此之外,桌麵上還用鮮血寫著英文的兩句話。
第一句是『我到底應該相信誰?』。
第二句是『對不起,我後悔了』。
隱隱約約的,蘇影似乎還聽見了不遠處傳來了慘叫聲。
這裡還有其他人?
蘇影眉頭微皺,剛想再仔細上前檢查一番,卻又忽然聽見身後忽然傳來了聲響。
「蘇同學?我們這是在哪?」
毫無疑問,聲音是從鐵箱裡傳出來的。
這個稱呼與措辭,在這個國家也隻有一個人會這麼稱呼自己。
那就是杉崎綾瀨。
如果是平常,蘇影絕對會立馬上前關心她的狀態。
但此刻,蘇影的身體卻驟然緊繃了起來,下意識地保持了距離。
因為這聲音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冇有感情的電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