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
我幾乎以為是愛神或者是天使本尊降臨到了這個世界。
而且,她並不是空有外表,她和我一樣喜歡推理小說,是一個有深度的人。
我無法想像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完美的少女,以至於我整整幾個小時都在看著她的臉發呆。
直到閉館時,少女起身離開圖書館時,我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就這樣,我和她的第一次見麵就結束了。
那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我隻記得自己在離開圖書館後,就滿腦子都是她的模樣,有好幾次撞到了人都冇反應過來。
隻要一想著她,我就會心臟狂跳,隻要一想著她,我就完全無法入眠。
當時我就在想,如果我第二天再去圖書館能碰到她的話,這一定就是神明賜予我的禮物。
於是在度秒如年地再次來到放學後,我又去了那個圖書館。
果不其然,少女還在那裡。
而且和昨天不一樣,她又取了新的一本推理小說。
那本我雖然冇有看過,但卻一直都在我準備看的書列表裡。
果然……她和我有著完全一樣的品味。
可是……如果她隻是一時心血來潮怎麼辦?其實她對推理小說並不感興趣,隻是隨便看看……
而如果我去搭話了,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拒絕我。
於是在這樣的躊躇中,我再次讓一個下午的時間流逝了。
在少女再次起身離開的時候,我開始在心裡瘋狂後悔。
自己居然就這樣錯失了機會?萬一這是自己和她的最後一次見麵該怎麼辦!?
可相比於錯過,我更害怕失敗。
於是我隻能默默在心裡祈禱著和她的下一次見麵。
幸好上天有眼,在接下來的好幾天裡,我都看見了那個少女。
雖然有的時候她會換座位,有的時候甚至會跑到別的樓層,但隻要稍微用點時間和耐心,我就能找到她。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推理小說在一樓,她卻總是會跑到別的樓層看書,明明前幾天都不是這樣的。
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終於確認了,她的確是一個和我一樣的推理愛好者。
雖然她看的推理小說裡有一些我冇有看過的,但稍微搜尋一下就知道,這些書也是比較小眾的硬核推理書籍,所以這個少女對推理的愛好絕對不在我之下。
而有了這些依據,我終於打消了心裡的疑慮,逐漸有了信心。
這個少女是獨屬於我的天使。
而推理小說這個愛好,就是上帝賜予給我的,能夠和她開啟緣分的契機。
她和我很像,一樣都是推理愛好者,一樣不喜歡說話,一定也是……一樣冇有朋友,被排擠。
不然她不會在每天放學之後跑到圖書館裡待到閉館,因為像她這麼漂亮的人,如果要找朋友的話,肯定是一抓一大把。
而她既然冇有朋友,就說明這個位置是留給我的。
我相信她早就注意到我了,對我肯定也有好感,隻是冇有勇氣和我說而已。
因為最近幾天,每次她想離開圖書館的時候,都會看我一眼。
雖然那眼神冇有任何情感波動,但作為她的交心好友,我卻能讀懂她的那個眼神。
毫無疑問的,那眼神肯定就是「我先走了,你先繼續看,明天我們繼續不見不散」的的意思。
隻是最近她可能忙起來了,因為最近她離開圖書館的時間越來越早了,但即便忙成這樣,她還是會看我一眼,用眼神跟我告別。
直到有一天,她消失了。
一連三天,那個少女都冇有來圖書館。
我原本以為是這樣的,直到我等得心亂了,想著這麼美麗的少女圖書管理員肯定會有印象,跑去和圖書管理員打探訊息之後,這纔得到了一個事實。
這才知道原來那個少女此前並不是放學之後會來看書,而是這段時間她一直都是很早就來圖書館,然後一口氣看到閉館才走。
隻是最近幾天,她隻在上午來了,大約下午兩三點的時候就會離開了。
原來她已經被排擠到了連學都上不了了麼……
那她為什麼會提前離開呢……
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的事情了麼……
該不會……是因為家裡強迫她去學校?
很有可能……因為我也是被排擠的人,是和她同病相憐的,也曾因為不想去學校被趕去過,所以完全可以理解她的想法……
但那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隻要那些現充一直存在,這樣的問題就不會被解決。
真可憐……
所以越是這樣的她……才越需要一個朋友安慰她纔是。
而配當她朋友的,就隻有我一個。
隻有我才能安慰她,隻有我才值得她交託出全部的心思,隻有我才配……成為她愛慕的物件。
隻要和她好好談談,她就會理解我們兩個是同類,是共生體,是完全無法分開的存在……
於是在第二天,我特意裝作生病,請了一天假,提前跑到圖書館的門口等待她。
果不其然,她出現了。
她在看到我的一瞬間愣了一下,但緊接著卻直接進入了圖書館,歸還和挑選書籍去了。
她無視我了……
但冇關係,我知道她是在害怕,害怕我不是和她一樣發同類,擔心對我說出真話卻被嘲笑。
但隻要和我談過,她就會知道完全不是這樣的,隻要談過,她就會哭著在我的懷裡求安慰了。
我本來想在圖書館裡跟她偷偷聊聊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和管理員說的不一樣,今天的她甚至一分鐘都冇有停留,在借完書之後就直接走了。
我意識到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很可能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於是我攔住了她,向她進行了自我介紹,表明瞭自己和她是同一類人,把我這些天來所想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她,表達了自己的擔憂,告訴她隻有我才能拯救她,她可以對我放下一切防備,在我懷裡哭泣,我會給予她想要的所有安慰、所有的擁抱、所有的愛……
一開始她的臉上還保持著亙古不變的麵無表情,可聽到了後麵,她的表情明顯出現了變化,雖然變化不大,但我明白,她肯定是被我感動到了。
她後退了幾步,我知道,她肯定是在渴望,但是還是冇有勇氣踏出那一步。
但是冇關係,我隻需要牽住她的手給她勇氣就好,她就會和我一起走進幸福……
最後,我們會成為朋友、成為伴侶、成為夫妻……
我一邊朝著她走著,一邊詢問著她的名字。
可是她冇有回答。
我問她願不願意和我做朋友,可她卻堅持搖頭。
還在懼怕麼……冇關係……隻要牽起我的手……
隻要牽起我的手……一切都會順利的。
我跟她說。
隻要牽起我的手,感受到我的擁抱,感受到我跳動的心臟,感受到我熾熱的心情,她會徹底明白我的想法,感激涕零地主動投入我的懷抱。
隻有我才能真正理解她,隻有我才能真正成為她的靈魂伴侶,成為她不可分割的一切。
可最終,她卻還是冇有能踏出那一步的勇氣,碰都冇碰我一下,直接逃走了。
我本想追上她再次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她卻逃到了圖書管理員身邊,讓那個大媽攔住了我。
啊啊……這副雖然麵對幸福,但卻畏畏縮縮的樣子,好可愛。
不過躲在管理員身後也好,雖然我碰不到她,但她也冇地方走,我有足夠的時間向她訴諸心情。
可她心裡的陰影比我想像得還要深厚,即便聽我說了許久,她依然冇有一點點的動容。
甚至無論我說什麼,她都否定我,說那些都是我的臆想,她從來都不是我說的那種人,也冇有對我有過好感。
但那怎麼可能?
我知道她隻是在自欺欺人而已,於是持續說服著她。
但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有巡警來到了圖書館,把我帶走了。
我不明白他們憑什麼抓我,明明我什麼都冇做,我隻是向一個人抒發自己的心情而已,難道這也有錯麼?
我被教育了許久,之後這些巡警還找了一些我根本冇犯過的罪安在我的身上,讓我在警察局裡住了好幾天。
等我出來的時候,而那個美麗的少女早就不知去向。
即便我之後每天都去圖書館等待她,有的時候甚至請假去,可也依然冇有再見過她。
或許……她是徹底敗給了自己內心的懦弱吧。
但我不願意放棄。
畢竟假如要是連我都放棄了的話,又還有誰能夠幫助她呢?
萬一有哪一天,她真的有了哪怕那麼一點點的勇氣,主動來到圖書館尋找我呢?
為了那一刻的到來,我不能放棄等待。
於是我等啊等,等啊等……
其中就算父母過來辱罵我,老師巡警過來勸說我,我也不為所動。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或許是十幾天?或許是幾個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隻要我繼續等下去,我一定會等到她的。
而果不其然,我和她的緣分還冇有走到儘頭。
今天是新年前的最後一天,放假。
我和以前一樣,抱著相同的心情來到了圖書館附近。
因為一直在圖書館徘徊,還引發了「不好」的事情的緣故,我被禁止靠近進入圖書館,並且不允許靠近圖書館的大門。
我隻能遠遠地看著圖書館的大門,就好像我一直在守望著她的心靈一樣。
日復一日,不曾變動。
因為盯累了的緣故,我本想去附近的售貨機買瓶水,和卻忽然在距離圖書館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是那個少女冇錯,而且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男的。
而且……那個男的還牽著她的手!
為什麼?
她為什麼會那樣做?
難道她背叛了我?難道她也徹底墮落成為了和那些現充一樣的人!?
不!不對!!!
忽然間,我看見那個男的把少女逼到了牆角,摟著她的腰,似乎是想要強行占有她!
我明白了,她是遇到了心思不正的人,被騷擾了!!!
我更加明白了,這是神明大人給我的最後一次機會,隻要我成功救下了她,那麼她就會聽我說的話,最後被我的行動所感動流淚,不顧一切和我在一起。
冇錯,絕對就是這樣。
作為和她心意相通的同類,隻有我才能救她。
於是我背著書包偷偷向他們靠近,等到隻剩一段距離的時候,我快步跑了起來,朝著那個男混混扔出了自己的揹包。
雖然我很瘦弱,但這個距離,有揹包的幫助,加上偷襲的話……靠氣勢的話,有機會能贏!!!
隻要能夠創造一點空隙,隻要能夠打斷他的行動,我就可以牽住她的手,帶著她逃走!!!
冇錯,戰鬥並不一定要獲勝,隻要結果是好的就算贏!!!
我握緊了雙拳,拚儘了全力,朝著男人的麵龐揮去了拳頭。
可還冇等我完全靠近,原本被混混按在牆上的少女就衝了出來,張開雙手擋在了他的身前。
為什麼?
為什麼要保護他?
我不能理解。
但我更不能理解的是,眼看著揹包就快撞到少女的身上,那個混混卻笑了起來。
緊接著,飛在空中的揹包就被從少女身後伸出的手抓住,甩到了一旁,而我的手也被混混另一隻手抓住壓根再也靠近不了一點點。
為什麼……明明我纔是先出手的……
為什麼他反應比我快那麼多?
「小祈,讓一讓。」蘇影淡淡地道。
那個在這場戰鬥中冇幫上什麼忙,在此之前隻會否決自己的少女相當乖巧地從混混的懷裡鑽了出來,站到了一邊。
隨後,她依然用那副麵無表情的臉看著我,隻是和之前不一樣,我似乎從她的眼睛裡感受到了深深的淡漠。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我的胳膊就忽然傳來一股劇痛。
隨後,我聽見自己的肩膀傳來了哢嚓的聲音,再然後就是臉和腹部遭受重擊的痛苦。
眼前在晃盪,視線在逐漸變得黑暗。
「早知道這人是這種貨色,我還生什麼氣啊。」
這道充滿戲謔的聲音,是我昏迷前聽到的最後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