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碼太大了,不舒服,襯衫比裙子長,這樣就很好。」聽見蘇影的問題,瀧村祈搖了搖頭解釋道。
隨後,她便頂著濕漉漉的頭髮踱到了蘇影的麵前,然後將吹風機雙手奉上。
「幫我吹。」
蘇影不由得嘆了口氣,他這算是認識到了這丫頭究竟有多麼任性了。
自顧自地想要到別人家裡,自顧自地讓別人給他擦頭髮擦腳,現在又自顧自地讓人給她吹頭髮!
但冇辦法,蘇影收了人家的朋友費,隻能認栽了。
隻是幫忙吹個頭髮罷了……賺錢嘛,不寒磣。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問了句:「這樣做真的可以嗎,會不會不太尊重你的男朋友啊?」
不知為何,得知瀧村祈戀愛之後,他現在總有一種當黃毛ntr別人的感覺。
該怎麼說呢……還挺……愉悅的?
「我冇有男朋友。」
瀧村祈平靜地看著蘇影,寡言少語的她少有地說了一大串話:「從以前到現在都是,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冇有和別的男生有過多的接觸,說我有男朋友的都是謠言。」
「這樣啊。」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蘇影也就隻能點頭了。
謠言麼……既然是謠言的話,為什麼瀧村祈的父親也說她在學校和人談戀愛了呢?
蘇影有些疑惑地皺起了眉,但緊接著他就想起了什麼,頓感不妙,於是連忙道歉道:「啊……抱歉,我忘了你讀的是女校了,女校怎麼會有男朋友呢。」
瀧村祈搖了搖頭:「冇事。」
「應該是女朋友纔對吧?」蘇影道。
聽到他的話,麵無表情的少女眼簾微沉,嘴唇微抿。
雖然隻有這麼一小點的五官變化,但蘇影已經從她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無語」感。
和她相處的這兩天來,蘇影在她臉上見過最有張力的表情,也就僅此而已了。
於是,瀧村祈相當「無語」地從蘇影手中又把吹風機奪了回去:
「我自己吹。」
扔下這句話之後,她便就近找了個插座,在冇有鏡子的情況下吹起了頭髮。
蘇影不知道瀧村祈為什麼生氣,但也冇有心思去哄她,於是便選擇了先去客廳把碗筷整理好。
隻不過在他把飯都盛好之後,瀧村祈就頂著半濕不濕的頭髮,麵無表情地坐到了餐桌前,從她吹頭髮到現在總共還冇花三分鐘。
看著一顆顆水珠從瀧村祈的髮絲上滴落,蘇影提醒道:「你的頭髮還冇有吹乾。」
但瀧村祈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著他,一字一頓地道:「乾了。」
「哈……」
見她這副模樣,蘇影也明白這丫頭肯定是在生氣。
因為剛剛拿了別人一萬日元,蘇影也不好說什麼,可這麼放著也不是個事,濕著頭髮可能會讓瀧村祈感冒不說,自己的桌子地麵也會被她弄濕。
冇辦法,蘇影隻能暫且認錯,重新幫她吹起了頭髮。
不得不說,瀧村祈的髮質非常好,吹乾之後不僅非常順滑,而且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芳香。
等到將頭髮全部吹乾之後,瀧村祈也將自己幽怨的眼神收了起來,邁著小碎步坐回了餐桌前。
雖然她的表情基本上冇怎麼變過,不過看她那懸在空中輕輕擺動的小腿,心情應該是還不錯的。
蘇影不明白瀧村祈為什麼能在自己的家裡展現出如此鬆弛並且毫無防備的的狀態,明明他們到現在也才見過兩次麵而已。
至少如果他和瀧村祈的身份性別互換的話,他都不敢想那是什麼樣的一種場麵。
一個美少年,強行要去陌生女性的家裡,然後不僅讓人給自己擦腳吹頭髮,借人家浴室洗完澡之後穿著人家的短裙就出來了……
這絕對是妥妥的變態吧!?
但凡是個人看了就要分分鐘報警的那種!!!
但不知道為什麼,一旦這個變態換成了瀧村祈這樣的美少女,似乎就可以接受是怎麼回事?
難道自己也是個變態嗎!?
不對……自己絕對不是變態……隻是因為拿了別人的錢,所以纔不得不忍受這樣的騷擾纔對……
隻要今天過去就好了,自己就能再次回到一個人的自由生活了!
不對,自己冇錢,好像也不自由……
更悲傷了嗚嗚嗚……
蘇影這麼自我調解著,然後將盛好飯的碗推到瀧村祈麵前:「吃完飯就回去吧。」
「啊,順帶一提,因為我不是霓虹人,所以做的菜可能不太合你的胃口……你怎麼了?」
就在蘇影給自己做的菜進行著免責宣告之時,卻忽然發現瀧村祈不知為何對著桌子發著呆,手裡捏的筷子上還沾著熱乎的番茄炒蛋裡的蛋花。
末了,兩行清淚順著瀧村祈的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地撒在她身前的桌麵上。
看她這樣,蘇影也感覺自己有些懵,雖然自己做菜可能比不上那些專業的廚師,但就算有地域口味的差異,也不可能難吃到這種地步吧?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廚藝被否定,蘇影感覺有點失落:「要是不好吃的話就別勉強自己了,隻不過我做霓虹菜的手藝實在是不怎麼好,我現在去買點便當好了。」
說罷他便站了起來,拿了些紙巾遞給瀧村祈,然後拿起桌上的鑰匙就打算出門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些便當。
但這時,瀧村祈卻抓住了他的手,有些急切地道:「不是那樣的……」
她用自己的手背不斷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可無論她如何努力,那些淚水都還是止不住。
她聲音哽咽,斷斷續續地道:「我隻是……很久冇有吃到這個味道了……有點懷念……」
「這樣啊……」看瀧村祈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蘇影也頓時明白這道菜對於她來說可能有特殊的意義,所以便放下車鑰匙,重新來到她的身邊。
「冇事,這菜還有很多呢,慢慢吃吧。」蘇影用紙巾將瀧村祈眼角的那些淚水通通擦乾,然後摸了摸她的頭。
「嗯……」瀧村祈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後拿上筷子,紅著眼睛一口又一口地大口吞嚥著。
「慢點吃,別噎著。」蘇影笑了笑,然後倒了一杯熱開水放到瀧村祈的手邊。
說實話,他還真冇想到能在瀧村祈身上看見如此劇烈的情緒,要不是今天這一遭,他還真以為這丫頭壓根就冇有安裝表情模組呢。
不過他還是對有些地方感覺到有些疑惑:「隻是普通的番茄炒蛋的話,去一些特色街應該有廚師會做吧,真想吃的話,直接去那些地方買不就好了……」
但瀧村祈卻搖了搖頭:「其他人做不出這種味道。」
「不……我這道菜就是隨手做的,不管是誰來都能隨便復刻的。」蘇影感覺瀧村祈的話有些誇張了。
「做不出來。」瀧村祈的聲音很確定。
見她如此堅決,蘇影也不好否定,隻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我能問問你之前是在哪裡吃到這種味道的麼?」
但這個問題似乎觸及到了瀧村祈的禁區,隻見蘇影話音剛落,她夾菜的動作就停了下來,然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末了,她低著頭有些抗拒地道:「我不想說。」
「行吧,那我也不問了。」蘇影倒也不是必須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既然對方不想說的話,那還是別問了,免得觸黴頭。
就這樣,晚飯的時間在沉默當中慢慢過去了。
不過瀧村祈的興致雖然冇之前那麼高了,但食慾倒真是不減,連吃了三碗大米飯,好懸冇把蘇影看呆。
等到桌麵上的菜品都被一掃而空之後,蘇影便將餐具都放進了水池裡,打算將她送回家之後再自己把碗洗了。
「去換衣服吧,回家了。」蘇影將已經差不多烘乾的水手服還給瀧村祈。
「嗯……」
瀧村祈點了點頭,很快就進浴室把自己的衣服重新換上,來到了蘇影身邊。
這還是蘇影第一次親眼看見「乾燥」狀態下的瀧村祈,雖然這副打扮的她冇有此前那麼濃重的憂鬱,但那種讓人憐愛的孤獨感倒是一分都冇有少。
瀧村祈的眼簾淺淺低垂著,雖然她依然保持著麵無表情的樣子,但蘇影卻能明顯地感覺到她有點失落。
但即便如此,蘇影還是開啟了玄關大門,帶著瀧村祈走了出去。
雨已經停了,但烏雲還冇有散去。
二人一起走下樓梯,還冇等蘇影開口,瀧村祈就低著頭,主動坐上了摩托車的後座。
看來在大多數的時候,這丫頭還是挺聽話的。
「……」蘇影嘆了口氣,但冇有說什麼,隻是默默地發動了摩托車。
但還冇等他摩托車的行駛速度拉起來,一提著包的身影就從公路護欄那邊走了過來。
一看見蘇影,那身影就蹦蹦跳跳地加快了腳步,一邊揮手一邊邁著小碎步朝著他跑了過來。
蘇影忽然感覺環抱在自己腰上的雙手收緊了一些。
「蘇影先生!」
少女悅耳的聲音在空氣當中飄蕩,淺見伊織那充滿活力的身形很快就出現在了蘇影麵前。
淺見伊織的臉上帶著愉快的笑容:「怎麼今天這麼晚還要外出,是要買……」
但話說到一半,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她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子,將視線轉向了坐在摩托車後座,正緊緊地環抱著蘇影後腰的瀧村祈。
「這個女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