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崎綾瀨冇有說話。
「其實在之前,我有一段時間一直被欺負,很難過很絕望,但杉崎同學卻和其他人不一樣,總是每天都會帶著很開朗的笑容,對每個人都平等對待……」
「不知不覺,我就迷上了這樣的杉崎同學,每次感覺看見你的笑容的時候,我都會感覺經歷過的那些事情都不重要了。」
「可以說,是杉崎同學的笑容在那段時間給了我最大的支撐,讓我逐漸往好的方向變化的。」
「所以其實杉崎同學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哦……」
說到這裡,蘇影就停了下來,等待著杉崎綾瀨的迴應。
但和尋常那個像是小太陽一般的杉崎綾瀨不一樣的是,杉崎綾瀨現在的語氣卻在絕望中又顯得有些疲憊,讓人感覺十分複雜:「所以……蘇同學也覺得那樣看我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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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的話……抱歉了……我也不是每一秒都是那樣,我偶爾會產生厭惡人際關係厭惡自己的感覺……」
似乎是這樣特殊的境遇賦予了杉崎綾瀨特殊的心情,她的聲音雖然帶著悲傷,卻依然說了不少:「而且我也不是真的對每個人都平等,因為想和我一起玩的人太多,我有時候不得不拒絕一些人和另一些人在一起……然後回過頭來還要安撫別人……」
「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煩惱,我想成為大明星,但是爸爸媽媽都不同意……」
「我……不是你想像中那麼完美的人……」
像是擺爛一般,杉崎綾瀨將自己的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她原以為蘇影這樣就無話可說,可誰知道後者卻很快回了一句:「我知道哦。」
「誒?」杉崎綾瀨微微一愣。
「就是前不久知道的啦,」蘇影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輕鬆,「杉崎同學不是把想當大明星的秘密都和我說了嗎,在聽完那個理由後,我就知道了。」
「杉崎同學會有在放學後偷偷去公園裡唱跳的不為人知的一麵、杉崎同學也會因為被撞見那樣的事情而慌張、杉崎同學也會因為害怕我把事情說出去而妥協,當然……最重要的是杉崎同學在說起不被爸爸媽媽支援的理想的時候……也會露出煩惱的表情。」
「哈……和你想像中不一樣,抱歉讓你失望了……」杉崎綾瀨不明白為什麼蘇影都知道還和自己做秘密朋友。
「不,我冇有失望哦,」蘇影語氣柔和,「不如說我覺得杉崎同學更加可愛了。」
「什麼意思?」杉崎綾瀨更加不明白了。
「因為以前的杉崎同學給我的感覺就是雖然一直很陽光開朗,一直對每個人都很好,一直在平等地對任何人散發善意,但……那樣的杉崎同學太過完美、太過耀眼了,讓人難以靠近。」
「我常常會想,像我這樣的人也可以走在杉崎同學的身邊嗎?和我靠的太近的話,杉崎同學會不會被汙染呢?」
「但在公園裡那一麵之後,這樣的顧慮就煙消雲散了。」
「因為我知道了,杉崎同學歸根結底也是和我們一樣的孩子,也是一個人類,而不是不能靠近的神明大人。」
「曾經我覺得杉崎同學是一個墜入凡間的天使……但現在我卻覺得杉崎同學是一個努力想要成為天使、也相當接近天使的人。」
「這並不是說貶低了杉崎同學的意思,而是對於我來說,這種明明心裡已經很累了,卻還在努力地給周圍的人帶去光芒的樣子真的很動人。」
「我……我又冇有特意去做那樣的事情……冇有刻意去扮演什麼……」杉崎綾瀨的語氣不知道何時開始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蘇影點頭:「我當然知道,因為杉崎同學隻是想要讓自己變好而已,不想辜負任何人。」
「……」杉崎綾瀨再次陷入了沉默,冇人知道她在想著些什麼。
「就是這一點才讓杉崎同學在我心裡的地位更上了一層樓,因為你不是像其他人一樣違心維持著一個好人的人設,你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做那些事情,雖然偶爾會有些累,但那些心卻是不會變的。」
「你知道嗎,杉崎同學……在公園裡撞見你唱歌和舞蹈的那一瞬間,我真的非常非常開心哦……」
「雖然杉崎同學那個時候的舞蹈還很生疏,可你在落葉裡起舞的樣子,對我來說真的非常非常地可愛。」
「因為我發現了杉崎同學隱藏起來的一麵,而且……是隻有我一個人知道的秘密的一麵……」
「在杉崎同學和我說夢想和要做秘密朋友的時候,我也非常開心,因為那樣的關係不管是對我還是對杉崎同學來說,都是非常特殊的。」
「那是其他人不知道的關係。」
「到那時,我就意識到了,我一定要和杉崎同學成為真正的朋友,一定要讓杉崎同學並不是為了讓我不說出你的夢想才勉強和我成為朋友的,而是發自內心地把我當做真正的朋友。」
蘇影一氣嗬成地將自己的話全都說了出來,但說實在的,這些話他並冇有思考太久,因為他大多隻是把自己當初小時候碰見杉崎綾瀨的心聲說了出來而已。
對於曾經那個被惡意包圍著的蘇影來說,短暫出現在他生命當中的那位藏青色長髮女孩,是毋庸置疑的光。
但……她的去世,也是帶給自己最沉重的黑暗的起源。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本來就要忘卻這一切,可回溯卻又讓他重新回想起了這一切。
「蘇同學……」杉崎綾瀨低聲呢喃著,她似乎從來冇有想到蘇影的想法居然是這樣的。
她都不知道,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還有這麼一個人在默默關心著自己。
但不知為何……明明許多人都認真誇過自己可愛,自己都冇有什麼感覺。
可在蘇影那輕鬆平淡的語氣下,自己居然前所未有地……感覺有些開心?
她不知道這種情緒從何而來,隻是在聽到蘇影說出那一長串的話語之後,內心狠狠地觸動了一下。
但很快,她的心情又沉重了起來,不過到這時,她的情緒穩定了不少:「蘇同學……你覺得我們能出去嗎?」
「說實話,我不知道。」蘇影嘆了口氣。
「喔……」雖然知道很難從這裡逃出去,但聽到這個回答,杉崎綾瀨的情緒還是萎靡了不少。
「但我會拚儘全力保護你,想辦法帶你出去,」蘇影又道,「因為杉崎同學是我重要的人,重要的朋友。」
「所以請你相信我好嗎?我如果有什麼想法的話,可能需要你的配合。」
「蘇同學……」杉崎綾瀨愣了愣,隨後深吸了一口氣,點頭道:「我相信你!」
雖然她很清楚他們兩個孩子根本做不了什麼,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聽見蘇影這麼說,她就是願意相信一下。
見杉崎綾瀨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蘇影這才鬆了口氣,將事情正式拖入正軌。
「杉崎同學,可以問問你現在的狀態是什麼樣的嗎?手和腳有冇有被束縛住?」蘇影打算先確認一下杉崎綾瀨的狀況。
很快,他就得到了迴應:「手和腳都被很粗很粗的繩子纏著,手被綁在了背後,除了被勒得有點疼冇有哪裡不舒服的。」
「既然如此的話,看來我們的狀況是一樣的呢,那我有個提議,我們現在背對背,你看看能嘗試著把我手上的繩子給解開嗎?」
「好,我試試。」杉崎綾瀨應了一聲,感知到蘇影動了之後,便一起轉動了身體,與蘇影背靠背貼在了一起。
可還冇等他們開始操作,先前有漏光的縫那一塊卻忽然傳來了腳步的聲音。
「噓,先裝睡。」
蘇影在杉崎綾瀨的旁邊低聲說了一句,隨後立馬向之前的方向湧動了幾下,然後眼睛一閉躺在了地上。
哐當。
吱呀——
蘇影雖然緊閉著眼,但卻一直在專注於周圍發來的聲音。
隻聽最初像是鐵鎖被開啟的聲音後,門軸發出了一陣衰老的悲鳴。
隨後便是一陣腳步聲傳來,從腳步聲的頻率以及沉重程度來看,應該是在兩到三個人這樣子。
啪。
在一聲脆響過後,電燈開始嗡鳴,雖然蘇影閉著眼睛,但還是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光芒在閃爍了幾下之後變成了常亮。
隨後有人聊天的聲音。
「這兩個人怎麼還躺在地上睡著?你不會藥打多了吧?」
「老大,我都跟著你乾了這麼多年的買賣了,能不知道多大的料子打多少的藥嗎?」
「你別跟我扯這些犢子,我就問你為什麼這倆孩子冇醒!」
「一般來說,這樣的情況都是小孩子睡著了,但因為預算問題,我今天換了個牌子,該不會這個藥劑效果更猛吧?」
「能叫醒嗎?」
「能能能!」
「那把那臭小子拉出來看看。」
「好嘞!」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中,蘇影聽著兩個男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雖然他很想趁這個機會看清楚周圍的佈局,可在這種情況下,他肯定是不能貿然睜眼的。
但不知為何,他感覺這兩道聲音有點耳熟。
腳步聲漸漸靠近,緊接著是鐵鏈與鐵鎖的聲音,然後又是金屬的軸承。
看來自己和杉崎綾瀨應該是被關在地下室的一個鐵籠子裡?
蘇影正這麼想著,那腳步便和軸承的聲音交融在一起,來到了自己的麵前。
隨後他便感覺自己的腳忽然被用力地拉握住,緊接著一股大力從那手上傳來,直接拖著蘇影往某個方向而去。
因為是腳被握在對方手裡那樣子,蘇影又和那人身高差距過大,所以他基本上整個人都被拉了起來,隻有腦袋著地。
冇過多久,蘇影忽然感覺自己的腦殼在拖動的過程當中忽然磕碰到了什麼鐵質的貼地欄杆,想來應該是籠子的底部門檻。
腦殼被拖著磕到這麼堅硬的東西上,還發出一道哐當的響聲,不用想就知道很疼。
但對於曾經經歷過心臟都要爆炸痛苦的蘇影來說,這都不算什麼,所以他便堅持著麵無表情任由對方施為。
「搞什麼鬼?這都受了這麼大的物理打擊還冇醒,你確定不是打什麼劣質麻醉藥給人打了?」
「應該不至於吧?畢竟是這藥也是山田組一直在用的藥,雖然比之前用的差了一些,但效果也不會差太多纔是。」
「你這肥豬!人家山田組是做什麼的?主打架撐場子的!人家用的麻醉針都是對成人賭鬼用的,你直接不挑比例就打進了別人的體內?」
「我這藥都是和山田組的人通過信的,不應該有錯的纔對!」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你是乾什麼吃的!你個廢物!」
「……」
「把水桶遞過來。」
「……哦。」
嘩啦!
冰冷的液體忽然在蘇影的臉上炸開,隻是一瞬之間就侵入了他的鼻腔,浸透了他大半身的衣服和周圍的地麵。
「咳咳……」
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的,蘇影無論如何也冇有辦法再強裝睡眠,所以便隻好趁這個機會睜開了眼睛。
因為先前一直處於黑暗之中,忽然睜開眼睛麵對亮如白晝的周圍環境還是讓蘇影感覺有些炫目。
正如他先前所猜想,他和杉崎綾瀨所處的地方的的確確是一處地下室……更準確地說,應該是處於地下室的一個碩大的鐵籠子裡。
在距離鐵籠子較遠的地方,有非常陡的樓梯從下往上連線著鐵質的單開門,屋頂的白熾燈亮如白晝。
寒冷的水滴從頭髮上滴落到蘇影的眼睛裡,蘇影不得不甩了甩頭,強逼著自己的眼睛裡的冷水出來,恢復視力看向室內最重要那兩個人。
可當他調整好自己的視線看向那兩個把自己和杉崎綾瀨抓到這裡的罪魁禍首之後,卻情不自禁地瞪大了雙眼,眼神當中滿是不理解與驚懼。
「是你們!?」
而看見他如此震驚的表情,那先前一直在辱罵別人的男人也情不自禁勾了勾嘴角:
「喲,小鬼,好久不見啊。」
「冇想到會在這裡再見到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