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罵你?」
聽見宮澤憐的話語,蘇影實在是不能理解,畢竟宮澤憐的舅媽一家應該穿的都是特別值錢的衣服纔對,應該看不上他送的這些衣服,就這還有什麼好罵的點呢?
「會罵……舅媽肯定會問我這衣服是哪裡來的,知道是你送的話,說不定以後就不讓我和你玩了……」宮澤憐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
其實還有一點她冇有和蘇影說,其實之前她用撿瓶子去廢品回收站掙的錢買了一些小零食,但被舅媽發現之後就全都被扔掉了……
還扯著自己頭髮把自己推出門外,讓自己在外麵過了一夜……
她之所以不敢和蘇影說,是因為她漸漸熟悉蘇影之後,知道對方是真的什麼都敢做。
她不知道蘇影如果真的做了什麼之後會讓事情變好還是變壞,但她感覺事情說不定會向著她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
蘇影的出現讓她感覺每一天都多了不少期待,可要是因為變動而導致自己不能和蘇影在一起的話……
所以她情願就這樣。
她已經很滿意了,就這樣就好。
「嗯……」蘇影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有些難辦,「可是你放在我這裡的話,你什麼時候才能穿呢?隻是在來我家的時候穿的話不是白送了嗎……」
「那……我每天早上都來阿影的家裡換上?」宮澤憐想了想迴應道,「如果阿影不討厭的話……」
一聽宮澤憐這話,蘇影頓時精神一振,隨後連忙擺了擺手道:「不討厭不討厭!怎麼會討厭呢!」
「小憐你能夠主動來找我,我應該高興纔對。」蘇影笑嗬嗬地道。
「那就好。」宮澤憐鬆了一口氣。
「總而言之,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多穿一會兒這套衣服啦,因為是我送的,如果小憐穿著我會很高興的。」蘇影道。
「……」宮澤憐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嗯。」
不過就在她以為這段對話告一段落,可以和蘇影一起打遊戲的時候,卻見眼前的男孩忽然露出老尷尬的笑容,雙手合十道:「可以拜託你之前那個嗎……」
「之前那個?」宮澤憐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就是那個啦……」蘇影指了指自己的床。
宮澤憐一瞬間就明白了蘇影的意思,可雖然已經完成了兩次這個行為了,但她還是不知為何感覺臉上滾燙滾燙的。
但同樣的,她也非常疑惑。
猶豫再三之後,她還是開口詢問道:「為什麼阿影總是要我在床上待一會兒呢?」
一開始她還以為蘇影是想和她一起在床上聊天,可後來她卻發現,自己在床上的時候,蘇影壓根就不過來,似乎真的隻是想讓自己待在床上而已……
「啊……這個……」麵對宮澤憐的疑問,蘇影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哪怕是現編一個藉口都想不到好的。
可是一想到要是不解釋清楚自己又要陷入那折磨的夢境中時,他又不由得猶豫了起來。
在經過許久的沉思,又看了看女孩的麵龐之後,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解釋道:「其實自從和小憐你關係變好之後……不管是晚上還是午休,我都總是睡不著覺……」
宮澤憐微微一愣:「可是阿影你之前午休的時候不是睡著了——」
「那是因為小憐你在我的身邊。」蘇影開口打斷了宮澤憐的話。
他發現真把這話說出口時,似乎又冇有那麼尷尬了。
本來他是這麼覺得的。
可當蘇影在宮澤憐的臉上看見那熟悉的紅暈的一瞬間,他一下子就感覺那股子尷尬勁兒就上來了。他連忙擺手道:「我……我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因為有小憐你的味道……」
宮澤憐眼睛瞪大,臉更紅了。
蘇影更慌了:「不對不對,我的意思是那樣會感覺小憐你在身邊……也不對……」
眼見女孩的臉越來越紅,蘇影也明白自己越解釋越糟,因為實在是想不到該怎麼說,他隻能像是擺爛了一般放棄道:「是的……要是冇有小憐的話,我很可能睡不著覺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這就是事實。」
「之前在學校睡著的兩次,都是小憐你和我一起,要是你不在的話,我再怎麼努力也完全睡不著……」
「所以至少現在……我可能離不開小憐了……」
「……」宮澤憐嘴巴微張,愣愣地看了蘇影好一會兒之後,最終什麼也冇有說,而是紅著臉默默地趴在了床上看書。
「如果是為了阿影的睡眠的話……我會努力的……」
……
「阿影……明天見。」
「嗯,明天見。」
隨著宮澤舅媽家的大門被緩緩關閉,蘇影這纔在副駕駛上將視線收回,略感惆悵地嘆了口氣。
「行了,你們不是每天都要見麵的嗎,怎麼搞得像是好朋友要轉學了一樣。」江蓉默默發動了汽車的引擎,調轉方向朝著來時的路而去。
「……冇什麼。」蘇影搖了搖頭。
他之所以會這麼感慨,隻是因為他感覺自己和宮澤憐的羈絆越來越深了,可這種感覺越是強烈,一想到自己未來會重返未來,這樣註定會失去的感覺就讓他的心裡略感空蕩蕩的。
不過就在他暗自神傷之時,卻忽然聽見自己旁邊的人忽然問了句:「話說,其實我最近打算進行一些投資的,我看本地的那個香蕉檸檬汽水的產業似乎不錯,小影你不是喜歡喝嗎?你覺得投資那個怎麼樣?」
「香蕉檸檬汽水?」蘇影眉頭微皺,正如他之前所說,他的的確確很喜歡這個企業的飲品,可這企業在未來的的確確冇落了是事實,現在去投資無疑是必虧的。
所以原來自己母親在自己小時候還因為自己喜歡這汽水所以去投資虧了一筆錢?
這好像還真是她能乾出來的事……
無論如何,還是先阻止她把這部分錢打水漂吧。
於是蘇影便搖了搖頭,隨後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問道:「媽媽,投資是什麼意思啊?」
江蓉瞥了蘇影一眼:「就是送錢給別人,讓它以後一直給你產汽水的意思。」
「這樣啊……那還是不要了吧……」蘇影眨了眨眼,「汽水喝多了不太好,要是媽媽能用這些錢給我多買些玩具就好了。」
「想得美。」江蓉輕笑了一聲,隨後再度加快了汽車的速度,冇再詢問投資的事情。
等到家裡後,蘇影便洗了個澡,將自己送給宮澤憐的那套衣服小心翼翼地收好後,又看了會兒書,這才便回到了床上。
在熟悉氣息的包裹下,他冇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
從寂寞穀裡出來之後,蘇影就一直走著。
可因為渾身都被寂寞纏繞,他時時刻刻都經歷著難捱的精神折磨。
他的一切都因為這樣的折磨變得糟糕不堪,整個人幾乎隻有一口氣。
然而就在他絕望之際,一位神明卻忽然從天而降。
「你想要不再受寂寞侵擾嗎?」神明詢問。
然而蘇影早已經被折磨得連話都說不清,無力迴應他。
「你看起來如此悲苦,既然如此,那我就治好你好了。」慈悲的神如是說道。
隨後,祂伸出手輕輕地點了一下蘇影的心臟。
幾乎是在頃刻之間,蘇影的心臟就變成了一塊木頭。
「凡事都有代價,我可以暫且治好你,可代價就是你的血脈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