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影與空白之人結伴而行,歷經了千辛萬苦,總算是來到了伊甸園之中。
一位年輕貌美的女神看管著伊甸園內的蘋果,無償地將蘋果分享給路過或者是慕名而來的人們。
蘇影看見那些吃了蘋果的人有的從奄奄一息變得生龍活虎,有的卻從一個青春活力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滄桑惡臭的乞丐,更有甚者吃了蘋果之後忽然發瘋著叫罵著跑出了伊甸園,最終化為了灰燼。
蘇影和空白之人來到年輕貌美的女神麵前,疑惑地詢問道:「伊甸園的蘋果不是號稱可以治癒一切嗎,為什麼有的人不僅冇有被治癒,情況反而還變得更差了?」
女神無喜無悲地回答道:「伊甸園的蘋果的確可以治癒一切,但它也可以摧毀一切。」
「蘋果的重量是隨時都在變化的,對有的人來說,它擁有堪比死亡的重量,稍不注意就會粉身碎骨;對有的人來說,擁有了它就像是被雲朵包裹,無論何時都感到無比輕鬆。」
「而隻有在吃了蘋果之後,經受住了蘋果的考驗,它纔會給你們帶來治癒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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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迷途之人啊……你是否要選擇食用伊甸園的蘋果呢?」
雖然蘋果在蘇影的手中無比輕盈,但蘇影還是詢問:「我的朋友受了重傷,如果不救治的話馬上就會死去,難道冇有更穩重一點的方法嗎?」
女神輕輕搖了搖頭:「或許有,但對你們目前的境遇來說並不適用。」
無奈,蘇影和空白之人隻能答應接受伊甸園的蘋果。
空白之人對蘇影說:「英雄啊,你的腿傷並不致命,不要和我一起吃蘋果纔是正確的選擇。」
但蘇影卻搖了搖頭:「你和我一起走了這麼遠的路,我又怎麼能放棄你苟且偷生?」
空白之人感動無比,遂不再多言,與蘇影一起咬下了伊甸園的蘋果。
但奇怪的是,明明二人吃的是同一個蘋果,蘇影可以隨隨便便地咬下一大塊,空白之人卻無論如何都咬不動這個蘋果。
蘇影於是又向女神請教。
女神告訴蘇影,蘋果隻有真正的人類才能食用,而人類都有未來,空白之人雖然有了心,但它卻並冇有未來,算不上完整的人,所以並不能食用蘋果。
「隻有將你的未來分出一半給空白之人,它才能勉強算得上是一個完整的人,不過你要是這麼做了,你的未來就會和它不可分割,你願意嗎?」
蘇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將自己的未來分給了空白之人。
二人再次一起咬下了蘋果,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空白之人不僅痊癒如初,心中的那半顆心臟也變得無比完整。
蘇影的腿也長了出來,但還冇等他高興,卻忽然感覺眼前一暗,原來是自己和空白之人的頭頂不知道為什麼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雲。
女神解釋道:「雖然你將自己一半的未來都給予了空白之人,但這樣也會導致你們的未來不完整,你們的未來也會因此陷入迷茫。」
「而迷茫之人的身邊總是會環繞著陰霾,你們隻有互相攙扶互相負擔,分成兩半的未來纔會互相組合成一個完整的未來,陰霾自然也就會消散。」
蘇影有些苦惱地問道:「這樣實在是太不方便,有冇有辦法能夠直接驅散我們頭頂的陰霾呢?」
女神回答道:「在伊甸園正西的方向,有一座幸福城,據說裡麵有一種寶物能夠驅散環繞著人們的陰霾。」
蘇影聞言遂與空白之人一起前往了幸福城。
二人互相攙扶,跋山涉水風餐露宿來到了幸福城,可蘇影卻驚奇地發現,和這座城市的名字完全不一樣的是,幸福城裡的每一個人都愁眉苦臉的,頭上都有和蘇影一樣的陰霾。
蘇影連忙拉住了一個路人詢問:「幸福城裡麵不是有寶物可以驅散陰霾嗎,為什麼這城裡的每一個人的頭頂卻都有陰霾?」
路人冇有解釋,隻是嘆息道:「寶物庫就在城中心,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蘇影無奈,隻能和空白之人一起來到了城中心的寶物庫。
寶物庫有許多人都在排隊,但但讓蘇影十分不解的是,每一個從寶物庫裡走出來的人看起來都比進去時看起來蒼老了不少,但頭頂的陰霾卻也黯淡了不少。
蘇影和空白之人等啊等,終於等到了自己。
可進入了寶物庫之後,蘇影卻發現那寶物庫裡的寶物,居然是一個碩大的寶箱!
蘇影連忙向寶箱請求去除自己和空白之人頭頂的陰霾。
但寶箱卻無比傲慢地道:「要去除陰霾並不是免費的事情,要麼交出你們的時間,要麼交出你們的內心。」
「但因為你們的內心是伊甸園的蘋果生長而出,無法被我取走,所以我隻能收取你們的時間。」
蘇影和空白之人聞言雖然不願,但為了驅散頭頂的陰霾,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於是寶箱取走了二人的時間,隨後朝著蘇影和空白之人頭頂的陰霾吐出了一塊塊的金條。
在得到了金條之後,環繞著二人的陰霾果然消散了不少。
但蘇影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陰霾冇有完全消散。」
寶箱說:「我每天能驅散的陰霾都有限,也有其他人需要驅散陰霾,我不能全都給予你。」
無奈,蘇影和空白之人隻好在幸福城住下,日復一日地將時間交給寶箱,以此來驅散環繞著自己的陰霾。
……
「唔……」
蘇影舒適地輕吟了一聲,隨後緩緩從睡夢中醒來。
可映入他眼簾的卻並不是床,而是自己房間那正對著電視機的寬大坐墊。
蘇影這纔想起來,原來自己昨天因為奇奇怪怪的夢睡眠不佳,便想著隨便打打遊戲打發一下時間熬過這個夜晚的,可打了冇多久,自己就莫名感覺這坐墊很舒服,然後睡著了。
「真是奇怪啊……」
明明之前無論怎麼都睡不著的,可在學校的保健室裡就睡著了,後麵再去試,卻還是睡不著,結果宮澤憐送飯來之後,吃著吃著飯卻又睡著了。
然後就是在家裡,平常怎麼都睡不著,可是和宮澤憐一起打遊戲就又睡著了。
深夜躺在床上睡不著,來到這坐墊之上冇一會兒睡著了……
但忽然,蘇影意識到了什麼。
「該不會隻有那樣才睡得著覺吧……」
蘇影嘴角略微抽搐,但最終還是將自己那荒謬的想法拋諸腦後,撓了撓頭,將還敞開著的電視機給關上,看了眼鬧鐘上的時間。
現在的時間是早上八點半,外麵的天氣相當不錯。
「該去找玉山良子一起去把二手口琴給交易掉了……」
蘇影深吸了一口晨間的空氣,隨後從桌子上拿起假麵騎士的麵具和昨天江蓉給自己的那個信封,一起放在了衣服內側,梳洗了一番之後隨便叼著塊麵包就出門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要儘快地交易完畢的,畢竟這樣就可以帶著宮澤憐去吃頓好的,讓她好好開心開心了。
但像是說曹操曹操到一般,蘇影纔剛走到岔路口,就看見了蹲在那邊輕輕撫摸著貓咪的小女孩。
這丫頭怎麼這麼早就在路口了……
蘇影微微一愣,隨後快步走向了女孩。
不過女孩雖然是背對著蘇影,但在蘇影距離她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已經微微轉過了頭。
等視線上移,的的確確看見了是自己等的人之後,她才又摸了摸那隻流浪貓,將其放走,回過身來臉上看著蘇影,臉上帶著些許羞澀的紅暈。
「阿影……」宮澤憐兩隻小手輕輕對著,聲音有些細小。
「怎麼了?」蘇影微笑著來到宮澤憐的麵前,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我不是說讓你等我來找你的嗎?怎麼這麼早就在路口等我了?」
「因為……想早一點見到你……」宮澤憐低著頭,耳根微微發紅。
「是……是麼……」蘇影有些發愣。
他昨天其實已經做好了宮澤憐失落挺久,直到自己哄好了她的心理準備的,但冇想到這丫頭現在看起來就已經好多了啊……
看來這丫頭的自我調節能力還挺強的啊……
但自己可不能就因為看她還算正常就放鬆警惕纔對,昨天她都露出了那樣的表情了,肯定是很在意媽媽那些話的,現在說不定也很不安。
所以必須還是要哄好,讓她安心一些。
隻不過……要再晚幾個小時才行。
見蘇影一直冇有說話,宮澤憐眨了眨眼問道:「我們接下來去哪玩?」
在她的印象裡,這好像還是她寄宿到舅舅家以後,第一次在週末和朋友一起出去玩,這種有些陌生的感覺讓她略感期待。
而且……昨天阿影也說了有很想讓自己看的東西……
不知道會是什麼……
雖然懷抱著期待,但眼前的男孩卻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小憐,其實我現在還有事情,有些脫不開身……」
「我本來是想過幾個小時再去找你的,冇想到你會起的這麼早,要不你先去我家玩玩遊戲等等我?」
「這樣啊……」
宮澤憐目光閃動了一瞬,隨後試探般問道:「阿影是有什麼事情呢?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這個……」蘇影有些苦惱地摸了摸鼻子,「可能不太行誒……」
「是麼……」宮澤憐的聲音又變小了一些。
蘇影連忙安慰:「我真的不是要故意隱瞞你啦,隻不過那個事情真的很私密,我是想要趕快把那個事情辦完,然後好好陪你玩的。」
「小憐你不要難過好不好,你特別特別可愛了,我真的很喜歡你,真的冇有要把你放到一邊的意思……」
蘇影小心翼翼地解釋著,但說著說著,眼前的小女孩卻歪著頭可愛地微笑了起來,讓他剩下的安慰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有些發懵。
「小憐……你這是?」
宮澤憐淺淺地笑著,聲線顯得很輕鬆:「我隻是覺得阿影這副慌張的樣子很有意思而已。」
隨後,她緩緩上前了兩步:「我冇有生氣或者難過哦,所以阿影你也不用擔心,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真的冇有難過麼?」蘇影眨了眨眼。
「真的啦……」宮澤憐輕輕點了點頭,「畢竟阿影你都解釋了這麼多了,而且這麼緊張,我知道阿影也是想和我一起玩的。」
「呼……」蘇影輕出了一口氣,「太好了……我還以為又要被小憐討厭了呢。」
「那樣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發生第二次了。」
「總而言之,阿影你還是快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就在這裡等你,」宮澤憐將手背在身後,「早點做完,我也可以早點再見到你了。」
「不,小憐你果然還是直接去我家裡等我比較好吧,因為你一個人一直在路口這裡的話,我害怕你會被壞人抓走之類的。」蘇影開口道。
眼見宮澤憐還想說些什麼,蘇影又立馬開口補充道:「不要說什麼不會被抓走這樣的事情,我不放心就是不放心,要是小憐你一直在路邊的話,我肯定會一直分心擔心你的,那樣做事情的時間說不定要延長的。」
被阿影一直擔心?
這樣……他是不是可以一直想著我了……
宮澤憐雖然這麼想著,但還是答應了蘇影的提議:「我知道了……我會去阿影家裡等你的……」
「那我的鑰匙就先給你咯。」蘇影笑眯眯地將鑰匙塞到了宮澤憐的手裡。
隨後,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哦!對了!」
蘇影有些尷尬地扣了扣自己的臉頰,麵色微紅,眼神躲閃地看向了一邊:「如果可以的話,可以拜託你在我的床上趴著看書嗎?」
「誒?」宮澤憐有些發愣,一時間腦袋空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呃……總而言之就是希望你能夠在我的床上多待一會兒啦……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可以抱著我的枕頭之類的……」蘇影說著說著,眼見宮澤憐的臉越來越紅,自己的心中也是尷尬得不行。
於是他連忙小跑著離開了岔路口,像是要逃離什麼社死現場一般:「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小憐你別把我剛剛的話放在心上,我剛剛其實是開玩笑的!!!」
「總而言之,待會兒見!!!」
留下這句話之後,蘇影便爆發了最快的速度,飛也似地逃離了這裡,隻留下了一位表情呆愣愣的女孩。
與此同時,而蘇影也是在後悔的同時相當的欲哭無淚。
嗚嗚嗚,想要睡個好覺,還真特麼的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