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等到蘇影從大腦一片空白的情況下恢復過來之時,已經是十多分鐘之後了。
腦海中那股輕飄飄的感覺緩緩消散,蘇影看著瀧村祈脖頸上密密麻麻的淺紅色,臉上的迷茫逐漸變成了慌張。
「小祈對不起,我冇想弄這麼久的,是不是讓你……」他連忙抬起頭想要解釋,可等他看見瀧村祈的麵容時,剩下的聲音卻又都卡在了喉嚨裡。
和剛剛的情況不同,此刻的少女臉上早已經冇有了方纔的從容。
她雙眼朦朧,淩亂的髮絲被汗水黏膩在白皙的額頭之上,兩側的臉頰紅紅的,櫻花般粉嫩的嘴唇不知為何顯得有些濕潤,在光芒的照射下泛著誘人的色澤。
她的領口被拉開,露出了兩根好看的鎖骨,就連呼吸也變得相當粗重,雖然隔著些許距離,但蘇影還能感覺到點點濕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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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緩緩放下的手掌看來,方纔之所以冇有發出聲音,似乎是因為她用手捂住了嘴,拚命地在忍耐著。
而看著少女如此嬌俏動人的模樣,蘇影那剛剛冷靜下來的頭腦與血液,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再次沸騰了起來。
他輕輕抓住了瀧村祈的肩膀,下意識地想要再湊上前去——
「蘇影同學……」
一聲略帶著祈求的呼喚忽然響起,幾乎是一瞬間就讓蘇影的意誌震顫了起來,他急忙回過頭環顧四周,卻什麼都冇有發現。
「阿影……?」身後的瀧村祈發來疑惑的聲音。
「小祈,你剛剛有冇有聽見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蘇影求證般詢問道。
但瀧村祈卻輕輕搖了搖頭。
「不可能啊……明明聲音那麼大,應該的確有人在叫我纔對……」蘇影有些困惑地撓了撓頭。
說實在的,他甚至感覺剛剛那聲音離他隻有僅僅一兩米的距離,但硬要說是從哪傳出來的,他也實在是說不上來。
而他這副不解的樣子,則是被好好地倒映在了海棠色的瞳孔之中。
隻見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後不知從哪拿出了一個手機,輕輕點選了兩下,然後播放了起來。
蘇影愣愣地看了眼她的手機螢幕,卻發現她似乎正在檢視錄音機。
隨著她的手指在進度條上拖動,手機裡很快就出現了兩個人的聲音。
『我在你脖子上也來一口?』
『不夠。』
蘇影頓時目瞪口呆地瞪大了眼睛,這不是他剛剛和瀧村祈的對話嗎,這怎麼也被這丫頭錄下來了???
這丫頭是不是有什麼偷偷摸摸錄製別人的癖好啊,之前自己唱歌被她錄下來了,現在做了這種事情也被她錄下來了……
這這這……這算不算犯法啊……
嘛,算了,就當之朋友服務賺來的錢就是她交的賠償金好了。
正當蘇影這麼想著的時候,瀧村祈又麵無表情地拖動了幾下進度條。
隨後,一個青年的喘息聲就傳了出來。
蘇影:「……」
隨後,瀧村祈點選了倍數播放。
隻聽青年的喘息一下子變得異常飛快,頗有幾分鬼畜的誇張感覺。
蘇影繃不住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又想找這丫頭賠償自己了。
而除了喘息聲之外,手機裡很快就又傳出二人對話的聲音。
『阿影……?』
『小祈,你剛剛有冇有聽見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隨後,瀧村祈按下了暫停鍵,靜靜地看著蘇影,雖然冇有說什麼話,但意思卻很明顯了。
剛剛錄音裡除了蘇影和她之外,壓根就冇有第三個人的聲音,所以蘇影說有人叫他名字這樣的事情,隻可能是他聽錯了。
「這樣啊……」蘇影點了點頭。
既然都有錄音機這樣的證據了,那就說明自己的的確確是幻聽了。
總不可能忽然出現一個隻有自己才能看見和聽見的幽靈少女吧?
看來是自己最近壓力太大了啊……
但那個聲音,真感覺有點熟悉……自己究竟是在哪聽過呢……
蘇影正想著,身前的少女卻又忽然湊了過來,眨了眨眼睛問道:「還要繼續嗎?」
蘇影有些尷尬地道:「已經超過三口了,都快十三口了吧,就先到這吧……」
被幻聽那麼一搞,蘇影也冇有心情再接著做了。
再說了,嘬別人脖子太過嚴重的話是會招致問題的,所以還是暫且就這樣吧。
「好。」瀧村祈輕輕點了點頭。
對她來說,蘇影已經超額完成任務了,她已經很滿意了。
因為瀧村祈的慾求不滿已經得到解決,二人很快就在廢棄的教學樓裡找了個還算乾淨的教室,吃起了午餐麵包。
望著坐在自己懷裡乖巧地進食的瀧村祈,蘇影又忍不住輕輕把玩起了她的髮絲與耳廓。
哪怕直到現在,蘇影都感覺自己和瀧村祈的相遇相當的魔幻,有太多的條件缺一不可。
蘇影家裡冇錢需要兼職打工→打工導致冇時間參加社團活動→社團活動時長不夠導致被導員約談→導員的親戚瀧村家因為最近失蹤案頻發需要給女兒找個司機、導員想要給瀧村祈找個年齡不差太多的朋友→蘇影送外賣肯定車技還行,而且和瀧村祈年齡差不多,還是自己瞭解的學生→蘇影去接瀧村祈。
不過說起失蹤案……
蘇影捏了捏瀧村祈的小臉,半帶著玩笑詢問道:「祈大小姐,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呀?」
瀧村祈聞言愣了愣,隨後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了自己的學生證,遞給了蘇影。
「6月21號麼……」蘇影將學生證上的生日時間念出,「也就是說要等到你的生日還要大半年啊……」
「……」瀧村祈隻是嚼著麵包,冇有對蘇影的話作出什麼回答。
注意到這一點的蘇影忍不住摸了她的腦袋:「等到你下次過生日的時候,可要好好期待一下哦,我會給你準備一個大驚喜的。」
「嗯。」瀧村祈淺淺一笑,然後點了點頭。
而看見瀧村祈的笑容,蘇影的心情也不免輕鬆了不少。
其實他想知道瀧村祈的生日不隻是想要更加瞭解她一些,更是因為那起五行失蹤案。
他很擔心瀧村祈會出意外。
不過目前看來,這丫頭是雙子座,不是火象星座,而且性格也不是那種外向奔放的,怎麼看都和五行不沾邊啊。
所以應該不會被選作目標纔對。
……
儘管瀧村祈相當黏自己,但因為還要參加話劇排練,蘇影還是在下午前往了北園學校,等到放學的時候,這才又來接瀧村祈。
他本來想直接把瀧村祈往自己家裡帶的,但瀧村祈卻說最近這段時間家裡都有規定的回家時間,所以冇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待在他家裡了。
冇辦法,蘇影隻能先把她送回家。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蘇影也終於迎來了熟悉的外賣生活,基本上每天都是在排練半天話劇送半天外賣,然後擠時間出來陪伴瀧村祈和伊織。
雖然這倆丫頭基本上都會輪流陪自己送外賣,讓自己的單子多了不少,可因為兩位少女的存在,蘇影也更加開始在意物質生活這方麵了。
於是為了平常吃的更好一些,再給家裡增添些傢俱的同時存存錢,蘇影也就拜託了店長大媽給自己介紹了個在深夜便利店當前台的兼職,工作時間是晚上八點到早上4點這樣子。
等到兼職結束,他纔會回家裡睡上兩三個小時再起床開啟新的一天。
他冇有把自己兼職的事情告訴瀧村祈和淺見伊織,因為那會讓他感覺這樣會有點刻意,好像在說「你們看我每天除了睡兩三個小時之外一直在忙,還不誇獎一下我安慰一下我」的那種感覺。
他討厭這樣。
但長此以往下來,蘇影還是感覺自己的身體慢慢變得乏力了起來,說起話來都有些虛虛的。
雖然自己周圍的人都詢問過他的精神狀況,但蘇影也就隻說了最近一直在失眠,讓他們不用在意。
蘇影自己倒是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大事,畢竟回溯的痛苦他都撐過來了,這點小事在他看來也壓根就冇有什麼嚴重的。
就這樣,時間慢慢推進十月中旬,來到了冷空氣徹底登陸的前一週。
而距離學園祭開始,也隻剩下兩天了。
今天的心理諮詢部是在北園學校值班,蘇影本來想著和以前一樣先去體育館排練再說的,但觀月拓哉卻忽然發來了訊息約見,所以他便隻能暫且向酒井葵請了個短假,說晚點再來。
其實根據蘇影出演的角色,他本來可以不用排練得那麼頻繁的,但因為淺見伊織和紺野琉璃太過於黏他,自己閒著也是閒著,便過來陪著這二位練習了。
但觀月拓哉尋找自己一般都是正事,所以今天就隻能先推遲一段時間了。
很快,蘇影便駕駛著摩托車來到了學校附近的咖啡廳。
一如既往的,蘇影點了一杯咖啡,隨後來到了觀月拓哉所在的桌子前坐了下來。
還冇等他說些什麼,這位看起來有些疲憊的眼鏡青年就提前開口:「你讓我幫你查的已經有結果了。」
「雖然花了點時間與手段,但多多少少還是我也儘力了,再詳細的我也不知道了。」
蘇影頓時精神一振,連忙問道:「情況怎麼樣?」
「死了。」觀月拓哉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死了?」蘇影下意識呼吸一滯,「怎麼死的?」
「車禍,在七年前,也就是她初一的時候,就出了車禍死了。」觀月拓哉淡淡地道,「我還打聽到她一直不受家裡人待見,就連葬禮都是隨隨便便辦的,上回去橫濱的時候,我還去看了她的墓,一看就很多年冇人打掃了。」
「是麼……」蘇影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逝。
「她是你的朋友麼?」觀月拓哉問道,「你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難過。」
「我……就是前段時間做夢的時候夢見了這個人,可我明明對她一點印象都冇有……」蘇影有些煩躁地捂住了腦袋,「可既然她初一就死了,那也就是說我根本就冇和她交流幾句纔對,又怎麼會夢見她呢……」
「這就不好說了,夢這種東西是很複雜的,說不定是你曾經潛意識裡對她有過好感,所以留下了一點印象而已。」觀月拓哉聳了聳肩道。
「可能吧……」
蘇影對此雖然嘴上對此不置可否,但心裡卻卻並不是這麼想的。
他初中的時候一直被班裡排擠,在那樣的情況下,自己如果真的對宮澤憐有好感的話,那麼肯定是會記住她的,而不至於是現在這樣,隻在回溯裡聽見過她的聲音。
「還是說正事吧,」蘇影暫且先把宮澤憐的事情放到了一旁,「既然你都來找我見麵了,就說明肯定不止這一件事吧。」
「冇錯,」觀月拓哉嚴肅地點了點頭,隨後開啟了自己的手機,播放了一個視訊推到了蘇影麵前,「你看看這個。」
整個視訊的內容很簡單,就是一個人拿著手機在森林裡到處走到處拍。
而正在蘇影疑惑觀月拓哉究竟為什麼要給自己看這個的時候,卻忽然聽見後者講述起了理由。
「你說綾瀨她在十年前寫了一封簡訊,說在這片森林裡埋了日記?」
「嗯,簡訊內容也給你看了,你有什麼頭緒嗎?」觀月拓哉點了點頭。
「等我再看看。」蘇影強打起精神,將手機裡的視訊看了一遍又一遍。
但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時間過去太久了,場地變化太大,就算我親自到場應該還是找不到線索。」
「好吧……我也隻是想看看你會不會有什麼靈感而已……」觀月拓哉有些失望的輕嘆了口氣,隨後拿出一個檔案夾遞給了蘇影,「這裡麵是我重新尋找當初那些事件參與者做的談話記錄,雖然有很多人已經不記得了,冇什麼參考性,但還是給你看看。」
「好。」蘇影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我這邊還有案子,有進展再告訴你。」觀月拓哉說完便站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蘇影眼簾半降,一邊看著檔案夾裡的東西一邊喝著咖啡。
正如觀月拓哉所說,裡麵確實冇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蘇影哪怕再怎麼聯想,腦海裡也實在冇有任何靈光。
等到咖啡喝完之後,他便將檔案袋收起,打算把剩下的留到之後再看,現在就先回體育館排練再說。
可就在蘇影從桌前站起的一瞬間,他卻忽然感覺眼前發黑,四肢虛浮無力,頭腦變得昏昏沉沉的。
他連忙搖了搖頭,卻忽然感覺自己周圍的景色越來越暗,整個世界都在他的眼裡開始天旋地轉。
下一刻,他的思維停滯,猛的砸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所有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