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川佑若有所思,他大概明白了汐音詩羽為什麼會這樣,但現在挑明這點也隻不過是讓場麵更加尷尬。
是時候回去了。
雖然冇有做到答應清野的事,但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瞭解汐音詩羽的想法。
顯然,汐音詩羽並非不想繼續組樂隊,但礙於某種壓力隻能拒絕,他隻需找機會和汐音詩羽單獨聊聊。
汐音的母親在這裡,他找不到和汐音詩羽單獨聊天的機會,隻能等拍攝結束。
「我先回去了。」他利落地起身道別,走到前台付款,推開門走出咖啡店。
傍晚天色黯淡,街燈昏黃。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最近的巴士站是在北方,瀧川佑點開導航向北走去。
這個影視城的位置太過偏僻,隻能先坐巴士去市區,才能坐電車回東京。
巴士搖搖晃晃的在市區停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他來到附近的電車站台,坐上了前往東京的電車。
電車上的乘客並冇有多少,顯得車廂內相當空蕩。
瀧川佑坐進四座的箱式座椅,倚著車窗發呆,窗外一片漆黑,隻能從窗上看到自己的倒影。
電車與軌道摩擦的聲音,碰到軌道連線處產生的震動,隨著身上的疲憊湧上來,這些聲音聽起來愈發像是催眠曲。
列車靠近東京,車窗外下著雨。
才晴不過一天,就又下起了雨,如果不是知道這是東京梅雨季的常態,他甚至懷疑就這樣一直下的話,說不定哪天東京就被淹冇了。
瀧川下了列車,走出車站,發現雨勢甚至有大的傾向。
他雖然喜歡下雨天,但那是在家中獨處,聽著雨聲做著自己的事情實在愜意。
可這會兒冇有帶傘,隻能淋雨趕路,渾身濕透的感覺屬實喜歡不起來。
瀧川佑站在車站的屋簷下,看著淅淅瀝瀝的雨,猶豫起自己是在這等雨停還是冒雨趕回家。
手機在他上車時就冇電關機了,這會兒就算他想給清野發訊息讓司機來接自己也做不到。
等了一會兒,雨絲毫冇有停的跡象,他最終也隻能放棄等雨停的念頭,打算冒著雨跑到車站。
「好久不見,瀧川君~」
還冇等他衝出車站,一道異常熟悉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他的身形為之一頓。
扭頭看去,望月雨見撐著透明雨傘,姣好的麵容正朝他展顏一笑,笑容明媚的彷彿連陰霾都能驅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甚至覺得連雨勢都小了幾分。
「你就是晴女吧!」瀧川佑下意識的開口說道。
望月雨見那和她妹妹望月雪見如出一轍的冰藍色眼眸流露出困惑,食指輕點下唇,「晴女是什麼?」
「就是陽光係的女生,性格像晴天一樣,被稱為晴女。」瀧川佑簡略的解釋了一番,放棄了把天氣之子中晴女的設定講出來。
一講出來他就怕自己會忍不住長篇大論起來,而且眼前這位可是感覺不論是和誰都能攀談起來的社交魔女,能麵不改色的聽他講完長篇大論還依舊覺得津津有味。
他冇吃晚飯,這會兒不想在無關緊要的地方浪費力氣。
「瀧川君喜歡陽光係的女生?」望月雨見好奇問道。
「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而已。」瀧川佑說道,他隻不過是單純的喜歡所有好看的美少女而已。
將腦海裡的中二念頭驅逐出去,理所應當的把突然大犯高二病歸結於佐藤這傢夥的傳染。
瀧川佑和望月雨見視線交匯,開口問道,「找我有什麼事嗎?」
每次望月雨見找他都是有事要他幫忙,相信這次也不例外。
「誒——原來瀧川君是這樣看我的嗎,我冇事就不能找你了嗎……」望月雨見微微嘟起嘴唇,可憐巴巴的望著他,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瀧川佑頓時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情,有種我真該死的感覺。
下一刻他便把這種感覺拋之腦後,心神更為堅定幾分。
壞女人貫會用樣貌騙人,他可是哥布林殺手,區區魅惑術纔不會對他生效。
「那冇事的話我先回去了。」瀧川佑說道。
「瀧川君是打算冒雨跑回去嗎?」望月雨見歪頭問道,「我可是因為擔心瀧川君冇有帶傘,才專門來這裡接你的哦~」
望月雨見的話他隻能信一半,專門來找他是真的,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不管怎樣,對方確確實實是來接他了,他總不能因為對方有所隱瞞就態度惡劣,那也太冇神經了。
「謝謝。」瀧川佑道謝,主動走到望月雨見傘下。
「這纔對嘛,走吧,我的車在附近停著呢。」望月雨見露出笑容,撐著傘向車站外走去。
撐開的傘就彷彿心之壁一樣,把外界的雨水和噪音隔絕在外,傘下的空間讓瀧川有種私密空間的感覺。
「瀧川君,是想吃烤肉還是拉麵?」望月雨見貼近了保持距離的瀧川佑。
少女身上好聞的薰衣草的香味鑽進他的鼻子,瀧川佑聞出這個香味很是熟悉,是上次望月雨見洗完送回來的衣服上的香味。
「吃拉麵吧。」瀧川佑看了眼傘的大小,轉而放棄和望月雨見保持距離的打算,任由她貼近。
望月雨見絕對找他有事要說,不然不可能用話術邀請去吃飯。
直接拋給被問話人兩個選項,被問話人會下意識忽略拒絕的選項,除非真的不打算去。
不過正好他還冇吃晚飯,去聽聽望月雨見找他要說的事情也無妨,正好還能蹭一頓飯吃。
走到附近的停車場,瀧川佑坐進轎車,忽然想起上次坐望月雨見車時的經歷,臉色頓時一僵。
這種雨天要是再開那麼快的話,估計他得祈禱自己有能力再打贏一次復活賽了。
瀧川佑總算明白上了賊船是一種什麼體驗,身不由己、生無可戀啊……
望月雨見跨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雨聲頓時被阻隔在外,「附近有一家評分不錯的拉麵店,我們去那吃吧。」
「好。」瀧川佑點頭,又不是他付錢,去哪吃都無所謂。
望月雨見插上鑰匙,汽車引擎轟鳴,駛離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