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難,完全是災難級別的演出。
冇有了他的居中協調,除卻還能勉強聽出曲調來,已經彈得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瀧川佑手從鍵盤上移開,和幾人互相看了一眼,輕咳兩聲纔開口說道,「那個……大家應該能很明顯的感受出問題出在哪裡了吧?」
「配合,如果冇有瀧川居中協調,我們的配合相當糟糕,要是不能做到相互配合,那我看樂隊還是趁早解散的好。」望月雪見冷聲說道。
汐音詩羽收起臉上的笑容,露出嚴肅的表情,認真說道,「我明白了,接下來我會儘力去配合大家的。」
清野遙食指輕點著下巴,做出思考的表情,「可是瀧川和望月同學的演奏似乎在互相搶奪主導權,完全冇辦法配合欸。」
「……」望月雪見沉默片刻,似乎是在回憶自己合奏時的表現,「確實是我的問題,我會注意。」
她總是這樣,不管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要求都相當高,做錯了就去改正。
「好了,我們著重練習配合吧。」瀧川佑拍了拍手,吸引三人注意,避免氣氛僵住。
伴隨著鍵盤前奏響起,四人繼續練習起來。
……
「吉他,慢了半拍,重來。」
「貝斯,搶拍了,重來。」
「明明有節拍器的吧?為什麼這種低階錯誤也能犯?」
瀧川佑不開口,望月雪見則是成了負責糾錯的那個人。
望月雪見冷淡而又犀利的語言中,太陽漸漸西移到了正當中的位置。
「練習先到這裡,我們去吃飯吧。」
瀧川佑叫停了練習,他實在是有些餓了,而且當他不再負責協調後,他簡直成了完美的彈琴機器,準確無誤的彈奏著樂譜。
對他來說實在太過煎熬。
「那個……你們先去吃吧,我再練習一會兒。」汐音詩羽坐在原位,麵帶微笑對他們說道。
瀧川佑看了少女一眼,也冇再強求,和另外兩人一起走出練習室。
在三人都走出練習室後,汐音詩羽像是突然泄氣的皮球,把貝斯掛在一旁,整個人癱在練習室內的沙發上。
她意識到昨天自己的行為做的太過激了,或許是壓力太大,讓她一下子就爆發出來了。
明明她隻是覺得瀧川有些不太重視樂隊,想要讓瀧川多重視一下樂隊,結果卻演變成了那樣……
她想要和瀧川道歉,練習結束後或許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汐音詩羽看向被掛在一旁的貝斯,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至少,要做到不給樂隊拖後腿!
汐音詩羽坐起身,拿起貝斯開啟節拍器,練習起曲子。
……
「我吃完了,你們繼續吃,我先去給汐音帶一份飯。」瀧川佑吃掉碗中的最後一口米飯,把筷子放在碗上,朝兩人說道。
清野遙和望月雪見麵前的飯也隻吃了一半左右。
「嗯。」清野遙吃的津津有味,絲毫不顧忌自己的形象,一邊吃一邊朝他點頭。
與清野遙相比望月雪見就顯得優雅許多,嚼完口中的米飯才向他開口,「完全冇必要吧?她自己餓了會去買飯的。」
他們的樂隊關係和別的樂隊怎麼完全不一樣啊,他看的別的樂隊不都是互相喜愛然後一起努力嗎?
怎麼到他這就變成樂隊成員之間相當冷漠了?
明明之前樂隊關係還不錯吧?
瀧川佑感覺自己像是開了一局LOL,前麵順風的時候大家嘻嘻哈哈互相稱兄道弟,結果一逆風大家開始互相壓力了。
完全不是他想像的那種樂隊啊喂!
不過思考一下,那種樂隊成員之間關係相當不正常。
而他們樂隊除了是同學外完全冇有別的關係,論配合還是熟悉程度完全比不過那種想要撅樂隊成員的樂隊。
他也不是大祥老師,能讓每個樂隊成員都發自內心的愛上他。
「又不礙事的,汐音很有可能會練習到忘了時間,就算她買過了,這份飯我也可以帶回去當晚餐嘛。」
瀧川佑簡單解釋了一下,又點了一份牛丼飯。
他們吃的是那家相當有名的牛丼飯連鎖店,味道相當不錯。
牛丼飯很快就做好了,接過牛丼飯他便往練習室走去。
「哢嚓~」
推開練習室的門,瀧川佑聽到了熟悉的音樂聲,汐音詩羽果然在不知疲倦的練習著。
「汐音還是先吃飯吧,練習什麼時候都能做,別餓著肚子去練習,為此身體出了問題不好。」瀧川佑開口說道。
正在彈奏的汐音詩羽手一頓,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到瀧川佑正拎著一份午飯,「誒?瀧川居然回來的這麼早?」
「我吃飯比較快,所以給你帶了份飯先回來了,一會兒再練習吧。」瀧川佑把牛丼飯放在汐音詩羽麵前的桌子上。
「……」汐音詩羽望著麵前的牛丼飯,突然沉默了,片刻後纔開口道,「對不起,昨天的事是我激動了,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的。」
「我知道,汐音大概是因為壓力太大了吧?」瀧川佑拉出一張板凳,在汐音詩羽麵前坐下。
這或許是一個瞭解汐音詩羽的好機會,至少可以探聽一下她是因為什麼壓力才那麼大的。
「嗯……」汐音詩羽輕聲應道。
「讓我猜猜……是因為你的母親吧?」瀧川佑說出了他早已做出的推論。
這種時候說這些纔剛剛好,至少不會出錯,而且還能得到別的資訊。
「你都知道了?」汐音詩羽明顯露出驚訝的神色,難以置信的望著瀧川佑。
這種事情她誰也冇有去說,那瀧川佑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是母親去找瀧川了?!
「我猜的,畢竟上次我也算是見到你的母親了。」瀧川佑開口回答。
他不想讓汐音詩羽疑神疑鬼,乾脆直接開門見山。
坦誠布公纔是贏得信賴的基石,當然,也不是什麼事都需要坦誠布公的。
「……」汐音詩羽欲言又止,片刻後纔開口說道,「確實有一部分是因為我母親的緣故,也有一些別的原因。」
「可以和我說說嗎?或許我可以幫上忙。」瀧川佑露出微笑,「至少可以嘗試著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