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由於極度的震驚和肌肉瞬間的緊繃,佐佐木優起身的動作太大,膝蓋重重地撞在了那張實木會議桌的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這種劇烈的疼痛換做平時,他肯定已經齜牙咧嘴了,但現在,他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猛地抬起頭,雙眼死死地盯著龍崎真。
會議室裡原本還算有些細微的呼吸聲,在那一刻瞬間被抽成了真空。
隨即,像是在滾燙的油鍋裡滴入了一滴冷水,巨大的議論聲猛然爆發開來。
“真龍集團……CEO?”
“那以後,咱們從城東收回來的租金,還流水,全得從小優手裏過?”
底下的骨幹們交頭接耳,每個人的眼神都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這個職位的含金量,在座的人心裏都有一桿秤。
真龍會現在的地盤跨越城南城東,旗下的地產、金融、地下賭場和合法貿易公司加起來,那是一座足以讓人發瘋的金山。
原本以為堂主已經是頂級的實權人物了,可現在看來,那五個堂口負責的是真龍會的“爪牙”,而佐佐木優這個CEO,掌握的是真龍會的“飯碗”。
以後這幾千名兄弟是穿名牌西裝還是吃路邊攤,全在佐佐木優的一支筆下麵。
石田吾郎最先反應過來,他那張橫肉密佈的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豪爽的笑容,帶頭鼓起了掌,巴掌扇得震天響:
“小優!以後領薪水的時候,你可得多關照哥們兒幾個啊!咱們赤龍堂的兄弟多,開銷大,你那支筆稍微歪那麼一下,咱們就能吃頓好的!”
這一嗓子,把壓抑的氣氛徹底衝散了。
芹澤和戶梶對視了一眼,原本身為元老卻沒能坐上南邊大堂主位置的那點失落,在那一瞬間徹底消散了。
他們跟著龍崎真走到了今天,最怕的不是敵人強,而是怕當大哥的心歪了。
可現在,龍崎真把最核心的位置,給了小優。
這意味著在龍崎真這裏,忠誠和信任永遠排在拳頭前麵。
隻要你跟對了他,哪怕你隻是個拿筆的,他也能把你推到萬人之上的雲端。
佐佐木優的眼眶通紅,他死死地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微微顫抖,強撐著不讓自己掉下淚來。
龍崎真那隻按在他肩膀上的大手,沉重得像是一座山,卻也給了他此生從未有過的底氣。
龍崎真俯下身,在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煙草味中,直視著佐佐木優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小優,我這輩子隻會殺人,不會管賬,這幾千個兄弟以後是吃肉還是喝風,家裏人能不能在戶亞留挺起腰桿子活下去,就全交給你了,你能行嗎?”
佐佐木優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他猛地推開椅子,對著龍崎真深深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赴湯蹈火,真哥。”
龍崎真哈哈大笑,再次重重地拍了拍小優的肩膀,轉過身,步履穩健地走回了主位。
台下的琥珀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感觸比任何人都深。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佐佐木優那張略顯蒼白和稚嫩的臉,將其牢牢記在心裏。
作為曾經MUGEN的首領,他太懂這種眼神了。
當初他看自己最好的兄弟龍也時,也是這樣的眼神——那不是上司看下屬,那是龍崎真把佐佐木優當成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半靈魂。
“龍崎真不簡單啊。”琥珀低聲呢喃。
一個能把最核心權力交給弱小的兄弟,值得他這種人去賭一次命。
雨宮尊龍的心思也活泛了起來。
他坐在雨宮兄弟的首位,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
既然已經進了真龍會的門,成了天龍堂的堂主,那麼考慮的事情就不再是簡單的打打殺殺。
作為一個年長的大哥,他得為兩個弟弟考慮。
這些年他虧欠了雅貴和廣鬥太多。
現在有了真龍會這個平台,他理應利用這個機會,帶著兩個弟弟真正站在戶亞留的陽光下麵過日子。
尊龍側過頭,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雨宮廣鬥。
廣鬥依然是那副冰塊臉,眼神冷峻地盯著前方。
尊龍暗自點頭,廣鬥的性子穩,以後可以把天龍堂最核心的武裝力量交給他打理,親兄弟共事,確實最放心。
然而,當尊龍再看向雨宮雅貴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嘴角微微抽搐,當場想大義滅親。
雨宮雅貴正東瞧瞧西看看,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簡直像是個進城的鄉巴佬。
他正對著會議室那昂貴的水晶吊燈流口水,嘴裏還小聲嘟囔著:“哇,大哥成了堂主……那以後我是不是想買哪款跑車就能買哪款?晚上去歌舞伎町,是不是可以直接刷臉了?哎唷,這椅子真舒服,要是能搬回家就好了……”
雅貴察覺到尊龍的目光,還樂嗬嗬地湊過來,壓低聲音興奮道:“大哥,咱們是不是發財了?”
尊龍恨得牙癢癢,隻覺得這小子的腦迴路簡直是雨宮家的恥辱。
這種嚴肅的權力分配大會,這貨竟然隻想著買車泡妞。
龍崎真坐在主位上,敲了敲桌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行了,任命已經發下去了,原本我想了很多,關於真龍會以後的架構應該怎麼精細化,規矩應該怎麼訂立。”
龍崎真點了一根煙,靠在椅背上,看著眾人笑了笑。
“但現在我想通了,你們這些堂主,既然能坐在那個位置上,說明你們有本事,怎麼弄,你們自己拿主意,是要招兵買馬,還是要在地盤上搞花活兒,我一概不問。”
“以後,你們這五個堂主直接對我負責,我給你們最大的權力,也給你們最充足的資源。”
龍崎真的目光變得冷冽,像刀鋒一樣劃過每一個人的臉。
“但我醜話說在前麵,我隻要結果,不看過程,如果地盤丟了,或者賬目亂了,別來跟我訴苦,也別跟我講什麼客觀原因。”
“真龍會不需要隻會解釋的飯桶,辦砸了事情,你們自己知道該怎麼體麵地消失,當然,如果有人覺得這位置燙屁股,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這一番話,讓原本有些興奮的堂主們瞬間冷靜了下來。
這種放權,既是極大的信任,也是最嚴酷的考驗。
龍崎真這是要把他們每個人都逼成能獨當一麵的梟雄。
搞砸了,沒得商量。
龍崎真也明白,他想得再周全,也趕不上局勢的變化。
不如把權力放下去,讓這些猛將自己去闖。
真要是最後誰不行,真龍會這麼多人,永遠不缺想上位的替代品。
“散會。”
龍崎真擺了擺手,顯然對他來說,這種開會的過程是一種煎熬。
相比於坐在辦公室裡扯皮,他更喜歡在那張巨大的莊園床上研究梨花子的身體構造。
眾人陸陸續續站起身,有的在互相攀談,有的在低聲密謀。
石田吾郎和霧沢仁最先走出去,他們還得去整頓各自手下那些剛擴編的隊伍。
琥珀和尊龍走得很慢,顯然還在消化今晚的資訊量。
雨宮雅貴一溜煙跑了出去,看那樣子是打算趁著還沒開工先去瀟灑一圈。
“戶梶,伊崎瞬,你們兩個留下來。”
龍崎真坐在原地沒動,語氣平淡地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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