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崎真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場鬧劇,輕輕搖了搖頭,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更深了。
“唉,我剛才說什麼來著?這人啊總是心存僥倖,所以有句古話說得好,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們怎麼就是不信呢?”
龍崎真的話音剛落,三道身影不急不緩地從樓梯口走了上來。
ICE抬頭望去,眼中的驚恐之色更濃了。
這三人,不是別人,琥珀以及雨宮兄弟!
有這三尊大神鎮守樓梯口,別說受傷的珍珠和伯尼,就算是他ICE狀態全滿,也沖不出去。
與此同時,樓下那原本震耳欲聾、讓人血脈噴張的音樂聲,突然間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把看不見的刀瞬間斬斷。
緊接著傳來的,是一片驚呼聲和尖叫聲。
ICE下意識地走到欄杆邊朝下看去。
隻見酒吧一樓上百號身穿黑色製服的真龍會成員蠻橫地湧入了酒吧,瞬間控製了各個出口和要害位置。
原本在舞池中狂歡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驚慌失措。
在真龍會成員的驅趕下,客人們像無頭的蒼蠅一樣,爭先恐後地向門外逃去。
尖叫聲、桌椅倒地的碰撞聲、酒杯破碎聲混雜在一起,將這個所謂的“烏托邦”,瞬間變成了一場混亂的噩夢。
看著這一幕,ICE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倖和反抗的念頭徹底熄滅了。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全身,讓他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他頹然地收回目光,聲音乾澀而沙啞:
“好……你說的要求,不管是什麼,我都答應了。”
ICE說完這句話,原本筆直挺拔的脊樑彷彿瞬間垮塌了下來,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幾歲,臉上再也沒有了那種身為團隊領袖的意氣風發。
他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重重地嘆了口氣,那是對命運徹底妥協的無奈。
龍崎真很滿意ICE的態度,他輕輕拍了拍手。
隨著他的動作,又是幾個真龍會的精銳成員從樓下走了上來。
龍崎真朝著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珍珠和伯尼努了努嘴,使了一個眼色。
幾個人立刻上前,動作利落地抬起重傷的珍珠和伯尼,毫不拖泥帶水地往樓下走去。
同時,還有兩個成員走向了坐在角落裏、一直沉默不語的薩拉。
薩拉抬起頭,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冷冷地看著走過來的真龍會成員。
她沒有反抗,隻是緩緩地站起身,將複雜的目光投向了坐在沙發上低頭不語的ICE。
那眼神裡,有理解,有心疼,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決絕。
ICE感受到了這道目光,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卻終究沒有抬起頭來麵對薩拉,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她,或者安慰自己。
就在那兩名成員即將抓住薩拉的時候,她卻突然邁步,主動走到了ICE麵前。
她彎下身,將那張帶著異域風情的臉龐湊到ICE耳邊,紅唇輕啟,語氣中竟然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Bro,還記得那個夜晚嗎?謝謝你在那個晚上,把我從那些該死的人販子手裏救下來,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風:
“不要答應那個男人的要求,和他交易,就是在跟魔鬼做買賣,你會萬劫不復的。”
ICE猛地抬起頭,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薩拉卻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了他的嘴唇上,堵住了他所有的話語。
“Boy答應我,如果有機會離開,就去尋找真正屬於你自己的理想鄉吧,櫻花沒有你想要的烏托邦,哪怕最後找不到,你也要像風一樣,自由地活著……”
薩拉的話語還在ICE的耳邊縈繞不散。
她已經毅然決然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跟著真龍會的人走下了樓梯,消失在樓梯口的拐角處。
ICE怔怔地看著薩拉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眼眶竟然有些微微發紅。
龍崎真並沒有打斷這出有些感人的離別戲碼,直到人徹底走遠,他那平淡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將ICE無情地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怎麼樣?現在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應該考慮清楚了吧。”
ICE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想再多也沒什麼用。
他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龍崎真,聲音麻木:
“說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殺人?還是放火?”
龍崎真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ICE那雙黯淡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用殺人也不用放火,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
他頓了頓,低沉的聲音在ICE的腦海中炸響。
“三天內,我要你把劉龍人給我綁來!”
聽到這個要求,ICE的瞳孔驟然緊縮成針尖狀,不可思議地看著龍崎真。
他沒想到,龍崎真大費周章地威脅、綁架,最後的目的,竟然是讓他去對自己兄弟劉龍人下手。
龍崎真也沒有催促ICE立刻答應,他重新靠回沙發,饒有興緻地等待著ICE的內心掙紮。
要把九龍集團這個龐然大物徹底吞掉,總共分幾步?
在龍崎真的棋局裏,答案很清晰,也很簡單。
第一步,剪除羽翼,讓以黑崎君龍為首的保守派徹底失勢或者消亡。
第二步,正麵對抗,讓以善信吉龍為首的激進派徹底敗亡。
第三步,也是最後一步,直搗黃龍,讓作為精神支柱的九世會徹底倒台。
那麼九龍集團,就徹底分崩離析了。
如今,黑崎一派經過上次的清洗,已經元氣大傷,勢單力薄,暫時不足為懼。
留著這個老狐狸,還能讓他在九龍內部繼續和善信一派互相拉扯,消耗九龍的內力。
而那個狂躁的善信吉龍,阿久津不是說了嗎?
這個瘋子最近可能要對真龍會全麵宣戰。
一味地靠陰謀詭計和小聰明,是不能完全擊潰這種極道的。
所以,龍崎真也已經做好了準備,要正麵硬剛,堂堂正正地在戰場上擊潰善信會。
至於九世會,作為九龍集團真正的根基和圖騰,其實際掌控者早已經變成了九世梨花子。
這個女人雖然手段高明,但她有一個最大的弱點,那就是她視若生命的兒子——劉龍人。
隻要掌握了劉龍人,就等於死死拿捏住了九世梨花子的命脈。
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
如果可以,龍崎真早就想找機會把劉龍人這個紈絝子弟拿下了。
隻可惜之前在集裝箱碼頭初次見麵時,雙方混戰,並不是抓捕他的最好時機。
那時候真龍會剛成立不久,根基未穩。
而現在,劉龍人自從上次吃了虧之後,就變得像隻縮頭烏龜一樣,整天躲在九龍集團不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把他騙出來,甚至抓回來,誰是最合適的人選?
那自然隻有ICE了。
畢竟,劉龍人早些時候為了追求所謂的自由和刺激,可是世紀戰士的一員,甚至和他們一起流浪街頭,一起出生入死,關係相當不錯。
劉龍人也許會防著所有人,但絕對不會防備他的這個好兄弟——ICE。
ICE不是傻子,他在極度的震驚之後,也瞬間想明白了龍崎真這盤棋背後的深意和毒辣。
這不僅是讓他背叛友情,更是要他親手將那個曾經信任他的兄弟推向深淵。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最終,他沒有給龍崎真任何明確的答覆,而是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如同行屍走肉般緩緩走下樓梯,徑直離開了這家名為“自由叢林”卻毫無自由可言的酒吧。
站在一旁的琥珀看著ICE那蕭瑟而絕望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門口,微微皺眉,轉頭問龍崎真:
“就這麼讓他走了?他要是耍花招或者是跑路怎麼辦?”
龍崎真不以為意,慢悠悠地抽完了最後一口煙,將煙頭狠狠按滅在煙灰缸裡,直到最後一絲火星熄滅。
“人生在世多是身不由己,琥珀,這句話你應該比我更懂得是什麼意思。”
“他逃不掉……”
看著琥珀似乎還要再問,龍崎真卻突然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掃過麵前的琥珀,以及一直沉默的雨宮兄弟,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行了,ICE的事先放一邊,我今天之所以特意找你們三個過來,不是為了這幾個玩音樂的小混混,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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