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DEBOYS一行人佇立在廢墟之上,周遭滿是連綿不絕的哀嚎與哭喊。
曾經的家園化作一片焦土,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氣味與血腥的鐵鏽味,刺鼻又令人作嘔。
他們久久未動,眼前的一切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煙鬼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皮肉裡,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滲出,一滴一滴落在腳下的瓦礫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你們的夢想太大,能力太小。”
龍崎真的話語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一遍又一遍。
煙鬼的身子微微一晃,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捲全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是啊……
他說得對。
現在的他們,又能做什麼呢?
放眼望去,整個無名街到處都是傷員,許多人連今晚的容身之所都沒有,更遑論得到有效的救治。
藥品、繃帶、乾淨的水源……
什麼都沒有。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親人、朋友在痛苦中掙紮,卻束手無策。
龍崎真,或許……
你說的是對的。
是我,是我們,親手阻礙了無名街的未來。
煙鬼用力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混亂的大腦清醒一些。
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必須立刻參與到救援工作中去,能救一個是一個!
就在他準備邁開腳步的瞬間。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突兀地在他身後響起。
這聲音穿透了周圍所有的嘈雜與哀嚎,清晰地傳入煙鬼的耳中。
他猛地轉過頭,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龍崎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裏,一身黑色風衣在風中微微拂動,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來,你們需要一些小小的幫助……”
……
一個小時後。
“所有行動不便的傷員,請跟著指示牌前往A區!能夠自行走動的輕傷員,請到B區接受包紮!”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正拿著擴音器,聲嘶力竭地指揮著人群。
大批傷員在數十名醫護人員的引導下,正被有序地攙扶、抬上擔架,朝著廢墟外圍轉移。
幾輛巨大的消防車已經駛入無名街的邊緣,高壓水槍噴射出白色的水龍,精準地撲滅著仍在燃燒的餘燼。
與此同時,大批穿著黑色製服,背後印有金色龍紋的“真龍會”成員湧入街區。
他們沒有絲毫黑幫的兇悍之氣,而是沉默而高效地幫助這裏的居民,將他們從危險的危樓中撤離,搬運著為數不多的家當。
無名街的外圍空地上,不知何時已經密密麻麻地搭建起數百頂白色的救災帳篷,如同一座臨時的城市。
一輛輛巨大的餐車從遠處駛來,停靠在帳篷區旁。
隨著車廂門開啟,濃鬱的飯菜香味瞬間飄散開來,讓那些飢腸轆轆、驚魂未定的人們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
無名街的居民們正默默地排著長隊,從真龍會的成員手中接過熱氣騰騰的食物和飲水,臉上寫滿了茫然與感激。
啦啦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依舊在不停地指揮、安撫著眾人,嗓音早已嘶啞。
煙鬼和龍崎真並肩站在一處高地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些傷者被妥善安置,看著那些飢餓的人吃上熱飯,煙鬼心中緊繃的弦總算稍稍鬆了一些。
他目光複雜地看向身旁的龍崎真,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期待對方說些什麼。
如果這個時候,龍崎真開口讓他把無名街交給真龍會管理,自己應該會答應吧。
這樣也好,這就算是一場交易,自己也能心安理得一些。
但是,龍崎真隻是淡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煙鬼本就是個不善於表達的人,讓他主動開口向龍崎真臣服,他說不出口。
沉默了半晌,他還是沙啞著嗓子開口了。
“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
龍崎真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S.W.O.R.D地區除了無名街,都是我的地盤,以後不管你願不願意把無名街交給我,起碼現在我們算是一條船上的人,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同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那些眼神麻木的可憐人,繼續道:“而且,我也看不得這麼多可憐人流離失所,對我自己來說,也算是從心吧。”
煙鬼聽完龍崎真的話,心中一震,對這個人的認知似乎更加立體了。
從心?
他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想著想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
是啊,既然是從心……
那麼,他也知道自己現在最想去做什麼了。
那就是復仇!
去向那些罪魁禍首,進行最徹底的清算!
煙鬼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對著龍崎真鄭重地說道:“無名街的這些可憐人,就拜託你了。”
說完這句話,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彎成了九十度。
隨即,他直起身,毅然轉身離去。
隨著他的動作,RUDEBOYS的各個核心成員也從四麵八方湧來,無聲地匯聚,跟在了煙鬼的身後,步伐堅定,殺氣騰騰。
“需要我的幫助嗎?”
龍崎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他自然知道這群人要去幹什麼。
煙鬼的腳步沒有停下,隻是高聲回應道:“我們是無名街的惡鬼!傷害我們的,我們必將百倍奉還!龍崎真,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謝謝你的好意。”
話音落下,他們的身影漸漸遠去。
他們走後,琥珀戴著口罩,從一旁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剛剛你要是讓他把無名街交給你,我感覺那個男人不會拒絕。”
龍崎真笑了笑,那笑容裏帶著從容。
“琥珀,你說得對,但那樣還不夠,如果真是那樣,充其量隻是一場交易,我還不能完全掌控煙鬼這個人。”
他說完這句話,目光灼灼地盯著琥珀。
“琥珀啊,你知道人與人之間,最卑微、也最牢固的情感是什麼嗎?”
琥珀微微一怔:“是什麼?”
龍崎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就是愧疚和感激啊,你應該……比我更懂吧。”
這句話如同針刺,讓琥珀渾身一僵。
他瞬間想起了自己對龍也的情感。自己對龍也不正是因為那份無法償還的愧疚與感激,才讓自己至今都無法掙脫那份執念,活在過去的陰影裡嗎?
琥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自嘲。
“哎,我覺得以後要麼離你遠遠的,要不就緊緊和你綁在一起,不然,你把人賣了,對方恐怕還要笑著幫你數錢。”
龍崎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搖搖頭。
一切算計的前提,都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和勢力之上。
沒有這兩樣,任何計謀都是空談。
不過,這些也沒必要跟琥珀說得太透,還有其他事要做。
他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琥珀,這兩天你沒事的話,一個人去九龍集團旗下的另一支‘上園會’看看,去打聽一個叫雨宮尊龍的人,他手裏有我們需要的東西,一份足以對付九龍集團的黑料。”
琥珀聽到龍崎真說起正事,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簡單交代了兩句後,琥珀便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琥珀走後,龍崎真輕輕拍了拍手。
霧沢仁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邊,躬身待命。
龍崎真不廢話,直接命令道:“霧沢仁,你接下來全力調查一個人,就是最近跟琥珀接觸的那個李,調查完之後,把他的所有資料給我,我要設個套,把他連皮帶骨吃乾抹凈。”
龍崎真心念電轉,對於李的背景,他早有瞭解。
這個人的黑幫家族在棒子國也是一等一的勢力,是已經深度介入政治的“政治性黑幫”。
但政治性黑幫作為黑幫的最終形態,往往也伴隨著更殘酷、更血腥的政治鬥爭。
李的家族顯然是在這場鬥爭中失敗了,為了防止被徹底清算,隻能倉皇逃離棒子國,另尋出路。
龍崎真看中的,正是李的家族背後那龐大的財力。
他們離開棒子國,不可能什麼都沒帶出來。
你在棒子國勢力再大,來了櫻花國,終究是條過江龍。
想要對付這樣一條斷了根基的龍,並沒有那麼難。
“是。”霧沢仁點了點頭,身影一閃悄無聲息地離開。
龍崎真轉身跨上摩托車,擰動油門,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
他望向煙鬼等人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
“煙鬼啊……你可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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