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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靡亂的生活,藤原浩度過了整整一年。
他不管不顧財團的生意,整年享受女色,張羅各種各樣的派對,和不同的女人上床。
北海道的熟豔寡婦,高冷典雅的財閥主母,巴西的性感美女……全世界大部分型別的女人他都有接觸。
椿管不了他,因為他纔是財閥公子,而她不過是財閥公子的妻子。
就像今天,藤原浩豪擲千萬美金,在駛往太平洋的一艘豪華遊輪上開了一次盛大的聚會……椿有心阻攔,卻無可奈何。
湛藍的海域上,赫然有一艘顯眼的銀色遊艇緩緩前行。
藤原浩陷在遊艇沙龍區一張巨大的、如雲朵般柔軟的沙發裡。
他的身邊圍著型別各異、卻在某項型別達到巔峰的美女們。
有混血模樣、小麥色肌膚的運動型美女,穿著熒光比基尼,笑聲爽朗。
有黑髮雪膚、氣質清冷的長腿美人,裹著絲質長袍,指尖夾著細長的薄荷煙,朝藤原浩拋媚眼。
也有娃娃臉、眼神卻很大膽的甜美女孩,用沾著草莓醬的手指,拿起水晶盤的馬卡龍,放進藤原浩的嘴中。
藤原浩在女人堆裡聞到複雜的氣息:冰涼香檳的酸冽、高階防曬霜的椰子香氣、被陽光烘烤過的昂貴肌膚散發的暖香、海風微鹹的自由味道……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價格足以買下一輛高檔轎車的羊絨開衫,赤腳踩在地毯上。
很快有女人跪坐在地毯,用鑲著法式粉鑽的手指按摩他的腳掌。
藤原浩的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眼神掃過這群女人,眼底透出深深的厭倦。
椿依然穿著初遇時的雲灰色和服,背靠遊艇的欄杆,靜靜地看著他與她們嬉鬨。
“行了,你們先回各自的艙房。”藤原浩戴上防光墨鏡,翹起二郎腿,“我有話和我妻子說。”
他身邊的鶯鶯燕燕有的露出幽怨的表情、有的露出玩味的笑容、有的親熱地吻了他的嘴唇當告彆……但無一人敢違逆他。
等她們離開後,椿踏著那種優雅的步子走到他麵前。
“坐吧。”藤原浩指了指他懷裡的位置,在墨鏡的遮擋下,看不到他眼睛中的情緒。
椿溫順地坐了下去,緊緊地靠在他懷裡。
“這樣的日子真奢靡啊。”藤原浩摟住她感慨,“我花費了一年時間,耗費了數以億計的美金,本以為至少老爹會責罵我一聲。結果他隻是淡淡地說‘多生幾個男孩’,嘖嘖。”
“女人、遊艇、彆墅……那些常人豔羨的東西,我輕而易舉地買了下來,但到頭來還是要由藤原財團向最底層的那些人索取。”
藤原浩雙手背在腦後,仰頭看向天空:
“這就是吸血鬼的感覺嗎……太他媽爽了,爽到我都覺得不真實了。”
“冇什麼,這是夫君您應該享受的。”椿貼心地依偎在他敞開的胸口,避免海風將他刮感冒了,“就因為您姓藤原,是藤原財團的公子。”
藤原浩熟練地擺弄著椿的身體,頭依然看向天空,語氣充滿笑意:
“如果是真正的椿,她或許會寵溺我,但絕不會縱容我,見到我這幅模樣,隻會一拳打醒我。”
懷裡的椿平靜的小臉露出一絲不解:
“夫君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我被人調包了嗎?”
“不,你在這個世界或許是真正的椿。”藤原浩站起身,伸了伸懶腰,“但我總覺得你很異樣,不像是我認知中的那樣。”
“夫君您是太勞累了嗎?”椿的不解轉化為擔憂,“需要我請家族的醫生來檢查您的身體嗎?”
藤原浩根本冇迴應她的話,自顧自地張開雙臂,閉上眼感受清涼的海風,聲音很輕:
“女人、財富、權勢……在這裡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但我始終覺得不對勁,像是嚴密運轉多年的發條被人察覺是某種怪物周而複始旋轉的尾巴。”
他忽然轉過頭來,直直地盯著椿:
“我的生活不應該是這樣的,或者說,我認識的人絕不該是這樣的。”
“無論是你,還是霧島堇或者星野莉央,你們都是逆來順受,不管我做了什麼荒唐的事,也無動於衷。”
“儘管你們可以辯解是迫於我的權威,但不是的,根本不是這個原因……你們是木偶,被提線的木偶,隻會機械地聽從我的指令,冇有一點活人的氣息。”
椿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一絲慌亂,強裝鎮定道:
“夫君你一定是搞女人搞壞了腦子吧?突然發什麼神經?”
藤原浩完全不在乎她說了什麼或做了什麼,沉浸在自己的訴說中:
“對,我是擁有無數過往的記憶,它們是那麼真實……上貴族學校的經曆,第一次去歐洲賽馬的經曆,到大西洋看鯨魚群的經曆……說真的,我差點相信這就是真實的我,畢竟選擇相信這個謊言,我能擁有一切。”
藤原浩忽然逼近椿,氣勢十足地說:
“可是我不能相信,因為我是個男人!”
椿被他突如其來的發癲嚇到了,跌坐在沙發裡。
“一個男人身邊的朋友就那麼多,她們每個都期待著他回來,想與他在某棵銀杏樹下的石桌吹著晚風閒談,想與他一起躺在榻榻米上聊天,想與他跑到隨便哪個世界的角落共度一生。”
“在這裡我是能擁有一切,可她們呢?對於她們中的某些傢夥來說,我就是她的一切。”
“我是個男人,當我察覺到這個世界總是有些虛假的蛛絲馬跡,我不能再心安理得地欺騙自己,說這就是真實的世界……所以,再見。”
在椿的驚呼聲中,藤原浩像是一頭蠻牛般衝向欄杆,猛地縱身一躍,撲通一聲跳進海裡。
椿的心頭一痛,這裡是中太平洋群島,鯊魚居多。
她趕忙跑向欄杆邊上,低頭朝下方望去,哭著大喊:
“夫君你發什麼神經啊!哪有什麼不真實,我就是活生生的一個愛你的女人啊!”
迴應她的是逐漸染紅的海水,藤原浩用一把尖銳的小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椿不敢再拖延,哭喊著求助遊艇上的救援人員。
但鯊魚們早已聞到血腥味,將藤原浩分而食之。
等救援人員驅散鯊魚群後,隻能找到藤原浩殘缺的身體。
那些救援大漢們麵麵相覷,這是要玩超級拚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