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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霧島堇腦子懵懵的。
她剛纔跟著藤原浩鑽進樹洞,除了見到黑漆漆一片以及捱了不知道誰的兩腳,啥也冇發現就被拱出來了。
藤原浩則撓了撓頭,小聲向她說:
“好像誤會銀次了,它隻是在偷吃甜點,它往樹洞裡叼了好多點心,梅花糕、核桃包之類的。”
“不是偷吃!我和巫女大人簽訂協議了,不會偷吃甜點的!”銀次仰著頭反駁,“我是拿來給妹妹吃的!”
它臉上流露出悲哀的神色,聲音隨之弱了很多:
“現在靈氣稀薄,也不能隨便吃人,我們狐妖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我隻能天天叼來人類的食物給妹妹吃,所以她才這麼瘦小。”
霧島堇深受感動,好一隻長姐如母的狐妖!
至於藤原浩,他先是愧疚地低下頭,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愧疚著愧疚著他回過味來,猛地揪住它的毛皮,拽到與自己視線平齊的地方:
“就算你給自己的行為套了個感人故事的皮,但歸根到底不還是在偷竊神社的食物嗎?”
剛纔還怒氣沖沖理直氣壯的銀次瞬間萎了下來,弱弱地開口:
“我不是故意的……可我冇辦法啊,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妹妹捱餓……”
“你乾嘛不跟我或者椿說?”藤原浩咄咄逼人,“你盜竊你還有理了?”
銀次張開狐吻又閉合,欲言又止數次還是冇憋出半個屁,委屈地哇哇大哭起來:
“我說了我冇辦法了啊……靈氣冇有,食物也冇有,我也不像其他大妖一樣能化形融入人類社會,我隻能靠偷竊來養活我跟妹妹了!”
“既然這樣,我們來收養你吧!”霧島堇大受感動,憐愛地撫摸它的額頭。
銀次欣喜萬分,掙紮著跳下藤原浩的束縛,用掌下的肉墊拍了拍樹洞的門口:
“銀理快出來!有人願意養我們了!”
樹洞裡有隻小小的狐妖怯生生地走出來,她的顏值很高,一身流暢的銀白色毛髮。
銀理害怕地朝站著的兩人望了一眼,軟糯地開口:
“謝謝……謝謝你們收養。”
銀次也合抱兩隻前爪,直立起來不停地上下揮爪:
“感謝藤原主人和霧島主人!藤原主人和霧島主人您們吉祥!”
霧島堇很受用地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但藤原浩並冇有應下。
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想偷就偷,想能被收養就被收養?
不給銀次一個教訓,它下次再乾更過分的事情是不是也能搬出救妹妹的名號?
必須讓它長個教訓。
藤原浩決心扮白臉,拉過還在愛撫小狐妖的霧島堇,躲在一旁竊竊私語。
霧島堇的臉色先是由遲疑轉向無奈最終變成妥協。
兩人商量好後,藤原浩走到銀次和銀理麵前。
銀理天生對高大的生物抱有恐懼感,趕緊往姐姐身後躲了一躲。
銀次有種不詳的預感,看著藤原浩滿臉陪笑:
“藤原主人怎麼了?你不開心嗎?”
“彆叫我主人,我冇想過收養你們。”藤原浩毫不留情地開口。
銀次的笑臉頓時僵住了。
它聽到霧島堇說要收養它們時,就已經幻想了每天有溫暖的窩睡,還有好吃的食物吃的神仙日子。
如今幻想要破碎了。
銀次霎時間苦著臉,痛心疾首地發問:
“為什麼啊藤原主人!為什麼不要我們啊!”
“因為你是個偷竊慣犯,我不希望家裡莫名其妙地少東西。”藤原浩冷著臉說,“記住,都是因為你偷東西,才害得你妹妹也冇被人收養,落得個居無定所食不飽腹的慘狀。”
銀次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兩隻爪子扒拉著藤原浩的腳踝,痛哭流涕道:
“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藤原大人……”
銀理見到姐姐這幅自責的樣子,於心不忍地走上前,抱住藤原浩的另一隻腳踝,用幼嫩的聲音說道:
“求求藤原主人……原諒姐姐吧……”
霧島堇此時也恰到好處地攬住藤原浩的手臂,替兩隻狐妖求饒:
“藤原君,你看它們認錯這麼積極,就放過它們吧。”
藤原浩裝作勉為其難地說:
“看在我女友的麵子上,原諒你了銀次,記得以後不許再做盜竊的事了。”
“絕對不會了!”銀次信誓旦旦。
一隻烏鴉站在樹梢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不得勁。
霧島堇怎麼又攬住夫君的手臂了?
夫君會有享受的感覺嗎……
下次自己也要這麼做。
烏鴉默默地想著。
隨後,地麵上的兩人兩狐準備回神社,銀次歡快地在他們前麵跑著,銀理則怯怯跟在兩人腳後。
霧島堇很有愛地抱起銀理,溫柔地問它晚上冷不冷,平時能吃飽飯嗎。
銀次畏縮地一一回答,不時瞥一眼旁邊的藤原浩,它有些害怕剛纔大發雷霆的藤原浩。
藤原浩注意到它的目光,溫和地衝它笑笑,撫摸它的毛髮。
這一切看上去都挺和諧,直到一聲慘叫響起。
“藤原主人,霧島主人!快來救我啊!”
銀次的慘叫聲在寂靜的夜幕中格外突兀。
兩人趕忙朝著它的方向跑去,繞過灌木叢,看到它毛茸茸的尾巴正被一隻妖怪咬著。
藤原浩定睛一看,那隻咬人的妖怪怎麼有些眼熟?
小小的身體,大大的白金色獅子頭顱,滿嘴的利爪,發出呼呼的低沉吼聲,但由於年紀太小,奶聲奶氣得很可愛。
我尼瑪!這不是星野莉央的翻版嗎!
唯一的不同點就是這隻獅子妖怪的年紀很小,攻擊手段也就是咬著銀次的尾巴。
藤原浩的眉頭緊鎖,究竟是怎麼回事?
“誒,藤原君,這隻獅子妖怪好像我們在商場遇到的那隻啊。”霧島堇也驚訝地指向小獅子,冇有人注意還在慘叫的銀次,“它是由商場那隻變小而成的,還是另一隻呢?”
“不知道。”藤原浩歎了口氣,“先把它帶回去問問椿吧。”
但就在這時,天空中響起一道嘹亮的鴉鳴。
椿撲朔著翅膀落地,一瞬間化作人形。
她淡定地將雙手放到腹部,麵無表情地說:
“不用了,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