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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堇的腦袋暈暈沉沉的。
她睜眼時,發現自己身在一處社殿。
千年檜木支撐著社殿,顯得內部廣闊無比。
供奉桌上擺放著天照大禦神鵰像,正威嚴地看著她。
咦……怎麼會在這裡。
她努力回想,腦部卻傳來一陣刺痛。
“冇事吧,霧島醬。”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霧島堇抬頭,見到暗戀的男生正關切地看著她。
他還叫自己霧島醬……
她唰的紅了臉,偷偷瞄了一下男生,低下頭囁嚅:
“冇……冇事。”
好英俊的臉頰啊,刀削般的棱角,端正的五官……不愧是自己暗戀的人啊。
不過,他怎麼和自己在神社裡?
好奇怪,根本不記得來這裡的前因後果。
霧島堇垂著腦袋,小聲地問他:
“那個,藤原君,我們怎麼會在這裡啊?”
見她這幅真的什麼都不記得的模樣,藤原浩偷偷鬆了口氣。
還好椿能修改記憶,否則不知道怎麼辦了。
現在隻要慢慢PUA霧島堇,讓她對自己言聽計從就好。
他裝出大驚失色的模樣:
“啊,霧島醬你的失憶症又犯了?”
這下霧島堇的大腦徹底混亂,忍不住抓住衣角,擔心地仰起頭望他:
“什麼失憶症……藤原君你在說什麼?”
藤原浩見到曾經大殺特殺的霧島堇變成這麼個傻白甜,心裡湧現出笑意。
但他臉上還是保持著一本正經,歎息道:
“唉,都怪我。”
“那是一個有著香氣的早上,我邀請你出去賞花。你知道的,冬天桃園川綠道上的山茶花再漂亮不過了。”
“我們漫步在馬路上,談論未來的生活。你說房子不用太大,但必須要養隻奶油貓……”
“我們越說越起勁,絲毫冇注意拐角處駛來的貨運車。”
“在它即將撞到我們時,是你拚命推開了我,獨自一人麵對了貨運車。”
說到這裡,藤原浩把手揣進兜裡,往指尖上抹了些早已準備好的辣椒粉。
他伸出手,揉了揉眼眶,頓時一片通紅。
藤原浩聲音帶著些哽咽:
“我立馬叫了救護車,你進了重症病房……醫生對我說你害了腦震盪,可能會失憶一段時間。”
“都是我的錯,如果那天冇有邀請你去看山茶花,一切會不會有轉機呢……”
見他如此自責、甚至要落下眼淚。
霧島堇不禁心疼起來,她連忙走過去,想要握住他的手,但遲疑片刻隻是攥住他的袖口:
“不是這樣的藤原君,那樣的事情誰都無法預料,你不用為我這種人內疚……”
“什麼叫你這種人!”藤原浩忽然緊緊握住她的手,潸然淚下,“你是我最愛的人啊!”
辣椒粉發力了。
實在是憋不住眼淚了。
藤原浩暗暗發誓,下次演戲得換個道具,風油精吧,勁小點。
而聽到這句與告白無異的話,霧島堇整個人僵住,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垂。
啊嘞……
記憶裡和藤原君隻是普通同學關係啊……
他居然說出這種令人心動的話……
討厭……太犯規了……心臟嘭嘭嘭跳個不停。
幸福實在是來的太突然了……
感受著藤原浩手上傳來的溫度,霧島堇開心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她試探地看向藤原浩:
“藤原君和我是什麼關係呢?”
“男女朋友關係。”藤原浩斬釘截鐵地說道,接著以難以置信的表情反問,“你連這個都忘了嗎?”
霧島堇慌忙擺手:
“不是的不是的……隻是有些恍惚,夢寐以求的事情居然成真了。”
“什麼嘛,我們在交往本來就是事實。”藤原浩溫柔地抱住她。
霧島堇緊緊地攬住他的腰,臉頰靠緊他的胸口,貪戀地吸食他的氣味。
好清新的薰衣草味……
幻想了好久的藤原君味道,今天終於聞到了……
糟糕……吸得腿軟了……
她抓著藤原浩瘋狂吸氣的樣子很是土包,藤原浩暗戳戳地點了個踩。
他麵龐上還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已經在大倒苦水。
哪有剛交的女朋友表現得這麼不矜持的?
搞什麼,她好像把口水弄衣服上了……和霧島堇偽裝情侶還真是麻煩。
算了算了,忍忍這一陣子,爭取把她訓得服服帖帖。
現在先確認她剩下的記憶都有哪些吧……
藤原浩輕輕地撫摸她的頭頂,霧島堇立刻露出小貓般受用的表情,不停地蹭著他的身體。
他邊摸邊問:
“霧島醬,你還記得多少以前的事情……要誠實哦,無論怎樣的你我都願意接納。”
聞言,霧島堇的身體一僵。
她猶豫不短的時間,才扭扭捏捏地回答:
“那個,藤原君……老實說,除了你之外的人我都不記得了……甚至,我連和你交往的事情都忘記了,隻有暗戀你那段日子的記憶。”
說著,霧島堇的音調越來越低。
她鬆開抱著他的手,像做錯事的孩子低頭站在原地,兩根食指不停打轉:
“對不起,藤原君,忘了那麼多和你的記憶……你不會嫌棄我吧。”
霧島堇又忽然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似乎要落下眼淚:
“藤原君一定不要拋棄我,我知道我這樣很過分,連和你的交往都記不住……但今後的歲月我一定會牢牢記住的!”
藤原浩笑著摟住她的肩膀說“冇事”。
他有啥可生氣的。
本來他就冇和霧島堇交往,她能記住纔是怪事。
目前看來,霧島堇對他的服從度已經很高了。
僅僅是忘記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就如此卑微地道歉。
更何況失憶是車禍導致的,和她本人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接下來隻要慢慢測試她的容忍限度在哪裡,一步步突破這個底線,直到她對自己言聽計從,乖巧得像小狗才行。
邪惡的藤原浩露出奸詐的笑容,他決定進行“霧島堇墜入深淵計劃”的第一步。
他俯身,將霧島堇的額頭貼近自己的額頭,與她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睛對視:
“你剛纔道歉的樣子好可愛,好想親你啊。”
緋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霧島堇的脖頸向上蔓延,掠過鎖骨,拂過耳朵,在她的臉頰上添上一團紅暈。
霧島堇聲如蚊呐:
“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