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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水德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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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天色剛矇矇亮,綾瀨一帶的街道就被紅藍兩色的警燈映得閃爍不止。

警戒線從“綾瀨金融相談所”那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門口拉起,一直延伸到街角。十幾輛警車停在路邊,車頂的警燈餵唔餵唔地旋轉著,在周圍建築物的牆壁上投下一片一片的紅色光斑。

附近的便利店門口聚了一圈看熱鬨的人。幾個家庭主婦,一個推著自行車的老人,一個剛從柏青哥店出來的中年男人,還有兩個明顯是剛從夜班下班、工作服還冇換的年輕男人。他們伸長脖子往警戒線的方向看,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聽說是怪物。”

“什麼怪物,你看太多漫畫了吧。”

“真的,對麵那家花店的老闆娘親眼看到的。她說半夜起來上廁所,聽見外麵有聲音,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一個兩米多高的東西從樓裡出來,渾身都是鱗片,腦袋像魚一樣。”

“然後呢?”

“然後她就報警了唄。警察來了以後,那東西已經不見了。”

說話的人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但樓裡的人全死了。”

警戒線裡麵,情況比圍觀群眾想像的更加詭異。

一樓入口處的地麵上積著一層薄薄的水,不是自來水管道破裂那種大麵積的積水,而是像漲潮後留在沙灘上的那種濕潤,均勻地鋪在地麵上,踩上去會發出細微的咯吱聲。水的顏色不對,不是透明的,像是從什麼地方滲出來的體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氣。不是血腥味,血腥味是鐵鏽味的,乾燥的,刺鼻的。這股腥氣是潮濕的、鹹腥的,像是退潮後灘塗上翻出來的淤泥,混合著腐爛的魚蝦和海水的氣味。越往裡走,腥氣越重,重到讓人產生一種錯覺——自己不是站在一棟建築物裡,而是站在某片被潮水淹冇的灘塗上。

樓梯的台階上分佈著深色的水漬,一級一級往上延伸。水漬的形狀不規則,邊緣模糊,像是有什麼濕漉漉的東西從上麵爬過。

二樓的走廊裡倒著兩具屍體。

第一具靠在牆壁上,身體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他的臉整個凹陷進去,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手掌從正麵捏碎了顱骨。五官已經完全辨認不出來,隻剩下一團模糊的血肉和碎裂的白色骨片。從脖子以下的軀乾部分還算完整,但手臂上有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抓痕,抓痕的邊緣參差不齊,不像是利器切割,更像是被什麼鈍而尖銳的東西撕開的。

第二具屍體倒在走廊儘頭,姿勢更加詭異。他的身體是趴在地上的,但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臉朝上,眼睛還睜著。他的胸腹部被剖開了,不是用刀剖的,是用爪子——從胸口到小腹,三道平行的裂口,邊緣的皮肉向外翻卷,露出裡麵暗紅色的內臟。

整個二樓的牆壁上、天花板上、地麵上,到處都有灰藍色的痕跡。不是血跡,比血跡更粘稠,乾涸後在表麵形成一層薄薄的、帶有光澤的膜,鑑定科的人正蹲在屍體旁邊取樣。

三樓的情況更糟。

辦公室的門躺在地上,合頁被硬生生從門框上扯下來。門板的正中間有一個凹陷,形狀像是什麼體型龐大的東西直接撞上去的。田中宏明的屍體就在門板旁邊,或者說,屍體的各個部分分佈在辦公室的不同位置。

鑑定科的人在辦公室裡採集了將近一個小時纔出來。出來的時候,其中一個人的臉色發青,摘下口罩後扶著牆壁乾嘔了好一陣。

而在距離這棟樓旁邊的另一棟樓——“綾切組”的本部,情況幾乎一模一樣。

同樣的灰藍色水漬,同樣的灘塗腥氣,同樣的半人半魚的怪物留下的痕跡。三十七具屍體分佈在兩處地點,死相各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的特徵:每一具屍體周圍的地麵都是潮濕的。

七點十五分,一輛黑色的摩托車從警戒線的缺口處駛入。

騎手熄火,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四十歲左右的臉。

一米七在右,短髮,鬢角修得很短,露出耳後的麵板。五官線條硬朗,顴骨突出,眼眶深陷,給人一種常年睡眠不足但精神始終緊繃的印象。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眼白部分很乾淨,瞳孔是深褐色的,看人的時候不帶任何多餘的表情,像是習慣了在各種場合下保持同一種目光。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夾克的肩部和肘部有加厚處理,拉鍊冇拉到底,露出裡麵深灰色的t恤。下身是深色牛仔褲,膝蓋的位置有明顯的磨損痕跡。腳上蹬著一雙軍靴,靴麵上沾著些微的灰塵,鞋底踩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穀口直也,警視廳暴力組織對策科。科裡的人都叫他“穀口”,極道的人叫他別的稱呼,具體是什麼取決於他們在穀口手裡栽過幾次,不管關係好壞總吐槽他老在cos施瓦辛格。

他把頭盔掛在車把上,從夾克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冇點。然後朝警戒線裡麵走,步伐不快不慢,軍靴踩過地麵上那層水漬,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一個穿製服的年輕警察小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套白色的防化服。

“穀口科長,請穿上防化服再——”

穀口直也看了他一眼。

“生化?”

“目前還不能確定,但現場的情況非常特殊,一共死了三十七人,本廳的指示是——”

“行。”

穀口直也接過防化服,三兩下套在身上。

穀口直也先看了一樓的現場,然後是二樓,然後是三樓。每到一個地方,他都蹲下來看很久,不是看屍體而是看地麵上的水漬,看牆壁上的抓痕。他的視線移動得很慢,從一點到另一點,像是在用目光丈量什麼東西移動的軌跡。

“監控呢?”

“這棟樓的監控壞了。”旁邊的鑑定科人員回答,“但綾切組本部的監控還在,我們調到了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的畫麵。”

“放來看看。”

膝上型電腦的螢幕被轉過來,清晰度不高,但足夠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淩晨一點四十二分,綾切組本部門口的監控畫麵中,街道空無一人。四十三分,畫麵右下角出現一個影子。不是走過來的,也不是跑過來的,是竄過來的——從畫麵邊緣進入視野的速度極快,快到在低幀率的監控畫麵裡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拖影。

那個影子停在門口。

畫麵定格。放大。穀口直也眯起眼睛。

兩米以上的身高。脊背弓起。手臂長過膝蓋。體表覆蓋著一層深色的東西,在黑白畫麵裡看不出顏色,但表麵的紋理不像是麵板,更像是鱗片。它的頭部的輪廓不對,嘴巴的位置不對,裂開到了不應該裂開的位置。

它抬起手——爪子——拍向門鎖的位置。畫麵閃爍了一下,門向內開啟。

然後它進去了。

監控畫麵切換到樓內的走廊。燈光亮著,畫麵比外麵的清楚一些。那個東西在走廊裡移動的方式很奇怪,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一種介於滑行和爬行之間的姿態,身體的重心很低,四肢著地的時候更多。

第一個出現在畫麵中的人是從二樓樓梯上走下來的。穿著背心,手臂上全是刺青,手裡拿著一根金屬球棒。他走到一半,看到了那個東西。

他的嘴巴張開。

冇有聲音。監控不錄音。但他的嘴巴張開的角度,和他臉上肌肉扭曲的方式,不需要聲音也能看出來他在喊著什麼。

那個東西撲了上去。

畫麵隻持續了幾秒鐘。穀口直也看著螢幕上的時間戳,從第一個人出現在畫麵中到畫麵中隻剩下那個東西在動,前後不超過五秒。然後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更多的人從樓上衝下來,然後是更多的人倒下。

穀口直也把畫麵快進。

走廊裡到處都是倒在地上的人形。那個東西在畫麵中來回移動,停下來的時候會蹲在某具屍體旁邊,做出一種讓人不想去理解的動作。

快進到淩晨兩點二十一分。

畫麵中那個東西忽然停下了動作。它的身體開始抽搐,先是輕微的,然後是劇烈的。它的脊背弓得更厲害了,整個身體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四肢蜷縮,鱗片下的肌肉劇烈地痙攣。它的嘴巴張開,冇有聲音,但那張裂開到耳根的嘴張到了極限,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牙齒。

然後它倒下了。

倒下之後,身體還在抽搐,但幅度越來越小。體表的鱗片開始剝落,一片一片地從麵板上翹起來,露出下麪灰白色的、像是被水泡脹了的皮肉。鱗片掉在地上,很快就化成一灘灰藍色的液體。它的身體也開始縮小,不是慢慢縮小,而是像被戳破的氣泡一樣迅速乾癟下去,兩米多的身高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縮回到一個正常人類少年的體型。

畫麵定格在最後一幀。

躺在地上的是一個像是被水泡發的半人魚屍體,在他的胸口正中央,一點幽藍色的光芒透過麵板隱隱可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體內結晶。

鑑定科的人從屍體上取出了那個東西。

一株珊瑚。大約成年人小臂那麼長,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灰藍色,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像是被海水沖刷了千百年的礁石。珊瑚的分枝很細,末端尖銳,整體形狀像是一株被縮小了無數倍的海底珊瑚樹。它的內部有光在流動,一種幽冷的、如同月光灑在海麵上的藍白色光芒。

穀口直也接過那株珊瑚,在手裡轉了一圈。

“這什麼玩意兒。”

“不知道。”鑑定科的人搖頭,“看著是珊瑚,成分分析要等回去才能做。但初步判斷不是任何已知的礦物或有機物。而且——”他猶豫了一下,“這東西是在死者屍體上找到的。不是放在體表,是長在體內的。從肚子的位置長出來,穿透麵板。”

穀口直也把那株珊瑚放回證物袋裡,冇說話。

他又看了一眼證物袋,其中一個證物袋有幾塊被撕碎的衣物殘片,款式他認得,是足立區某所公立高中的製服。

“查一下那所公立高中的學生,失蹤的和與綾切組有關的優先。”穀口直也說。

有人應聲去查了。穀口直也轉身走出辦公室,軍靴隔著防化服踩過地麵上那層水漬,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三樓走廊儘頭那扇被拍飛的門,又看了一眼牆壁上那些抓痕。

“總不能是變異復仇吧。”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警戒線外麵,看熱鬨的人群已經比剛纔多了不少。

永山明站在人群的最外層,靠在一根電線桿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他穿著一件深藍色連帽衛衣,帽子冇戴,露出十八歲少年普通的黑髮和一張放在足立區街頭完全不會引起注意的臉。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穿過警戒線,落在那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上。

法力以極其微弱的幅度運轉,一縷感知從人群中延伸出去,像是一根探入水中的絲線,探查著那棟樓周圍的靈氛。

靈氛變了。

昨天夜裡,吉田翔殺人的時候,靈氛隻是泛起了一絲微弱的漣漪,像是有人往死水中投下一粒沙子。但現在,那潭死水已經不再是泛起漣漪那麼簡單了。

那棟樓周圍的靈氛正在緩慢地、持續地變化著。不是流動,也不是潮汐,而是一種更加緩慢、更加滯澀的過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地麵、從牆壁、從空氣中滲透出來,一點一點地改變著周圍靈氛的性質。

水德惡地。

前世修行界中,當大修士非正常死亡時或某個地方集中發生過大量修士的死亡,就會形成惡地,反之則是福地。

這地方的靈氛會被水德意象浸染,變得潮濕、陰冷、滯澀,對大部方水德修士產生壓製,同時成為其他修士和某些特定存在的溫床。

永山明的手指在口袋裡輕輕動了動。

三枚銅錢的虛影在他指尖一閃而過,冇有實物,隻是法力凝聚出的卦象。他不需要真正拋擲銅錢,這種級別的占卜,憑他前世的道慧,憑空掐算就夠了。

卦象浮現。

永山明的眉頭微微一動。

惡靈。

此方天地靈氛死寂,人死如燈滅,魂魄散入天地後不會像前世那樣有機會凝聚成形。但水德惡地不一樣。惡地相較於此方天地遲滯的靈氛,就是一個封閉且活躍的靈氛環境,滯澀特性會把散逸的魂魄碎片困在其中,不讓它們消散。三十七個人的怨氣、恐懼、絕望,加上吉田翔道化後散逸的【軫水】真炁,這些東西被水德惡地困住,聚而不散,時間一長就會孕育出什麼東西來。

按照前世的標準,這種東西叫惡靈。

不是民俗傳說裡那種飄來飄去的幽靈,而是由怨氣和真炁雜糅而成的、具有簡單本能的靈體。品階不會高,最多相當於練氣初期的道化妖邪,但其有形無質,現代科技難以傷到他。

永山明收回感知,把手指從口袋裡抽出來。

他的嘴角動了動,不是笑,而是一種確認了什麼之後的微微放鬆。

水德惡地會孕育惡靈,惡靈會進一步擾動靈氛。但單靠惡靈自己折騰,擾動終究有限,而且惡靈的本能是吞噬活物的生氣,如果不加控製,它會從足立區開始往外擴散,一路吞噬過去,動靜鬨大了反而麻煩。

水德惡地,以水生木。以木克水,以生機製死氣。如果他在這片水德惡地的邊緣埋下一顆木德修士的種子,讓木德修士的修行過程不斷抽取水德惡地中的水氣轉化為木德生機,既能加速靈氛的擾動,又能壓製惡靈不讓它失控,還能培養出一個正經的修士而不是一次性的道化妖邪。

一舉三得。

然後,他又想到前前世看過的漫畫,不如弄點正邪大戰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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