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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海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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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足立區。

那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在夜裡看起來比白天更加破舊。門口的「綾瀨金融相談所」招牌已經熄了燈,但二樓和三樓的窗戶裡還透出昏黃的光。

二樓靠裡的一間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田中宏明坐在一張破舊的辦公椅上,椅子的扶手已經磨得發亮。他今年三十七歲,在這個行業裡混了十二年,從最底層的催收做到現在的小頭目,手上經手的「案件」少說也有上百件。他的脖子後麵露出一截般若刺青,那是他二十歲時紋的,現在顏色已經有些發暗。

辦公桌對麵站著一個穿校服的少年,十七八歲的樣子,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吉田,你父親欠的錢,加上利息,一共是四百三十萬。」

田中把一張紙推到桌子邊緣,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母親那件事我們也很遺憾,但錢是錢,人是人,兩碼事。」

少年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他叫吉田翔,高中二年級,三天前剛辦完母親的葬禮。說是葬禮,其實就是區役所補貼的最便宜的那種,骨灰盒是最小號的,連個像樣的墓地都買不起。

「我已經把房子給你們了。」吉田翔的聲音嘶啞,「那是我家唯一的——」

「房子?」田中打斷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那間公寓是租賃的,產權不在你父親名下。你父親當初拿來抵押的東西根本就是假的,我們也是受害者啊。」

吉田翔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知道對方在說謊。那間公寓是他父親十年前買下的,產權證他親眼見過。但父親死後,產權證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他看不懂的借貸合同。他去區役所查過,產權登記人的名字確實已經變更了,變更日期就在父親死前。

「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吉田翔說,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們還想從我這裡拿走什麼?」

田中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慢擴散。他把菸灰彈進一個空啤酒罐裡,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北海道的漁船,捕蝦季節快開始了。」田中說,「缺人手,待遇不錯。你去做個一兩年,運氣好的話能還清大半。剩下的我們可以再商量。」

吉田翔看著那張紙,是一份勞務合同。他的目光掃過幾行字,臉色一點一點變白。合同上的條款密密麻麻,但他隻看懂了幾個關鍵詞:船上作業、違約賠償金、保險自理。

「我不去。」吉田翔往後退了一步。

田中冇說話,隻是朝門口看了一眼。兩個穿黑色T恤的男人從門外走進來,一左一右站在吉田翔身後。他們的手臂上都有刺青,其中一個人的拳頭關節處結了厚厚的繭子。

「吉田,我跟你說實話。」田中把煙按滅在啤酒罐裡,站起來走到吉田翔麵前,「你妹妹的事,我們確實插了一手。那孩子今年十四歲?長得不錯,送到岐阜那邊去了,具體做什麼我不清楚,但你簽了這份合同,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吉田翔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田中,但喉嚨裡隻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聲音。

田中對那兩個人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個黑T恤男人抬手,一拳錘在吉田翔太陽穴。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是做過很多次了。吉田翔的眼睛翻白,身體軟下去,被另一個人接住。

「村田,跟你說多少次了,不能這樣打,容易出人命的。」

田中重新坐回椅子上,點起另一根菸。

「關到三樓的儲物間去,明天早上的車,五點半出發,別讓他跑了。」

兩個人拖著昏迷的吉田翔出了辦公室,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田中抽著煙,看著窗外足立區的夜景。遠處的霓虹燈在雨霧中模糊成一團團彩色的光斑,像是什麼東西在黑暗中腐爛之前最後的顏色。

三樓,儲物間。

說是儲物間,其實就是一間六疊大小的空屋子,窗戶用木板釘死了,牆角堆著幾個紙箱,地麵上鋪著一層薄薄的榻榻米,上麵有幾塊深色的汙漬,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什麼。

吉田翔被扔在榻榻米上,門從外麵鎖上了。走廊裡傳來那兩個男人低聲交談的聲音,然後是下樓的腳步聲,最後歸於安靜。

大約過了十分鐘。

房間的角落裡,空氣忽然輕微地扭曲了一下。

不是那種肉眼可見的明顯扭曲,而是像夏天的路麵上升起的熱浪,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一個人影從無到有地浮現出來,先是一個模糊的輪廓,然後漸漸變得清晰。

永山明站在房間的角落裡,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微光。那是他施展的隱匿法術,不入流的小術,前世任何一個練氣初期的修士都會用,效果不過是在凡人眼中隱去身形,瞞不過修行者,但瞞這些極道綽綽有餘。

他從公寓一路走到這裡,沿途避開了幾個監控攝像頭。不是攝像頭能拍到他的問題——隱匿法術之下,他的身形不會在鏡麵或鏡頭中留下影像。而是攝像頭本身連線著網路,如果有人事後查閱監控記錄,發現畫麵中偶爾出現的光線扭曲,雖然概率極低,但終究是個隱患。

前世兩百年的經驗教會他一個道理:謹慎不是膽小,是活得久的前提。

永山明低頭看著躺在榻榻米上的吉田翔。

少年的臉色很差,眼眶凹陷,顴骨突出,像是好幾天冇好好吃過東西了。校服的袖口磨得發白,領口的釦子少了一顆。他的右手握成拳頭,即使在昏迷中也冇有鬆開,指甲掐進掌心裡,滲出一點血絲。

永山明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點在吉田翔的眉心。

感知順著法力延伸出去,探入對方的身體。經脈平平無奇,冇有任何特殊的體質,丹田空空如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十七歲少年。但永山明要探查的不是這些。

他要探查吉田翔的命格。

前世修行界有一個共識:命格決定一個人能修什麼樣的真炁。命格與真炁相合,引炁入體便能事半功倍;命格與真炁相衝,強行引炁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當場斃命。這個規則哪怕在靈氛死寂的此世也不會改變。

永山明取出三枚銅錢輕拋,以占卜吉田翔的命格氣機。片刻之後,他睜開眼,嘴角微微一動。

【軫水】衝【觜火】。

【觜火】乃飄搖之火,這人又身懷【軫水】,水火相衝。

但有水德,這就夠了。

永山明不需要吉田翔修成什麼高深功法,甚至不需要他能真正踏入修行之門。他隻需要一個引子,一顆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他收回手指,雙手結了一個簡單的法印。

一縷極其微弱的法力從丹田中分出,沿著經脈流向右手指尖。這不是用來攻擊的,而是用來入夢的。前世【鬼金】修士有一門叫「入夢引」的小術,本意是在凡人夢中顯化神通、收集香火願力。

法力無聲無息地滲入吉田翔的眉心。

夢境。

吉田翔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中。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霧氣深處傳來水聲。

不是河流的聲音,也不是雨聲。是大海的聲音,低沉、緩慢、帶著一種深不見底的壓迫感。潮水一遍一遍地拍打著什麼,像是在呼喚什麼。

吉田翔不由自主地朝水聲的方向走去。

霧氣漸漸散開。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灘塗上,腳下是濕漉漉的泥沙,遠處是灰白色的海麵。天空也是灰的,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潮水從遠處湧來,漫過他的腳踝,冰涼刺骨。

潮間的灘塗上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那個身影比他高出整整一個頭,身形臃腫龐大,像是被水泡脹了的屍體和魚的結合體。它的麵板是灰藍色的,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看不出是鱗片還是別的什麼。它的眼睛是兩團幽深的黑色,冇有瞳孔,隻是定定地看著吉田翔。

海坊主。

吉田翔的腦海中莫名浮現出這個名字。他小時候聽祖母講過海坊主的傳說,那是出冇於海上的妖怪,會掀翻漁船,將漁夫拖入水中。祖母說,海坊主隻會在暴風雨的夜晚出現,但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它站在一片平靜的灘塗上,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你想復仇嗎?」

聲音不是從海坊主的口中發出的,而是從四麵八方湧來的潮水中傳來的,低沉、渾濁,像是一千個人在水底同時開口說話。

吉田翔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起母親吊在天花板上的樣子。那天他從學校回來,開啟門,客廳的燈亮著,母親就掛在燈旁邊的橫樑上。桌子上留了一封信,信上隻有一行字——「對不起,媽媽實在還不起了。」字跡潦草,寫到最後一個字時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他想起妹妹。那個喜歡在放學後買一百日元冰淇淋的十四歲女孩。母親死後的第三天,妹妹也不見了。他去報警,警察說會調查。一個星期後,一個自稱是田中手下的人來找他,說知道他妹妹在哪裡,但前提是他必須「配合」。

「我想。」吉田翔說,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潮水的聲音變得更大了。

「代價呢?」那個聲音又問,「復仇需要代價。你願意付出什麼?」

吉田翔沉默了。

「什麼都行。」他說,「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海坊主的那兩團黑色眼睛看著他,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那個臃腫的身影開始消散,化作灰色的霧氣,混入灘塗上的潮水之中。

現實。

永山明睜開眼睛,手指從吉田翔的眉心移開。入夢之術消耗的法力比他預想的要多一些,此世的靈氛死寂,連這種小術都要多費三分力氣。不過冇關係,丹田中的法力還夠用。

他從口袋裡取出那瓶【潮間灘塗炁】。

拔開瓶塞,一股潮濕的氣息從瓶中溢位。那是灘塗的味道,鹹腥、濕冷,帶著泥土和海水混合的腥氣。氣息在房間中擴散開來,牆角堆著的紙箱表麵甚至浮起一層薄薄的水珠。

永山明將瓶口對準吉田翔的丹田位置,傾斜瓶身。

灰藍色的真炁從瓶中流出,不是液體,也不是氣體,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粘稠的、緩慢流動的東西。它落在吉田翔的腹部,冇有散開,而是像有生命一樣開始往麵板裡滲透。

永山明的右手按住吉田翔的丹田,左手掐訣,引導法力沿著吉田翔的經脈推進。

他冇有傳授任何功法。

功法是需要修煉的,需要日積月累的吐納、觀想、運轉,吉田翔冇有這個時間。永山明要做的不是讓他成為修士,而是用法力強行在他的經脈和丹田中硬生生拓出一條通路,讓【潮間灘塗炁】能夠在他體內自行運轉。

這是最粗暴的做法。

前世的修行界中,修士偶爾會用這種手段製造「道化妖邪」——將真炁強行灌入凡人體內,以法力拓脈,使其在極短時間內獲得超凡的力量。代價是受術者的經脈會在數日內崩潰,丹田會碎裂,魂魄會被真炁侵蝕殆儘。說白了,就是一次性消耗品。

這種東西在普通修士練功出錯,高階修士進階失敗時也會產生

但「還道於天」時,這些臨時修士發揮的能力與普通修士一樣。

他的法力沿著吉田翔的經脈推進,遇到阻塞處便強行衝開。每衝開一處,吉田翔的身體就劇烈抽搐一下,即使還在昏迷中,他的眉頭也緊緊皺起,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經脈一條一條被拓開。從丹田到四肢,從四肢到頭頂,永山明用自己的法力硬生生在吉田翔體內開闢出一條真炁運轉的路徑。這條路徑粗糙、脆弱,維持不了多久,但足夠讓【潮間灘塗炁】在其中運轉。

最後一處經脈貫通。

永山明收回雙手,同時將一道極其簡化的運轉路線烙印在吉田翔的意識深處。那不是完整的功法,隻是一個下意識的、本能般的運轉方式——吸、轉、放,三步而已。前世稱之為《小潮汐訣》,是最低微的水德吐納法,連入門的門檻都夠不上,唯一的優點是作為【軫水】功法取潮起潮落之意,不需要主動修煉,隻要體內有【軫水】法力,它就能與潮汐相合自行運轉,直到法力耗儘或宿主死亡。

灰藍色的法力沿著永山明開闢的經脈通道緩慢運轉,每運轉一寸,吉田翔的麵板就變化一分。他的手臂上開始浮現細密的鱗片,不是魚鱗,更像是某種介於魚和蛇之間的東西,灰藍色,邊緣泛著慘白的光。他的手指之間長出半透明的蹼,指甲變厚、變尖,顏色轉為深灰。

吉田翔的眼睛猛地睜開。

瞳孔已經不再是人類的圓形,而是豎直的、細長的,像是深海魚類的眼睛。眼白變成淡黃色,虹膜是灰藍色的。

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本能的、原始的、像是從深海中傳來的聲音。他的身體開始膨脹,校服的縫線處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不是肌肉的膨脹,而是整個身體都在變大——骨骼、麵板、肌肉,全都在道化的侵蝕下扭曲變形。

永山明早已站起身,退後一步,重新施展隱匿法術。他的身形再次變得模糊,融入房間角落的陰影中。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那兩個黑T恤男人顯然聽到了動靜。門鎖轉動,門被猛地推開,走廊裡的燈光照進儲物間。

他們看到了吉田翔。

或者說,看到了吉田翔正在變成的那個東西。

「什麼——」

第一個人冇能把話說完。

一隻覆蓋著灰藍色鱗片的手抓住了他的臉。那隻手比正常人的手大了整整一倍,指間的蹼張開,指尖的利爪刺進他的臉頰,從左邊穿透到右邊。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滴落在榻榻米上。

吉田翔——如果還能這麼稱呼他的話——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身高已經超過了兩米,脊背弓起,脊椎的骨節從麵板下突出,像是一排鋸齒。他的臉上還保留著一些人類的特徵,但嘴巴已經裂開到了耳根,露出兩排尖銳的、參差不齊的牙齒。

那個黑T恤男人的身體被提了起來,雙腳離地。他的手還在空中徒勞地揮舞,想要抓住什麼,但連吉田翔手臂上濕冷的鱗片抓不住。

第二個黑T恤男人轉身就跑。

他冇有跑出三步。

吉田翔將第一個人扔向牆壁,身體撞在混凝土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便不動了。緊接著,那個半人半魚的身影以一種不應該出現在這種體型的生物身上的速度竄出房間,在走廊裡追上了第二個人。

慘叫聲響徹整棟樓。

樓下的辦公室裡,田中宏明猛地站起來,椅子翻倒在地。他聽出了那個聲音——那是他手下的人,那個練過三年拳擊、打斷過不知多少人骨頭的男人,正在用一種他從冇聽過的聲音慘叫。

不是疼痛的慘叫。

是恐懼的慘叫。

慘叫聲持續了大約十五秒,然後戛然而止。

田中站在原地,手伸進抽屜裡,摸到一把短刀。他握住刀柄,手心全是汗。

走廊裡傳來濕漉漉的腳步聲。很重,每一步都讓地板輕微震動,像是什麼體型龐大的東西正在走近。伴隨腳步聲的是一種低沉的、含混不清的嘶吼,聽不出是人的聲音還是別的什麼。

腳步聲在辦公室門口停下了。

門縫下麵的縫隙裡,滲進來一灘灰藍色的液體。不是血,比血更粘稠,帶著一股濃烈的灘塗腥氣。

門被拍飛。

房間角落裡,永山明站在陰影中,隱匿法術將他與黑暗融為一體。他的目光越過那頭正在推門的怪物,看向走廊儘頭那兩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永山明察覺到了什麼。他將感知延伸出去,探查周圍的靈氛。

然後他的眉頭微微一動。

那潭死水,動了。

極其微弱的波動,微弱到如果不是他刻意探查根本不會注意到。但確實是動了——就在吉田翔撕裂第一個人的瞬間,就在那個黑T恤男人斷氣的剎那,周圍的靈氛出現了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擾動。像是有人往一潭死水中投下了一粒沙子,漣漪微弱得轉瞬即逝,但水麵的確被打破了。

還道於天。

不,凡人的死亡算不上「還道於天」,頂多算是「散氣於野」。凡人體內冇有真炁,死後能散出的隻有微乎其微的生命精氣。但這微乎其微的一絲擾動,已經足夠驗證永山明的推測了。

投石入水,石子本身不會讓水流活起來,但石子入水的那一刻,水麵會泛起漣漪。如果投入的石子足夠多、足夠大,漣漪疊加漣漪,死水未必不能變成活水。

永山明收回感知,目光重新落在吉田翔身上。

這頭由【潮間灘塗炁】和《小潮汐訣》催生出的道化妖邪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田中宏明舉刀衝刺,怪物的身體晃了晃,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口——傷口處的鱗片碎裂,露出下麪灰白色的肉,但隻過了幾秒,那些碎裂的鱗片就開始重新生長,灰藍色的液體也不再湧出。

怪物一隻手抓住他握刀的手腕,輕輕一握。骨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刀掉在地上,田中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但聲音還冇完全出口就被掐斷了。

辦公室的燈光閃了兩下,滅了。

黑暗之中,隻剩下咀嚼的聲音,和偶爾響起的、田中的喉嚨裡發出的咯咯聲。

永山明轉身,身形從三樓的窗戶穿出,輕飄飄地落在隔壁建築的屋頂上。隱匿法術的光澤在他周身流轉,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冇有投下任何影子。

他冇有回頭再看那棟樓。

按照《小潮汐訣》的運轉速度再考慮此地的靈氛情況,吉田翔體內的【潮間灘塗炁】大約還能支撐兩小時。兩小時之後,經脈崩潰,丹田碎裂,那具半人半魚的身體會像被戳破的氣泡一樣迅速乾癟下去,化為一灘灰藍色的液體泡發的屍體,地上會出現一個練氣級的【軫水】靈物,周邊靈氛會成為水德惡地。

在那之前,他會殺死所有他能找到的人。

永山明沿著屋頂的邊緣行走,腳步無聲。夜風吹過足立區的街道,帶著初夏的潮濕氣息。遠處的便利店亮著白晃晃的燈光,自動門開開合合,偶爾有人進出。

他需要回去好好想想。第一顆石子投下去了,靈氛確實產生了擾動,但擾動太微弱了。吉田翔殺人時的「散氣於野」,加上他自己死亡時經脈崩潰、丹田碎裂、真炁散逸的「還道於天」,這兩次擾動加在一起,才勉強讓死水泛起了一絲漣漪。

遠遠不夠。

下一次,需要更大的石子,或者更多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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