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an前中段的伴奏冷暗,充滿束縛與掙紮,副歌的肯定自我,堅信自己可以做到,自己會成功。這時候,ican還能說王道的勵誌曲。
但也正是因為ican前中段的王道,才會讓最後一段主歌和副歌顛覆前麵的一切,才讓ican成為反王道,反勵誌的探索自我,充斥著悲憤,放棄大人認同,追尋自己自由的樂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ican,並不是指你做到了大人對你的期待,而是你做到了反抗大人,反抗大人給你自身的使命。你做到了擁有自己追尋自己夢想的自由。
在rebels成員們吃完便當,休息了一會兒後,成員們便已經來到了錄音室外。
西野崇對成員們說:「我想大家都明白ican這首歌所要表達的內容,情緒是什麼。」
高阪櫻點點頭:「反抗,對吧。」
西野崇點頭道:「不錯。反抗。反抗是叛逆者的底色,是主題,是絕對不能變的核心。
那些附加曲無所謂,但我們的表題曲就是反抗。
Ican反抗的就是大人強壓在『我』身上的期望與夢想。
上學,上班,回家。大人說這是無聊重複的日常,大人已經失敗了,但大人不想『我』也這麼失敗。希望『我』能成功,成為跳出這個無聊重複的人生的贏家。
閃閃發亮,脫離平庸。
大人認為『我』可以,『我』能做到。」
西野崇說到這裡,他目光看向了山下衣織,山下衣織是center,這首歌的『我』可以說是代表山下衣織。
西野崇的目光也導致其他成員看向了山下衣織,一時間,眾人目光聚焦在山下衣織身上。
山下衣織頓時感受到了壓力,但她沒有躲避,隻是頂著眾人的目光,正視著西野崇。
西野崇這才繼續說:「最開始,『我』覺得大人說的是對的,『我』參加各種各樣的培訓班、補習班,『我』相信『我』可以做到。『我』會成功,會成為大人嚮往的大人。
但越相信,越堅持,越努力。『我』就越厭倦。到最後『我』明白,『我』並不想要大施捨給『我』的夢想。
『我』想要的不是這些,『我』討厭大人。『我』討厭自己。
其實『我』可以做到。但是最後『我』放棄了。
放棄了一切,放棄了大人對『我』的期待,放棄了『我』一直以來的堅持。重新撿起『我』曾經的愛好。
放棄並不意味著真的放棄,放棄是為了自己,為了反抗。
Ican並不是說『我』可以做到,ican是I can't do it,『我』做不到你對『我』的期望。」
西野崇認真地說:「山下,你想明白這種情感,想清楚,然後唱出來:我做不到,我放棄了。」
山下衣織點點頭。
我真的懂了西野老師說的話了嗎?
可能懂了,也可能我並沒有聽進去。
我做不到?我能做到的。
這種心情,我一定可以能理解,一定能感受得到,一定能唱的出來。
西野崇滿意的點點頭:「好,你們進去吧,準備開始錄製了。」
「是,西野老師。」眾人齊聲道。
ican的最後一段錄製,正式開始了。
Ican前中段結束後,伴奏也開始變化。
冷暗壓抑,讓人不禁想要反抗的冷厲伴奏一轉變得明快,激昂,宛如火山爆發前夕,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最後一段的伴奏與前中段伴奏之間的差別,這其中的情緒張力之大,直接讓人不由期待起來。
如果是第一次聽ican這首歌,或許會有人以為這首王道熱血的勵誌流行曲要迎來最後的**,讓人熱血沸騰,激昂往上,一往無前!
讓人聽了就像立馬發奮讀書,努力工作。感覺充滿幸福的未來就在向自己招手。
但實則,ican要潑你冷水。
最後的一段副歌,山下衣織如同進入演戲一般,用著唸白的方式唱了第一句:「辭めた(不幹了)」
隨即便是火山爆發般高昂的憤怒:「僕は,やめた(我不做了)」
我懵懂的聽從大人的話,做著大人安排好的事情,大人對我說你可以做到,你可以的。
我如此堅信著自己可以做到大人安排好的一切事情,我如同大人的人偶,被大人操控著。
漸漸地,我累了,我也想擁有著不一樣的人生,但大人安排好的不一樣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不一樣人生。
大人眼中不是無聊重複,是走向成功的日常,卻是我無聊重複的日常。
我可以,我做到。
我都做到了,但我還是這麼累,明明我做到了卻還這麼累,沒有感到一絲快樂,那我可以嗎?
我可以放棄嗎。
我不幹了,大人給我安排的事情。
我不做了,當大人的人偶。
我要自由,我要我自己的自由。
我不要重複無聊的練習,我要自由自在的快樂。
我不想這麼累,我要開心!
前中段的沉默聽從大人的話,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的心情,在這一刻親手打碎,我不要我可以做到。
我要我可以不做!
高阪櫻等人驚訝的看著山下衣織。
山下衣織在這兩句獨白的歌詞裡所爆發出來的悲憤情緒無比強烈,瞬間感染到所有成員。
大家無不動容的,起了雞皮疙瘩。
在控製室的西野崇麵無表情,他淡淡道:「不對,情緒不太對,麻煩再來一遍。」
山下衣織微微一怔,她看見成員們驚訝、肯定的表情,她原以為自己唱對了。
可沒想到西野崇卻說,情緒不對。
她沒做到?
原本喜悅高興的心情瞬間低沉起來。
山下衣織點點頭:「是,我再來一遍。」
「山下,你再想想這段歌詞所包含的那種不幹了的情緒。」西野崇說。
「是,西野老師。」
再來一遍。
山下衣織雙眸閃爍熠熠,目光期盼的看向控製室裡的西野崇。
西野崇搖搖頭,他什麼也沒有說,但他一個動作就已經讓山下衣織心死如灰。
我......又沒做到。
「再來一遍。」西野崇說。
坐在牆壁的高阪櫻,看著山下衣織的側影,她暗暗心道:「衣衣,你可以的。」
西野崇搖搖頭:「不行,現在不僅是情緒不對,還破音了。山下你先下去吧,我們先錄製其他成員的部分。」
「是,西野老師。」山下衣織微微鞠躬的動作如殭屍般僵硬,她繃認真的小臉走回成員們的身邊。
高阪櫻起身上前走去,她的手輕拍山下衣織那削瘦苗條的後背。
「沒事的,衣衣姐,歌曲錄製有時候就是要反覆的錄製。」高阪櫻輕聲道。
「嗯。我知道。」山下衣織抿著嘴,輕微地點點頭。
坐在角落的林梨央,她看了一眼山下衣織後,便低下了頭。
林梨央劉海垂下,遮擋住她那雙陰暗的眸子。
真討厭啊。
我。
為什麼會為衣織的失敗而感到高興啊。
我......真是一個陰暗的壞人。
我真討厭,現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