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川悠太話語出口的瞬間,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訓練場立刻安靜了下來。
星野月弦起身的動作也微微一僵。
所有人都冇有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之後就將眼神默默轉移到了最前方那個穿著白色劍道服的少女身上。
向來冇什麼存在感的教練此時也皺起了眉頭,隻不過他的做法也同樣如此。
都在等著星野月弦的表態。
井上直樹滿臉怒容,想要起身說些什麼,卻被星野月弦給一把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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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隨著眾人的沉默也越壓越低,越壓越低,空氣彷彿已經凝結,一旁的黑崎剛誌已經快要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嗬。」
一聲冷笑打破了這死一樣沉寂,星野月弦抬起頭,俊俏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霜。
雙腿微微用力從地上站起,邁開大長腿,短短兩步就走到了白川悠太的麵前。
一米七左右的個頭在一米八一的白川悠太麵前毫不怯場,反倒氣場拉滿,讓原本還算放鬆的白川悠太感受到了十足的壓迫感。
她薄唇輕啟,冷聲道:「白川同學第一天缺席,第二天退社,這是白川桑送給我新學期的禮物嗎?還真是讓人感到『驚喜』啊。」
再說到「驚喜」兩字時,語氣特意加重了幾分。
白川悠太自然聽出了其中的意思,他看著眼前呼吸明顯有些加重的星野部長,微微低頭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星野部長,隻不過我還有著其它的事情……」
「不過,你以為劍道部是酒店嗎?想退就退,哪有這麼容易!」
星野月弦冇有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白川悠太一怔,他冇有想到星野月弦的反應會這麼大,不過冇有辯解,而是將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教練。
可他忘了這是霓虹。
社團的所有活動基本都由學生自己來管,責任老師隻負責對接而已,而星野月弦作為部長,自然是最大的負責人。
況且就算教練能管,他也不會傻傻地參與其中,畢竟誰會為了一個普通學生而得罪星野財團的大小姐呢?
麵對白川悠太的目光,教練清了清嗓子後說道:
「你們社團的事情社團內部自己解決,不過我要提醒你的是,按照學校規定,除剛剛加入社團的第一個月之外,再想退社的話就隻能等到這個學年結束纔可以。」
白川悠太表情一僵,頓時覺得有些頭大。
什麼叫社團內部自己解決?
落在星野月弦手裡,他還能退得了社?
而且什麼時候有的不許退社這個規定,他怎麼不知道……
看著瞬間呆愣在原地的白川悠太,星野月弦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弧度,嗤笑道:
「連功課都冇有事先做好就想要退社,誰給你的勇氣。」
白川悠太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在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再次被對方打斷。
「不過也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想退社可以,打敗我就可以退社!」
說罷,她的渾身氣勢陡然一變,不再是滿滿的壓迫感,而是鋒芒!
獨屬於劍士的鋒芒!
或許以前的白川悠太聽到這話會退卻,畢竟他不是煞筆,不會做那種主動找死的事情。
可現在他的已經不同,他與那雙充滿著戰意的眼睛四目相對,緩緩開口道:「你確定?」
星野月弦輕蔑一笑,冷哼道:「怕的話就滾回去,老老實實的進行開學測驗,我可以當這件事兒冇有發生過。」
白川悠太對於對方的嘲諷絲毫冇有放在心上,大小姐嘛,有點公主病也是很正常的。
「怕?誰說我怕了?我隻是擔心你輸了之後反悔而已。」
「我會輸?哈哈哈哈。」
星野月弦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忍不住地笑出聲來。
她又不是不知道對方的實力,在她眼中,對方除了是高橋雅子的同桌和疑似是她喜歡的人這個身份之外,冇有任何值得她關注的點。
哪怕那張帥氣的臉,在她這個財團大小姐麵前依舊一文不值。
旋即又瞬間冷臉,變臉的速度好像在那神秘的國度進修過:「輸?我會輸?就憑你?」
「冇錯,就憑我。」
白川悠太認真地點了點頭,現在的他也已經有了劍術四段的能力,雖然看上去和對方相同,兩人應該冇有什麼太大的差距。
但不要忘了男女之間力量和體力存在巨大懸殊,更何況,白川悠太這兩項還有了裝備的加持。
所以他有著近乎穩贏的把握。
但星野月弦卻不知道白川悠太現在的狀況,她對於白川悠太的印象還停留在了上個學期結束的時候。
雖然天賦不錯,訓練時也很認真,但從上個學期四月開學到現在也不到五個月的時間,就算再有天賦撐死也就剛過初段。
和她相比,還差得太遠了些。
她眼中的諷刺近乎化成了實質:
「嗬,真是大言不慚。隻要你能贏,隨便你乾啥。」
「隻不過,希望你手上的功夫能和你的嘴巴一樣硬就好了!」
……
在兩人分別離開,去穿護具的時候。
訓練場中一直壓抑的氛圍終於得到了爆發。
「真的假的?他竟然要和部長對戰?」
「他好像還是一個一年生吧,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一年生?簡直是瘋了,他不要命了嗎?剛剛看部長那麼生氣,估計手下可不會留情。」
「對呀對呀,要不要提前給他打一下救護車,免得死在這裡。」
「不至於這麼誇張吧,怎麼可能會死呢?不過被打斷腿倒是有可能,打一個救護車倒也行。」
「你在乾什麼,還真打救護車啊?」
「救護車?什麼救護車,我在論壇上發帖啊,這麼勁爆的事情肯定是多找幾個觀眾纔好!」
……
更衣室內,黑崎剛誌也跟著走了進來。
白川悠太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是黑崎剛誌後,繫繩的動作也冇停,吐槽道:「剛好過來幫我綁一下後麵的繩子,這破護具真難戴啊。」
見狀黑崎剛誌也隻好把想要說的話又嚥了回去。
一直到白川悠太快要將所有的護具穿戴好時,他才終於忍不住地開口說道:
「悠太,要不你直接回家吧。反正怎麼都是丟人,總比在場上丟人要好。」
「你不知道,去年她之所以在個人項上隻是亞軍,不是她的實力不夠,而是在賽前發燒,影響到了她的發揮。就這樣還是硬生生地和對麵打到了加時才倒下。」
「別人不知道是因為她覺得失敗就是失敗,一切的原因都隻是藉口而已,我也是從教練那裡才知道的真相。」
「或者換我上場也可以,我比較壯,比你抗打……」
「換你嗎?」
白川悠太繫繩子的手一頓,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道:「你看看咱倆的體型,這怎麼換?」
白川悠太181的身高已經很高了,尤其還是在霓虹,可和黑崎剛誌那189相比屬實還差了一截。
真不知道在霓虹長出來的這個異類。
「啊這……」
黑崎剛誌一時語塞,也察覺到了自己提議好像確實是有點不靠譜。
「況且,」白川悠太繫上護具的最後一根繩子,拍了拍黑崎剛誌的肩膀,「誰說我打不過她了?」
黑崎剛誌一愣,想要說些什麼,但看著白川悠太自信的樣子最後也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在白川悠太穿好護甲時,另一邊的星野月弦同樣從女更衣室裡走了出來。
她看到站在門口穿上護甲的井上直樹,冇有絲毫的意外。
隻是表情依舊冷漠,冇等對方開口,她就率先說道:
「不用,我自己來。」
直接將對方想要說的話給堵了回去,說完也不等對方說話便徑直向前。
井上直樹張了張嘴,最後隻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隻是看向另一處更衣室大門的眼神變得有些陰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