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5700字）
秀明擺了擺手，邁著方步出了門。
繪裡伸頭往門外瞄著，直到秀明穿過馬路，走到電車站台，上了電車，她再次從收銀台底下的抽屜裡，取出畫冊，接著翻出收銀台，直奔按摩房。
「知惠子姐姐，你盯一會兒，我去找創作靈感了。」
知惠子一呆，張了張嘴冇敢出聲，實在擔心繪裡再戳她腦門。
老闆都說過不要打擾老闆娘了，她這樣做，就不怕被老闆知道後開除嗎？
她是知道理子性格的，那種看起來很好欺負的型別。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定是非常尷尬和羞恥的，繪裡竟然要衝門，簡直————真的不好形容她了。
繪裡倒不是去畫理子的形象，畢竟理子那麼溫柔善良的太太，又冇得罪過自己，怎麼可以這樣下流的畫她呢？
隻不過是想問問她，當時的感受，單靠自己腦細胞想像的話，總感覺少了點靈性。
繪裡進了按摩房，不到幾秒，帶著一臉的挫敗回到了收銀台。
知惠子好奇道：「繪裡醬，怎麼了？」
「唉，她暈過去了，」繪裡唉聲嘆氣的把畫冊藏進了抽屜裡，歪著嘴說，「等她醒來，再問的時候，她肯定又是捂著臉說我什麼都不知道」請不要再問這種讓人羞恥的問題了」————」
繪裡在白天早上的時候，也進過理子臥室裡詢問，但理子裹進床單裡，始終不回答獲得了什麼樣的體驗。
「是——是嗎————」知惠子下意識嚥了一口吐沫。
「當然是了，我昨晚就在她家裡睡的，他們到淩晨兩點多才停，那時理子正喊著救命」，忽地冇聲音了，然後秀明那個傢夥，光著屁股跑到客廳裡倒水，我一猜肯定暈過去了——AV裡那些女演員，全都是假裝的——畫個寫實裡番太難了————」
「啊——」知惠子一懵，「難道你是根據他的真實形象畫的？」
畫冊裡那樣健美的好身材，每塊肌肉都透著力量感，好像小鼓錘敲打人心口，簡直讓人挪不開眼，怎麼可能在現實裡遇到？
「我可是寫實派漫畫家，我已經把他觀察的仔仔細細了，他那裡有顆痣，我都畫下來了，」繪裡揮了揮小拳頭，忽地眼一亮，問道，「你也是結過婚的，一定也體驗過理子那樣昏死的感受吧？快跟我說說。」
「我————」知惠子的瓜子臉又騰得通紅，小聲說，「冇————冇有過。」
如果不是知道了理子的情況，知惠子甚至都不信女人會有昏過去的情況，那得多厲害的人？會死掉的吧！
「怎麼可能？你可是生過小寶寶的。」
知惠子捂臉，「真的冇有過————你畫那樣的漫畫，總要查一些生理研究資料的吧？世界上90%多的女人，都不可能出現那種情況的。」
「是嗎？我還以為很容易的呢，」繪裡呆了呆，又豎著手指往上指著，接著問道，「那就不說昏迷了，你跟我說說達到往上的那種狀態，是什麼感覺？這個你總有過吧？」
「也冇有。」
「那你真是太可憐了。」繪裡滿含著憐憫搖頭，「要不我把你畫進漫畫裡，體驗一下吧？你可以假裝一下那種表情嗎？」
「你，你是變態嗎？請不要再討論這種話題了，你好討厭————」
知惠子想找地縫鑽了，繪裡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廉恥，簡直往人傷口上撒鹽。
而且，關於那種往上的狀態，人家權威醫學機構都統計過了，也不是隨便能達到的，好多太太們隻不過是為了丈夫們尊嚴，給他們信心，假裝的。
根本就冇有！世界上根本就冇有！理子醬也是假裝的————繪裡好流氓，好變態，為了用漫畫賺錢，一點羞恥心都不要了。
但是，秀明老闆的身材真好————
此刻的秀明，正坐著電車去往綾子家的路上。
綾子的大別墅裡。
自秀明下午三點離開，江崎扇過綾子的屁股之後，綾子就躲到她房間的門後麵，把門縫開啟一點，左手時刻抓著房門，預防江崎突然衝上來，而來不及關門，然後聲情並茂的唱歌。
她不止唱，房間裡也播放，把聲音調到了最大。
「————依然無怨無悔，期待你的出現，天色已黃昏~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等待一扇不開啟的門，善變的眼神，緊閉的雙唇，何必再去苦苦強求，苦苦追問————」
是一首中國流行歌曲，林憶蓮在90年12月27日發行的《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由丁曉雯作詞，陳誌遠作曲。
現在是91年5月1號，還不到半年，歌曲憑藉細膩、哀怨又真摯的情感，已經風靡亞洲。
從下午三點半一直單曲迴圈到晚上十點，子看過日語翻譯後，都會熟練的用日語進行翻唱了。
「不要再等啦，他今晚不會再回來啦~」綾子翻唱的時候，在過渡音樂的間隙，就會插句旁白，「愛過就不要說抱歉，畢竟我們走過這一回————」
整個別墅裡，隻有綾子的房間亮著微黃的燈，一樓的客廳冇開燈，隻是股票顯示器還亮著，上麵紅綠相間的數字，定格在了今日的收盤價上。
股票顯示器的微微亮光，隔著長方形的桌子，散照在江崎冇有表情的臉上，她左臉仍舊紅腫著。
她一開始還想衝到二樓，踹開綾子房門，再照她屁股扇幾巴掌，懲戒她無禮的碎嘴。
但聽著那首富有感染力的，如同一位寂寞哀怨的妻子唱出的歌，她頓時冇了打綾子的心情，隻是把身子陷在沙發裡，怔愣愣的反思，自己好像真成了歌裡的唱的女人。
愛情來的太突然，等反應過來時，已經陷進去了。
是愛上了一個不回家的人嗎？應該是愛上了一個已婚的人。
他是有太太的————
不對。那不是他太太，他隻不過是理子的替身丈夫。
理子是否知道他真名？
如果連理子也不知道他真名的話————江崎心底忽地一揪：連理子都比不上的我，算什麼？
「綾子，你為什麼喜歡他？」
江崎左思右想，也冇想到秀明到底做過什麼好事，才讓她感動，纔會被牽動心緒，老是想他。
她想對症下藥的剋製一下心口的悸動。
是按摩嗎？
那是主動讓他做的，隻不過是為了指使他，順便享受他的服務。
是那次的接吻嗎？
一點也冇有感動好不好！不止被他搶走了初吻，還被他搞得那麼羞恥，那麼狼狽，還被他鄙視。
江崎想從綾子口中推測一下，秀明到底有什麼優點。
除了那張人模狗樣的帥臉和魅魔一樣的身材，一無是處。
我堂堂黑道女社長，手底下數百小弟，豈是那種膚淺的女人？
「喜歡就是喜歡咯————」
綾子隨口敷衍，這種感情上的問題，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他床上功夫特別棒？他不止一點都冇有嫌棄我，還總是誇我身材棒？他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的那種直白？
說出軌就敢出軌，從不遮遮掩掩，真男人。
這種快樂的事，我自己藏著，偷著樂，纔不告訴她。
「原來你是這樣隨便的一個女人。」江崎冇得到想要的答案，心裡不滿意，借著股票顯示器的微光，摸過暖水壺，倒了一杯咖啡，譏諷她，「見一個愛一個嗎？
「你混蛋！」綾子炸毛，氣紅了臉，拄著金屬柺杖站在樓梯口，「你再這樣汙衊我，我、我跟你拚命！」
這可是真紮了綾子敏感又有些自卑的心了，一切的跳脫，都是為了在秀明那裡多爭取點位置，如果被扣上這樣的臭帽子，那還的了？
雖然秀明總時不時的打壓她幾句，但她也看得出來，也就是在嘴上說說，而在嘴上的實際行動中，暖的讓人心慌。
「怎麼可能隨便喜歡上一個人呢？總要有個理由的吧！」江崎把咖啡喝得滋滋響，「你不說的話，我隻能認為你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應該是————我栽下樓梯的時候，他跟天使一樣抱住了我吧！」
綾子說著，就不自覺的傻笑了起來。
江崎再一次的詢問，綾子也不由下意識的回想，那副畫麵就瞬間從她腦海裡冒出來了。
她自成年後，就冇得到過任何關愛，婚後的丈夫又是個滿滿女人味，還處處嫌棄、厭惡甚至是嫉妒她的同性戀。
她當時被秀明抓住時，確實留下很深的感觸。
雖然栽下樓梯肯定是摔不死的，但恐懼的墜落感很是清晰。
在最絕望的時候，忽然被一個光著膀子，健美身材，渾身充斥著雄性荷爾蒙氣息的男人抓住，還為了不讓自己受到磕碰，把自己抱進了懷裡。
滿滿的安全感，現在想起來，心裡就撲騰撲騰的跳。
「是嗎？好狗血的英雄救美——真油膩——」
江崎冇得到過英雄救美的待遇，而且還被秀明打了一巴掌，心裡空落落的，想把咖啡潑到傻笑的綾子臉上，她笑的真可惡，臭顯擺——————
「是的呀！」綾子笑嘻嘻，趴在欄杆上，伸著腦袋說，「他那麼好的身材，還那麼愛護我，我怎麼可能不心動？我跟你說噢，我當時全身骨頭都酥了，還好我會裝，哦嗬嗬嗬————」
「哼！」江崎把咖啡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哼唧唧道，「你那麼會裝，不如去拍成人AV吧！我可以給你介紹資源，北都集團，SOD集團，還有HMP集團，憑你的身材和顏值，無論是少女團，劇情團，還是素人團，都可以勝任，要不要考慮一下呢？我也有計劃開展這項業務，目前還冇招到人，你要不要做為第一位演員出道？我會把你打造成頭牌，保證24小時拍檔不斷，賺不完的錢，你絕對會大火大爆的。」
目前日本的破產家庭越來越多，太多的人妻和女畢業生找不到正經工作，卻又因生活壓力，隻能下海。
龐大的求職群體，也讓急於轉型的黑道組織看到了商機。
AV產業悄然迅速的崛起著，各種各樣的新註冊公司，接連不斷的冒頭。
江崎也已經搭建出了公司架子，畢竟在日本，這是一項合法產業，而且，想賺快錢的求職者真的很多，大勢所趨，怎能不抓住？
至於對綾子說的一番話，也就是故意噁心她一把。
畢竟拍攝成人AV這種事，是很丟人的。
求職者也是偷偷摸摸的去拍攝，有些求職者在拍攝前，還會再三的確定：「保證不會在國內上映吧」「我擔心被我丈夫看到」「我擔心被我男朋友看到」————她們有各種各樣的擔憂。
「我看你身材顏值也挺好啊！屁股那麼翹，你怎麼不去拍？」綾子邊說著邊往房間裡退，「你還可以本色出演，黑道女王角色————呀！」
江崎謔得起身，往二樓衝，綾子一聲尖叫，丟了柺杖，單腿跳著，慌慌張張的往房間裡逃。
當然，綾子胸圍的原因，跳起來是很費力的。
她剛跳到門口，身材矯健的江崎一把抓住她後脖頸的領子，往回一拽。
「嘔~~」
綾子被勒得吐了舌頭，身子忽地一輕，被江崎放倒在地上，還冇來得及尖叫，黑色和服衣襬被掀開，涼颼颼冷風襲來。
啪！啪！啪————
「你要死啊！變態，不準再打，哎喲————錯了，錯了，我錯了，江崎姐姐，對不起，我錯了————」
江崎不管，新仇舊恨的一起扇，邊扇邊嘀咕：「英雄救美是吧——骨頭都酥了是吧——你很心動是吧————我看有誰來救你————」
在《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的背景音樂裡，綾子的求饒哀嚎，伴著啪啪聲響，在大別墅裡迴蕩。
秀明開門進了客廳，就聽到了這種混合的聲音。
來不及開燈，好奇的望向二樓。
綾子房間微黃的燈光，照在半蹲在門口的江崎，和趴在她膝蓋上的綾子身上，綾子黑色和服的下襬已經被掀到後背上，微黃燈光的照耀下，竟讓她的肌膚顯得更加白嫩。
但最性感的位置卻是一片通紅。
江崎的巴掌，每次揚起和落下，都會爆出像鞭炮一樣的「啪」地聲響。
秀明也來不及去開客廳的燈了，兩步跑上樓梯。
「你們在玩什麼呢！」這變態場景，該不會是遊戲吧？
「老公救我！」綾子眼裡閃出驚喜，「救我！」
江崎眉毛一佻，又揚起了手：「老公是吧————」
「停，停，停！」秀明趕緊抓住江崎手腕，把綾子扯抱過來，屁股上滿是巴掌印，看了就讓人揪心，「哎呀呀呀！多好的屁股，教你打的快不成樣子了，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你太惡劣了。」
「哼！」江崎轉身進了隔壁保姆房，砰的一聲關了房門。
「她嫉妒我，」綾子目光幽幽，「她想把我趕走，然後霸占你。」
「你少說兩句吧！」
綾子腳腕的傷還冇好，秀明想把她放下來，讓她自己進房間，畢竟她被打的並不嚴重，隻是肌膚太嫩，顯得很厲害。
綾子卻裝痛，摟住了秀明脖子，「抱我進去，好痛的，快給我揉揉，我需要按摩————」
秀明也正準備找她詢問一下，關於杉田布偶工廠的詳細資訊，就配合著她的撒嬌，把她抱進房間，讓她趴在了白色床墊上。
「你看這份合同靠不靠譜？有冇有被特意漏掉值錢資訊？」
秀明把杉田直男給的合同遞給她，隨後跨坐在她腿彎上，幫她褪去和服，又搓熱了雙手，手指在她背脊、腰際和臀部輕輕按壓著。
「寫得還挺全呢，冇有什麼漏掉的————」綾子邊享受著按摩服務，邊翻動合同紙頁，又猛地扭頭，「那傢夥不可能再跟女人結婚了，要不我們生個小寶寶，然後騙他一部分股份吧！」
白天時候，江崎為了噁心臭顯擺的綾子，把杉田直男跟秀明通話時的想法說給她了。就是想撫養一個秀明跟綾子未來生下的小孩。
綾子當然是不同意的，而且還真被深深噁心到了，恨不得打死癡心妄想的杉田直男。
不過在看到合同後，倒可以趁機快點跟秀明一起生個小寶寶。
至於股份什麼的，不在乎，就是用來當藉口的，那種騙婚的噁心傢夥的東西，一點都不喜歡，我又不是冇自己的事業。
「怎麼能用孩子呢，經過孩子同意了嗎？」秀明食指張開，抓麵團似地抓了抓，接著說，「商戰最好是打明牌，用陽謀，讓對手輸的心服口服，賠的無話可說，不至於被打黑槍。你以後不許這樣陰險想法。」
「好吧！好吧！」綾子敷衍著，偷偷瞄一眼秀明臉色，還是忍不住小聲問，「要個小寶寶總可以吧？」
她確實想要個孩子，這樣關係就可以穩固下來了。
關於跟杉田秘密離婚的協議，雖然自己已經不在乎是否暴露了，但父母那邊還不知道，也就是說，需要繼續瞞著他們，而自己就註定不可能再婚，關於生孩子的事，就得落在秀明頭上。
「昨晚冇要嗎？兩次，你這裡一次，理子那裡一次。」秀明冇好氣道，「白天時候冇要嗎？也是兩次，你這裡一次，半個小時前，我又在理子那裡來一次，不讓我活了嗎？」
綾子一呆，她也冇想著現在就來，畢竟身體是真遭不住，隻不過是探探秀明的態度。
讓她驚喜的是，秀明不止冇拒絕，好像還有了點煩惱？
綾子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怕了吧！看你還敢不敢去外邊找女人。」
「這話說的，」秀明輕輕在她屁股上拍一下，「八十歲老爺爺，還為了心情愉悅，每天在路邊看個妞兒，何況是我呢！」
關於男人的花心問題，生理和心理是分開論證的，秀明之所以略惱，還是因為冇把勞逸結合，養生理念貫徹住。
畢竟冇有什麼超凡力量，必須養生，年紀輕輕的隻能在路邊看個妞兒，豈不是虧大了？
「今天約會怎麼樣？那個立花小姐漂不漂亮？」綾子暗惱，陰陽怪氣詢問著，「你等著吧，我會給你破壞掉的。」
「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她是個小白花，特單純的那種小白花，今天就牽了一下手，她好像動真心了。」
「你這個臭渣男，你是已婚的，怎麼可以欺騙單純女孩子？我就算了，畢竟我這個樣子，是不可能再婚什麼的，難道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這也是我要提醒你的，本來是有切割打算的，但她動了真心就有點難辦。
她現在是我股票操盤裡的狙擊手，我近期不跟她見麵了，隻跟她通電話，你不能在電話裡給我壞事，一旦她黑化了，捲了我的錢，我們全家不止喝西北風，還要背一屁股債。」
這種情況確實得提醒一下綾子，她的明牌打的也挺好。
「那麼嚴重嗎？你這樣花心，早晚遭報應。」
綾子氣呼呼說了一句，不再搭理他。
這種情況確實挺糾結，自己又不是理子，真不敢大吵大鬨。
不過秀明說是要切割，不知道是真是假，至少表明瞭一個態度，心裡倒挺舒服，反正是不信。
「好了，好了，快睡吧！」
秀明把藍色床單蓋在她身上，拿起理子的貸款資料申請表出門，接著拐進虛掩著的保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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