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秀明察覺到某些異樣。
綾子正在榻榻米的另一頭跪坐著,當然,她隻是右腿跪坐著,受傷左腳腕的左腿則是伸在了一邊。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這樣的叫醒服務好不好?」綾子把垂在臉頰一側的長髮綰在耳後,「有冇有被感動到?」
且不說秀明有冇有感動。
綾子昨晚趁著理子冇跟她坐一塊,偷看了秀明寫給理子的「百元商超計劃書」,條理清晰,傻瓜式培養,昨晚還讓理子去睡覺,他在下麵忙前忙後,簡直手把手的把理子寵上了天。
其實她對自己的「刺繡事業」也隻是一個草案,至於詳細的規劃,看到當下這種大環境,她就頭皮發麻,恨不得把自己寫的計劃草案撕了再踩幾腳。
她也希望秀明給她提供一個可施行的計劃書,最好是像理子手裡的計劃書,把她當成個傻瓜,每一步都寫的詳詳細細的,然後讓她去睡覺,秀明也在後麵拚命乾。
好羨慕理子。
可是再想到自己的情況,一個秘密離婚的人妻太太。因為拿了豪宅就要保密的原因,要繼續在表麵上,跟那個同性戀前夫維持夫妻關係。
最可惡的是,那個同性戀還不允許她有新戀情,如果真能把秀明從理子手裡撬過來,跟前夫翻臉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可惜這塊臭石頭太硬了,不止冇撬動,還被他碾了。
已經沾他身上下不來了。
雖然綾子感覺自己在秀明心裡好像有了一處位置,但這一切應該是建立在不騙他的基礎上的吧?
畢竟剛開始跟他撩騷時,他說了一個那樣的渣男性質的免責宣告。
隻是玩玩而已?好煩!
她有種預感,她前夫肯定會闖到這裡來,而且會很快,然後就會跟與她吵架時那樣的,如同一個潑婦的怒罵不止,大喊大叫。
她不知道秀明到時知道真相後,會怎麼對待她。
隻能在有限的相處時間裡,儘可能的讓他知道自己有多好,等他甩臉子的時候,至少會有點感情的吧?
反正是離不開了。
「欸?!雅蠛蝶~~~~」綾子喊出了理子式的羞恥顫音。
顯然,經歷一夜的養精蓄銳,單單這樣的節奏,不可能讓身體倍棒的秀明疲憊。
綾子喘著氣,雙手緊緊按在遮擋著玻璃幕牆的,厚厚的酒紅色窗簾上,修長的十指逐漸的收緊,把掌心的窗簾攥成了一團。
嘩啦一聲輕響,光滑的玻璃幕牆並冇有多少摩擦力,窗簾掉了下來。
本是昏暗的房間突然大亮。
街道的十字路口,成群結隊的上班族,拿著早餐匆匆的湧進對麵大廈的旋轉玻璃門裡。
幕牆外,一位穿職業小西裝的二十來歲的女性,正站在鏡麵幕牆前麵,拿著眉筆,微張著塗了唇膏的嘴唇,前傾著上半身,睜大了眼睛湊在鏡麵前麵,描著眉。
綾子的臉蛋貼在幕牆上,她的眼睛和幕牆外女子眼睛,隻隔著一道3厘米厚的玻璃。
「噝——!」綾子倒抽一口冷氣。
秀明覺察到不對,趕緊把她平放了,再裝上了窗簾。
隨後依照著外掛得來的「推拿按摩」技術,掐人中,按穴位,忙碌了大概五六分鐘,她緩緩睜眼。
「我剛纔是不是死了?」綾子的眼神有些呆滯,「我在做夢對不對?請你告訴我,是夢……」
「你自己乾了什麼不知道嗎?別騙自己了,應激性休克。就算我不搶救,你過一會兒也能醒。」
秀明撫了撫她佈滿細汗的粉色額頭,把被細汗粘在粉色臉頰一側的細發一根根的撥開,接著說,「也冇必要自己嚇自己,放平心態,或許有外星人正看著我們直播呢!」
「噢……」綾子沉默了幾秒,猛地坐起來,撲到秀明身上,通紅著臉捶打他胸口,「討厭,討厭,討厭……都怪你,我說過不要了,你還要……」
「也不算壞吧?」秀明順勢後仰,讓她趴在了自己身上。
綾子的雙手,撐在了秀明耳朵兩側,跟秀明對視著的眼睛眨了眨,微微彎曲了胳膊,往下壓了壓,「輕鬆了好多,你好棒。」
「說吧,藏了什麼秘密?」
秀明剛醒來時,看到她的第一眼,用一種不太恰當的比喻就是:她的神態像是找自己結帳時的那個包工頭。
秀明不喜歡她這種諂媚的樣子,尤其還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搞得好像是脅迫了她一樣,懂不懂什麼叫平等?
秀明當即把她拽過來,來一次平等互換。
早上的時間,不像是昨天那樣的緊迫,兩人也就自然而然的進行了下一步。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經歷過極限挑戰的綾子,眼底陰霾消退,已是一片清明。
果然還是強烈而短暫的情緒,在釋放時,也能把積壓的負麵情緒一起帶走。
超強的心理療法。
「如果這個秘密,會給你帶來點小麻煩,你會怎麼做?」
綾子把上半身壓在秀明胸口,又把雙手捧在秀明腦袋兩側,似乎隻要秀明說出一句讓她不滿意的話,就要把他腦袋揪掉一樣。
確實,上一刻的心理性社死,導致此刻情緒有些亢奮,好像任何艱難險阻都能輕鬆拿下。
如果秀明的回答令她不滿意,嗬!兩隻大柚子砸扁他腦袋。
「如果不說的話,這個麻煩會來嗎?」秀明感覺鼻子快要被她那裡壓扁了,就仰起下巴,接著補充道,「要是不來的話,就別說了,你說了我也不管,我很忙的。」
不屈不撓的狀態又回來了,估計不是什麼大事,隻要不是偷偷把房子抵押,買【融資型變額保險】一切都好說。畢竟嶽父那裡冇錢了,她的房產好像成了唯一的大額投機資金。
「我那個同性戀前夫不是死了,你不能怪我,是你自己這麼認為的,隻不過我冇解釋。」
綾子把腦袋下降了十公分,兩人的鼻子尖幾乎碰觸。她仔細的瞅著秀明的眼睛,想從他眼神裡看到點情緒。
秀明的眼神很是隨意,「不是已經離婚了嗎?」
太好了,不是抵押房子。
至於綾子的前夫…她之前說過是秘密離婚,顯然是「家醜不可外揚」的問題。
還活著的話,那傢夥是同性戀,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嘛!豈不是更好?那她再也說不出「讓自己跟她結婚」的話題了。
「如果他知道我們這樣的關係的話,他會為了名聲阻撓,你會嫌麻煩嗎?」
綾子說出這句話時,下意識摒住了呼吸。
把最為在意的心事說出口,理智終究壓過亢奮占據了最高點。
秀明總是表現出的口花花的渣男性質,讓她心驚膽顫。尤其在這麼個「生死存亡」般的臨界點上,真擔心他說出些讓人心如死灰的話。
「我,我還可能會丟掉房子,」綾子趁秀明還冇說話,趕緊補充道,「你不是想用貸款買股票嗎?你嫌麻煩的話,我就……」
「他敢搶我房子!」秀明猛地坐起來,把綾子攬在懷裡,「這樣豈不是更刺激?」
「啊?」綾子一懵,忽地察覺到異樣,「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