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明出了辦公室。
宮本正一個人搬著紙箱子往店裡放,像一頭不知疲倦的公牛。
除了金屬貨架子一個人搬不動,其餘紙箱裝著的貨,都已經卸下了車廂。
「宮本兄,不要這麼拚命,時間還早著呢!千萬別累著自己。」
秀明不得不感謝宮本哥哥的熱情,真是個實誠的傢夥。
對於這種實在人,必須不能讓他失望,不然一定會記一輩子,有什麼事再找他幫忙就會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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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關係的,裝卸貨我可是很熟練的,當初為了……哈!」宮本歪頭瞥見辦公室半敞著的門後麵的綾子,話音一轉,「來來來,我們一起把貨架抬下來,早乾完早去居酒屋暢飲一番。」
「宮本兄放心,小弟絕不讓您失望,我們以後的合作多著呢!」
「那真是太棒了!」
當一個男人,有了某種情緒之後,就算前麵有刀山火海,天上下刀子,也阻擋不了他的腳步。
短短一個小時,貨架全部擺正,滿箱子的快消品拆包,放在了該放的位置,隻等上貨。
甚至連辦公室裡的辦公桌、壁櫥櫃、沙發和茶幾都搬出來,並擺上了榻榻米和按摩床,還有一應俱全的按摩用品。
透明的玻璃幕牆,用厚重的酒紅色的窗簾遮起來了,輕輕一拉,就能看到十字路口街頭暗黃色的路燈和來來往往的行人,外邊已經天黑了,冇人再照鏡子了。
在秀明和宮本一起佈置按摩房其間,綾子和理子則全程沉默的站在門口看著,她們的臉色不太好。
宮本為此還訓斥了妹妹:「綾子醬,秀明君是你的租客,為你減輕了房租壓力,你怎麼能用這種臉色對著客人呢?實在是太失禮了。」
「快閉嘴吧!乾完活趕緊去風俗店吧!再多說一句話,我就告訴嫂子!」
綾子忽然後悔把哥哥介紹給秀明瞭。
她實在擔心哥哥突然扯出關於前夫的事,然後被秀明聽了去,就知道她前夫還活著了,有可能因為嫌麻煩不跟自己玩了。能拖多久算多久吧!
畢竟秘密離婚的前夫,也是很要麵子的,雖然是個同性戀,也不喜歡被戴綠帽子。
這樣的情況一旦被別人知道,那就是他明明冇戴綠帽子,但所有人都認為他戴了綠帽子,那就是戴成了,然後那個小心眼的同性戀就會大吵大鬨……
宮本臉色一變,眼底驚喜一閃,不再說話。心道:好妹妹,隻要不告訴你嫂嫂,什麼事都依你。能糊弄多久算多久吧!
秀明也是裝耳聾,畢竟他們親兄妹之間的話題,而且,宮本對綾子很是關照,如果宮本知道自己跟她妹妹有了這種關係,那八成要翻臉的。能拖多久算多久吧!
理子也跟秀明一樣保持著沉默,她也是看懂了,綾子不想讓她哥哥知道跟秀明的關係,而秀明也在默默配合著隱瞞。
她也隻得默默哀傷:算了吧!這不是我該說的事,看他們能拖多久吧!
短短一小會兒,溫馨的按摩房佈置完成。
現在唯一還冇準備好的,竟然是圖文店裡要列印的宣傳單和價簽了。
當然,店名也還冇設計。
秀明想用理子的姓氏做個店名,理子和綾子好像是本家同姓,該不會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妹吧?
秀明特意詢問了,原來隻是湊巧……
「我要請宮本兄唱歌、喝酒,因為宮本兄對我們的幫助實在是太大了,或許晚上就不回來了,你今晚在這裡休息吧!最晚明天一早回來。」
綾子張了張嘴,斜眼瞟向理子,她倒希望理子能強硬一些,大聲告訴秀明:晚上十二點前必須回來什麼的。
「好的老公,」理子雙手交疊著按在腹部,微微躬身,「少喝酒,多睡覺……就是睡覺的時候……蓋好被子……」
綾子翻了個白眼,拍住了額頭。
「我會注意的,」秀明轉身就走,「宮本兄,走了。」
「啊,好的,好的……」
宮本楞楞跟著秀明走出了玻璃門。
剛纔綾子已經挑開窗戶紙說要去風俗店了,而做為秀明君妻子的理子太太,竟然冇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甚至還擔心著涼,蓋被子睡?把被子換成人,她也不知道吧?
好厲害的秀明君!他是怎麼做到的!?好想拜師……
晚上十點。
歌舞伎町一番街,霓虹閃爍,行人嚷嚷,在這裡絲毫看不到經濟低靡的趨勢。
超短裙的小姐姐和緊身褲的小哥哥都拿著傳單派發給行人,非常熱情。
秀明和宮本都換回了各自舒適的衣服。
秀明穿的還是平價優衣庫,黑色休閒褲,藏青色襯衫,藍色帆布鞋。
宮本穿得比較正式,黑色公文包,一身光鮮的銀灰色西裝,他的禿頂用假髮蓋住後,顯得年輕了十歲。
兩人距離「夜巴黎肥皂樂園」還有十幾米,門口上方巨大的藍色GG牌上的性感泡泡浴女郎的圖片已經非常清晰了。
「秀明君,那個可否請教一個問題,您是如何讓您太太,那個,這麼……嗯,這麼善解人意的?」
宮本終於忍不住詢問了出來。
他一想到自家太太的脾氣就頭昏腦脹,腦袋要炸掉似地。不敢想,在家多待一秒就是折磨。
她好欺負唄……秀明心道一句,推開厚重玻璃門,攥拳說:「誠實!我要做什麼的話,從來不對我老婆撒謊。」
宮本愣了愣,站門口慎重考慮了幾秒,認為並不適用於自己。
也不由感嘆,當真是別人家的老婆無論在任何方麵,都比自家老婆好。
「歡迎光……山中先生。」牧村繪裡的笑臉有些不自然。
繪裡結束了白天的裡番創作之後,又來這裡兼職收銀員了。
昨晚淩晨1點,在秀明坐在她家小桌前畫「口袋妖精」形象圖時,她就在旁邊依照著秀明的形象,畫裡番人物模板,迷迷糊糊就睡著了,然後做了個羞恥到爆炸的惡夢。
她夢到自己跪坐在地板上,而秀明從她後麵摁住了她後脖頸。
她無論怎麼大喊: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隻少要換個姿勢…但秀明像個畜生一樣,就是不聽。
她很難受,她的膝蓋很痛。
然後她就醒了,才意識到是在做夢。
但散了架似地渾身的痠痛感,襲遍全身,她才發現自己跪坐著睡了一夜,而秀明已經不知所蹤,然後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完整整。
對於此種情況,滿腦子裡番情節的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甚至照了照鏡子,看了看自己姣好的臉蛋和還說得過去的身材。
當然,她並冇有覺得被嫌棄了,或者「我這樣一個美少女,撅著屁股睡覺,你竟然冇動手動腳」的變態自戀想法,隻不過是單純意外一下。
為什麼不動手動腳呢?
原因很簡單嘛!不經過女人同意或者預設的事,他敢做嗎?
是一個有理智,且自製力很強的傢夥,但絕對不是一個懂得體諒別人的傢夥,他一定非常自私!
畢竟跪坐著睡覺真的很難受,腿要廢掉了,他也不給提醒一下。
而當她看到秀明寫下的「肖像權」授權文字後,她邪惡的笑了。小心翼翼把那行授權文字給剪下來,然後用塑膜封好,藏進了儲蓄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