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子坐在椅子上，仰著腦袋，眼睛不斷的在秀明和客戶經理之間移動。
現在的秀明真的好霸氣，該不會把我當成理子了吧？
好幸福……
下意識想到早上在浴室裡時的情形，再次頭昏目眩，隻覺得臉熱得厲害。
可比同性戀的前夫強多了，簡直不是一個次元，雖然冇做別的，但已經可以預想未來的光明瞭，好期待，他就是我心裡的光。
「發什麼呆？趕緊填貸款申請表。」秀明用右手照綾子腦門敲一下。
「啊，好的！」綾子一激靈，趕緊摸過簽字筆，帶著傻笑刷刷寫下貸款100萬日元的申請表。
秀明未免她腦子壞掉填錯什麼選項，特意檢查了一遍，尤其是金額和抵押物，確定無誤後，把申請表摔到客戶經理臉上。
惡狠狠的瞪著他，把桌麵拍的「砰砰」響，「趕緊放款！就要100萬日元！再耽誤我一秒鐘，下班後小心點！」
「好的，先生！實在抱歉，耽誤您時間了，我馬上遞交材料……」客戶經理帶著哭腔跑出了辦公室。
這個年輕的客戶經理，原來隻是個助理，100萬日元這種小額貸款，都不能自主撥款，還要給上級打申請。
「這個狐假虎威的臭東西。」秀明好像忘了他剛纔也在「狐假虎威」，冇好氣道，「要是個女助理，這樣對你推銷這種爛產品，我非渣了她不可，讓她為昧良心的惡毒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綾子一呆，明明是個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態度，但他身上耀眼的光消失了，然後顯露出一隻暴露本性渣男。
「既然你敢這樣說，那我也不隱瞞你了，我是不會容忍你做給別的女人送福利這種事的，隻要被我發現，我就給你們搞破壞。」
他這副長相和身材，畜生一樣的體力，還有這種爛性格，好像真有可能……可是，好喜歡他這種坦誠的樣子，好羨慕理子。
「理子都不敢這樣對我說話，你哪涼快哪待著去。」秀明坐在了繞過紅木方桌，隔著桌子坐在綾子對麵，把腿搭在了桌子上。
「哼！」綾子暗惱，轉了轉眼珠，按著秀明的腳，稍稍起身，「喂，我工作室那裡有一間獨立辦公室，還有一張這樣大的桌子，要不要去那裡看看？」
「隔音效果好嗎？」秀明當即坐直了身子。
「超棒的！還能從裡麵隔著玻璃看到外邊，外邊是步行街，好多人趴在玻璃上看，我試過了，就算你貼在玻璃上，外邊也什麼都看不到。」
「噝——還有這種好地方？」秀明抽一口涼氣，拍腿說，「我明天要帶著理子去參觀一下。」
「混蛋！」綾子拍桌起身，臉色一變，跌坐在椅子上，捂住腳腕哼哼起來。
咚咚兩聲敲門。
客戶經理小心翼翼的聲音：「那個……打擾了，請問，現在方便開門嗎？」
「……」
明明什麼都冇做，卻被人誤會了。
五分鐘後，100萬日元就打進了綾子銀行帳戶。
還款期限1年，可提前還款，浮動利率9%，月供8萬7千5，總利息50000。
綾子坐在櫃檯前，捏著銀行卡歪頭仰望著秀明，微張著帶笑的嘴唇，露出了四顆小白牙，一副傻笑的樣子。
秀明把自己的銀行卡甩她麵前，冇好氣道，「還愣著做什麼？趕緊的！」
綾子罕見的乖巧，倒讓秀明詫異了一下。
還好是同一家銀行，冇有轉帳費。
秀明剛收到錢，銀行卡裡刷的消失19萬日元，這就說明他和理子的銀行卡，都可以正常使用了。
至於欠下的3000萬日元的高利貸，已經成了「普通良民」和「邪惡的雅庫紮勢力」之間的財務糾紛了。
秀明為了獎勵綾子冇在轉帳的時候喋喋不休，也不用她招呼，直接拿起了金屬柺杖和裝著布偶的包裹，然後把她背在背上走出銀行。
「喂，我昨晚也冇睡好，去歌舞伎町找一家鐘點房睡一會兒吧？」
綾子把上身緊緊壓在秀明背上，很是費力的把腦袋湊到他耳朵旁邊，她有些懊惱胸口太大，想說個悄悄話都不行。
「我要去文化廳把版權登記上。」秀明亮了亮皮卡丘。
「根本不需要登記的吧！隻要是你做出來的，版權預設就是你的呀！」
「登記上比較安心，將來也會有授權問題，是早晚要登記的。」
秀明提著裝布偶的包裹和柺杖，刷了電車月票，然後架著綾子一起登上開往千代田區的電車。
上午接近十點，電車上藍色的座椅上坐滿了人，車廂裡還站著四五個提著公文包的西裝業務員。
在綾子扶著秀明，單腿跳著進了車廂時，每個座椅上的人，幾乎都擺出一副「別靠近我」的樣子，不少人把頭麵向了窗外，或者閉眼假睡。
如果是綾子一個人上車的話，或許會因為曲線玲瓏的身材和姣好的臉蛋，而讓某些「上頭的紳士」熱情的讓座，以博取美人好感。
但因為秀明的原因，顯然是有主的人了，全部選擇了視而不見。
畢竟讓座隻能得到一句「謝謝」，但接下來的路途，要承受雙腿的勞累，甚至還有可能被別人嘲笑是個「笨蛋傻子」，是個「愛出風頭」的傢夥。
綾子的臉色有些僵硬，這讓她再次聯想起曾經被厭惡嫌棄時的感受。
她下意識抓緊了秀明的胳膊。
秀明扶著綾子，穿過一張張故作「視而不見」的臉，走到方便下車的後門位置。
也就坐三個站點的距離，撐一會兒就到了。
至於冇人給傷員讓座的問題，可以理解，國民素質就是這樣。
不過，在秀明扶著臉色僵硬的綾子站好之後，旁邊座椅上一個正在閉眼假睡的年輕女孩，把眼睛眯出一道眼縫，修飾過的眉毛一皺，嫌棄似地嘟囔「最煩這種殘疾人上電車」「給別人添堵」嘟囔著就把半個身子轉向窗外，並用包包擋在了半張臉上。
「混蛋！」秀明唬著臉，一腳踢到她座椅腿上。
「哐」地一聲，女孩彈跳一下，猛地睜眼，那張圓餅似地臉上，充滿了憤怒式的委屈。
「你乾嘛？」
「你給我站起來！」秀明居高臨下，把裝著布偶的大包裹，猛地一提，做出一副要砸下去的樣子，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女孩又是一哆嗦，卻是抓住了前座的椅背，歇斯底裡尖叫：「這是我的座椅，我買票了！我，我憑什麼讓座？車裡那麼多人，憑，憑什麼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