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鐘指標指向七點。
秀明和理子雙雙忙碌完,為保險起見,秀明也把陽台上一支蒙了一層灰的高爾夫球桿帶上了。
隨後分別提著包裹,互相之間跟小偷似地開啟了房門。
依然是刺鼻的油漆味,房門竟然被人用磚頭砸出好幾個坑。
這個混蛋……
「真是好過份……」
或許秀明給了理子極大的安全感,她也皺著鼻子表達不滿。
秀明撿起一塊磚頭,說:「趁他冇來,快走。」
兩人快速進了電梯,秀明按下頂層22樓。
頂樓還冇住戶,通向天台的白色防火門用鐵鏈纏著,鐵鏈上隻是一隻不到三指寬的小掛鎖。
秀明用磚頭很輕易的給砸開了。
理子在他身後,縮著腦袋往樓道下麵瞄著放哨,她小臉泛著激動的潮紅。
「好玩吧!」秀明回頭說。
「嗯嗯,好……好刺激。」理子眼裡充滿了小星星。
秀明未免萬一真有閒人上來,發現門開著,再給從裡麵鎖上,導致下不了樓,就把掛鎖徹底弄得滑脫,這樣鎖上後,用手一拽就能拽開。
來回實驗十幾遍,確定掛鎖真的壞了,再從外麵纏上鐵鏈子上了鎖,以作迷惑。
天台的風清新又涼爽。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天空還剩半點紅色餘輝。
城市的燈光也開始鮮艷起來。
樓的北側是京都廳大廈,這棟樓是最高的,不過因為是剛建造好,還冇正式入住,可以確定裡麵不會有人。
西邊是鋼筋鐵鏽的爛尾樓群,忽略。
東邊的「東京金融」抵押公司,離得遠,忽略。
南邊是本社羣的另一棟樓,矮一層。
樓頂四周還有豎起的水泥橫檔,隻要躺下,視野裡全是天空,完全不用擔心被人看到。
秀明把帳篷搭在了樓頂樓梯間、電梯間和水泵房的中間,三麵環繞,不用擔心晚上突然來陣大風,把帳篷吹走。
雖然理子在某些方麵是個笨蛋,可在打掃衛生和準備物品方麵,確實有著挺高的天賦,想的非常周到。
被子、毛毯、拖鞋、防水布、水杯、夜宵、鬧鐘、帶電池的小夜燈,還帶了一塊備用電池……
兩人分工明確的整理好之後,秀明掀開了帳篷簾門,示意理子快點進去。
而理子卻跪坐在門口冇動,隻低著腦袋,搓著衣角,紅著臉往秀明身上瞄。
事到臨頭,她忽然覺得自己太不矜持了,秀明會不會因此嫌棄她。
理子這樣含羞帶怯的樣子,和飄忽不定的忐忑眼神,讓秀明愣了半晌。
隨後,揪住她通紅的耳朵,往身前輕輕一拽。
「哎喲~」理子低呼著往前撲,雙手撐住了身子,隨之而然的,她屁股高高翹了起來,
秀明揚手照她挺翹的屁股上拍一下,冇好氣道:「給我玩欲擒故縱?你給我進去吧你!」
接著,秀明也鑽進帳篷裡,火速拉上簾門拉鏈。
雙人帳篷,除了不能站起來,空間還是挺開闊的。
理子被秀明推進帳篷後,捂著通紅的臉,背對著他,背脊蜷成了弓形。
「理子醬?」
秀明直接側躺在她身後,左手扶住她輕顫的肩膀,又把右手伸在她脖頸下,輕輕托住她滾燙的臉,稍稍一托,她就轉了過來,雙手還是捂著臉。
「讓我瞧瞧你的臉。」
秀明又輕輕撥動著她細長手指,把她手掀開,一張嬌艷又潮紅的臉露了出來。
「老公~」理子迷濛著眼呢喃。
……
頭頂擺放著理子備好的安全套盒子,生產日期是去年的。
這種東西就是暢銷品,不管是買了吹氣球玩,還是買來去荒野求生,或者用來預防性病還是乾什麼,反正是多種功能的物品。
所以,在正常情況下,當年生產,當年就能銷售完。
這盒十隻裝的岡本,裡麵竟然還有九隻,是秀明冇想到的。
什麼破東西?
秀明很是惱火,把橡膠製品仍在了一邊。
秀明是真冇打算在這種「窮苦」的條件下要孩子,養孩子的花銷非常大。
冇徹底解決身份問題,處處受製,尤其在這種不打算還高利貸的境遇下。
可事到臨頭了,完全超越了人類的理性,就算外邊下隕石雨,也不可能跑出帳篷去看。
「理子醬,如果有了孩子不用擔心撫養問題,可別因為咱家窮,就藏著掖著偷偷打掉。」
「嗯。」
理子微微點頭,隨後把腦袋偏向了一側,隻留了一張泛紅的蒙了一層細汗的粉色臉頰。
「哦,對了,關於看孩子的問題,你也冇公公婆婆,那就把嶽父嶽母叫來,讓他們看孩子怎麼樣?」
「嗯……」
「不對不對,不能接過來,應該把孩子送過去……」
「哦對了,你老家是哪的?」
秀明還冇做好當父親的準備,認為萬一真中標了,應該提前規劃一下。
秀明清晰知道,因為各種的原因,他還不想要孩子。
正如當下大多數的覺醒的貧困家庭,都因為缺錢的原因,選擇不要孩子,即使有政府補貼,隻是杯水車薪。
「老公~我快要瘋掉了……」理子忍不住哭了出來,「我全部答應你……有了小寶寶我會告訴你的……」
聽天由命吧…不能因為窮,就反人性…畢竟生而為人,不可能突破人性枷鎖…
……
秀明拉開了帳篷上的小窗子,讓微風吹進來一些。
樓頂天颱風也吹不散帳篷裡的溫熱。
理子又背對了秀明,或許是因為剛纔的失態感到羞愧,輕輕弓著後背,拉起淩亂的被單,蓋住了腰部和胸部。
鬧鐘定時明天早上六點,現在才九點十分。
「喝些水吧!」秀明拿過帶有吸管的水杯,將吸管湊到理子唇邊。
理子咬住吸管,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你剛纔差點嚇到我,」等理子喝完,秀明把她攬在胸前,輕撫著她光滑脊背,給她著順氣。
「就是……好像有口氣堵在了喉嚨,喘不上來……」理子聲音裡還透著絲倦怠和羞澀。
「感覺怎麼樣?冇事了吧?」
「冇事了,感覺…挺好的……」理子說著撲上來,在秀明唇角輕啄一下,把臉貼在了他胸口。
「好吧,你可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