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謝謝她的喜歡
七點五十分，一輛灰色麵包車，開到超市門口，隨後車門開啟，鑽出八個人，三男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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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明一眼認出最前麵一個岔著腿走路的，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小夥子，名叫大助，是江崎的忠實小弟，曾揚言：就算變成女人，也不會出賣洋子老大。
秀明走出超市門時，大助招呼著五個職業小西裝的女人列成了一隊，年齡二十歲到四十歲不等，臉色有些蒼白，就帶著一股忐忑不安的樣子。
另外兩個黑西裝的年輕小夥子，手裡拿著鋼管，虎視眈眈的盯著隊伍，很有氣勢。
「山中先生，」大助似乎忘記了曾經的恩怨，麵色很是莊重，給秀明四十五度鞠躬，雙手遞來一疊白色A4紙，「屬下依照洋子老大指示，給您送來專業員工，這是她們的求職資料，如果您不滿意，屬下可以再去抓一批。」
秀明接過資料，詫異道：「抓？」
「屬下一時口誤，她們都是自願的，」大助說著猛地回頭，問道，「你們告訴山中社長，是不是自願的？」
「是，是的，是的————」五位女子哆嗦著嘴唇說，「是自願的。」
秀明皺了皺眉，不過還冇弄清情況，也就暫時不發表意見，隨後一張張的翻看她們的個人資料。
她們五個都是欠了貸款的。
有的是替丈夫還債，有的是替家人還債，有的為個人還債。
金額不一，有一百萬日元、兩百萬日元、最多的是三千萬日元。
工作經歷一欄，都有在超市工作過的經歷，同時還寫了在職時期的薪資待遇。
目前都是待業狀態，離職原因有的是超市倒閉，有的是被上司性騷擾，有的是回家結婚，有的是被裁員。
有個職位最高的，三十六歲的酒井女士，是一家大型超市的區域經理，欠債3000萬日元，她去年從鬆葉銀行貸款，買了人生中的第一座房子。
然後，開發商隻蓋出社羣的一座大門，就忽然倒閉、破產、清算————反正就是，雖然她的房子冇了，但是跟鬆葉銀行冇關係，貸出來的錢，不還不行。
酒井女士昨天冇有接受上司安排的酒局，被當晚辭退。
今早準備去找工作的時候，被大助帶人招呼著上了麵包車。
「山中先生，屬下嚴格遵守法律底線，冇有進行任何脅迫，請您放心！」大助略微湊近了秀明，稍稍壓低聲音，接著說，「最近洋子老大重點專案是外貿，其他風俗產業，暫時冇心力搞，可失業負債人又太多，就讓屬下選一些比較有能力，又清白的素人送這裡來——她們一半的工資會用於還債，後期會陸續再送來一些————」
雖然不是高利貸了，利率降低到了法律規定的範圍裡，但也是頂格的限度。
秀明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江崎迫切的希望她的組織徹底轉白，山合外貿是她今後發展的重點，而宮本百元超市，則是山合外貿對接的銷售終端。
如果涉及到今後的融資問題，她的山合外貿因為黑道的背景，會很難拉到資金。而乾乾淨淨的宮本百元商超，還是個實體產業，可以助她拉到钜額資金。
她肯定不會在這個主要業務上犯糊塗。
而今既然把這些人送來，那就說明她還是有把握不會造成麻煩的。
那就全麵接收了。
這樣一看，自己這邊的薪資待遇，可比她們之前的待遇好多了，倒真是幫助了她們。
「山中先生，洋子老大讓屬下交給您的底商店鋪資料，」大助又遞來一疊A4紙，大概十幾張，接著說，「這些店鋪都是最好的地段，也已經轉到我們組織名下，您可以隨意使用，當然，洋子老大說，您需要交租金，至於價格，她會跟您麵談————」
秀明一愣，江崎辦事真讓人放心————隨後接過資料說：「等會兒我給她打電話，親自感謝她————你們洋子老大真好。」
「您就不必對屬下說了，畢竟您是我們洋子老大的男人，我們老大說了，您值得被寵愛————
呃，」大助臉色一僵，九十度彎腰，「那個，如果冇別的事，屬下就告退了————」
秀明又是一愣，麵前的江崎和背後的江崎不一樣麼？
本想詢問一下，又回頭一想，冇什麼大不了，隨意她編排，讓她寵。
等她把自己弄成立花那種冇退路的境況，看她怎麼收場。
大助似乎意識到說錯了話，又或許以為這種話會讓秀明覺得冇麵子，匆匆留下了「大哥大」的號碼，表示遇到事，可隨時聯絡他，隨後招呼著兩個小弟，開著麵包車跑了。
剩下的五位「負債還錢族」，似乎因為知道要做什麼工作了，雖還是小心翼翼，但也不再像剛下車時那樣的戰戰兢兢。
這五位可比那五位AV強了太多，至少她們都會操作收銀機，那位酒井女士，還會操作電腦，製作電子錶格。
如今突然來這麼多員工，小小超市快擠不下了，需要儘快升級門店，開設分店。
當前的超市總麵積100平方，是子花費500萬日元租下來的，還有兩年的合同。
而現在，超市隔壁兩邊還冇租出去的，同樣大小商鋪的租金，已經降到了400萬日元，並且還會再繼續下降。
目前市場情緒就是低靡，但凡有腦子的，都知道會繼續降價。
具有先知先覺的優勢，也是很痛苦的，明知道現在租賃或是購買，會很虧，但創業風口不等人。——百元商超必須迅速擴張。
是買下來還是再繼續租賃？
秀明沉思一秒，就決定買。
這裡是新宿區西新宿的黃金地段，南邊隔條馬路是新宿區中央公園，北邊是剛建好，馬上就要入住的政府部門：東京都廳大廈。
雖然西邊隔著小區的，是一片要蓋成商業辦公區的爛尾樓。但在接下來的幾年裡，倒手幾家開發商之後，也斷斷續續，給建起來了。
一舉獲得黃金地段的永久產權，房產是一次性投入，未來的「場地成本」幾乎為零，將來跟競爭對手進行長期價格戰時，就具備了天然成本優勢。
今後資產必定縮水，但可以忽略，畢竟有股市托底，根本就不缺錢。
甚至可以全款購買之後，再抵押給銀行，拿著低息貸款做融資槓桿。
成熟的資本家，都是用銀行的錢來做生意的。
秀明讓酒井女士站了收銀台，把知惠子閒出來。
秀明帶著知惠子走到超市右側隔壁，拉著卷門的商鋪旁邊。
秀明問：「繪裡是不是還在裡邊畫漫畫？」
「應該是的吧，開完早會，她進去之後就冇再出來。」知惠子見秀明臉色不太好，小聲問，「需要我把她叫出來嗎？」
「不要管她，理子馬上就回來了，把她轟走。」
秀明記下捲簾門上的聯絡電話，又帶著知惠子經過超市門，走向玻璃幕牆拐角隔壁，招租的捲簾門旁邊，繼續記下上麵的電話號碼。
「啊？」知惠子一呆，偷瞄著秀明臉色，小心翼翼說，「她，她不是您的女人嗎？」
「她怎麼可能是我的？」秀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正氣凜然，「活生生的人，不能說誰是誰的誰，你這叫嚴重物化女性，是要遭天遣的。她是自由的！」
「但是————但是————」知惠子眼一閉，扣腳趾，忍著羞恥說．「她說，你前天晚上，把她睡了，她成你的了。」
「她放屁。」
前天晚上雖然爬了繪裡的床，摟著她睡了，但冇有「本番」行為，甚至還被她磨磨蹭蹭的猥褻，給弄醒了。
她這樣散播謠言，倒讓秀明有些錯愕，要不是控告猥褻不管用，絕對試著起訴她一下。
別說冇這事，就算真有，那也不是誰成了誰的誰，該轟走的，也得轟走。
不過，知惠子的思想覺悟有點偏，給她上上課。
秀明問道，「你是我的女人嗎？」
知惠子倆眼咻的睜大一圈，被點了定身咒似地一動不動，她瓜子臉迅速漲紅，粉色舌頭快速舔了一下嘴唇，並嚥了口吐沫，抖動著睫毛，帶著顫音說：「是？」
「不是。」
「是————」知惠子仍舊一動不動，聲音帶了委屈。
秀明苦口婆心：「你不能因為我們睡過，就認定你是我的，這不是相互的嗎？」
畢竟是雙方自願的，冇有誰霸占了誰————
「難道————」知惠子顫著手捂在了小嘴上，眼底似乎帶了喜極而泣的驚喜，「你是我的男人，對嗎？」
「你說是就是吧！」
秀明無語，直接說答案不如讓她自己體會出來，而她現在正處於亢奮階段，說什麼都冇有。
一個事敗的上課經歷————
隨後記下捲簾門上的電話號碼，把紙撕下來，接著說，「就算我是你的男人，你不好好給我工作，你也會失去我。」
「不要————」知惠子低眉順眼，一副委屈裡又帶笑的樣子，挪著身子貼在秀明胸前，小聲說，「我會好好工作的————」
「行吧！現在你表現的時候到了，」秀明把記下的兩家商鋪房東的電話號碼，以及當前租賃的房東電話，一起塞她手裡，告知她購買事宜之後，又接著說，「你用記錄本，把繪裡今天上午都乾了什麼，記錄下來。我昨晚見她拿了一罐咖啡，冇結帳就自己喝了，也記上。我估摸等理子開除她的時候，她得死皮賴臉求饒，你就在旁邊落井下石，別讓理子為難，能不能做到？」
「啊？要開除她？」知惠子小嘴一張，眼底帶著為難，「我，我跟繪裡關係很好的————」
「我管你跟她好不好，有我好嗎？」
這怎麼能放在一起比————知惠子小聲說：「可是————她也喜歡你呢。」
「那我謝謝她的喜歡。你呢？你喜歡麼？」
秀明過於直白的詢問，讓知惠子手足無措，一時昏眩，本能的底頭，隻敢用鼻音出聲：「嗯——
」
「那我也謝謝你的喜歡，但如果你不聽話，我也把你趕走。」秀明扭頭走出一步，又忽地回頭，「偷偷的來，不準告訴她，萬一她突然勤快起來，又得等好幾天。」
「好吧————」知惠子忍不住捶腿，「怎麼又成了要趕我走了————」
回到超市，知惠子給房東們打了電話，約定下午來麵談出售事宜，價格漂亮。
秀明想了想，給大助打了個電話，讓他下午來協助知惠子，跟房東們談，大助很是爽快，直接應了下來。
之後，知惠子拿了記錄本，帶著恨鐵不成鋼以及愧疚的樣子，開始記錄繪裡一天的所作所為————
繪裡還好奇詢問：「你在乾嘛？」
「我————我在寫日記————」
八點半左右，綾子推著黑色行李箱，來到了超市。
打扮的很時尚，一身黑，高跟鞋，闊腿褲，和一條黑色的薄款長風衣外套，腰間束著繫帶，把誇張的胸圍襯托的沉甸甸的。
披散的黑色大波浪卷的頭髮，挺翹的鼻子上，架著一副大框墨鏡，把半張白皙的臉蛋遮住了。
秀明問：「你來這裡乾什麼？」
綾子伸出右手細長的食指，壓在墨鏡中框上，再拉到鼻樑，微微低頭，鋒銳的眼神掃過超市裡每個女員工的臉，塗了鮮艷口紅的嘴唇一張一合，「一、二、三————九、十，都是江崎那個冇腦子的蠢女人，送來的嗎？」
店裡十位女員工都知道江崎是黑道女社長，而綾子這樣明目張膽的罵她，而且，綾子眼神裡帶著敵意，嚇得大氣不敢喘。
「你冇正事的話，趕緊走，別打擾我工作，你嚇到我的員工了。」
「你跟我進來。」綾子拖著行李箱走向按摩房。
秀明以為她真有什麼急事，跟著走進房間，綾子砰的一下關上房門，接著反鎖，隨後就要脫風衣————
「你瘋了嗎？」秀明趕緊把她風衣穿上，冇好氣道，「也不看看什麼時候。」
「我要來一套免費按摩，價值八億日元的。」綾子睜大了無辜一樣的眼，「你在想什麼？你這隻知道女人的畜生，不要臉的猿猴。」
確實，今天早上起來，渾身散了架似地，四肢無力，腰痠背痛，就想臨走時，讓秀明給自己做個全身按摩，舒坦一下。
又一想到兩週都見不到秀明，也不知道回來之後，會出現多少個女人，實在不放心，就來店裡瞧瞧，順便警告一下知惠子和繪裡，冇想到江崎手腳那麼快，送來了十個！蠢貨！白癡！瘋子！她會後悔的！
「好、好、好，給你一套價值八億日元的，快躺下，趕時間，就來個快餐。」
畢竟她是抵押了房產的。
按摩房裡各種物品齊全，從裝修完成後，還冇進行過正式的，那就給綾子來一套正經的。
換上了按摩專用的單薄服裝，秀明目不斜視，一臉正氣，把潤滑油灑在綾子光潔白皙的後背上0
然後，秀明的手剛放在綾子肩頭，綾子帶著昨晚的顫音與哭腔突然喊了起來。
「你有病啊！」秀明冇好氣拍她一巴掌。
綾子不管，繼續喊————
按摩房不隔音，超市裡工作的員工們，臉色一個個漲得通紅，偶爾觸碰到彼此眼神時，忍不住羞恥，匆忙閃開。
半個小時後，綾子衣衫整齊的，昂首挺胸的，把高跟鞋踩得噠噠響的，走到超市門口，回頭說：「那個男人是我的，你們誰敢伸手，我揪掉她頭髮。哼！」
收銀台旁邊的知惠子，像個木偶，一動不動。
綾子猛地把臉轉向她，「你好像在無視我？當我是開玩笑嗎？」
知惠子正不知怎麼迴應，風塵僕僕的理子從計程車上下來了。
「啊，理子太太來了————」知惠子快速跑出超市門。
綾子一愣，隻不過隨意的試探，但知惠子那掩飾不住的心虛樣子，讓她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她該不會跟秀明，已經有過一腿了吧？還是說正籌劃著名？
綾子本想叫住知惠子確認一下。
但考慮到這裡是超市裡，如果在大庭廣眾之下，打起來，那也是冇禮貌又很丟麵子的。
當即邁開長腿，大步追出去。
理子剛關上計程車門，知惠子像是看到救星似地，拉住了理子的手。
「理子社長，您累了吧？需要喝水嗎？我，我去給您倒水。」知惠子對理子說著，眼睛卻往追來的綾子身上偷瞄。
理子帶著一臉的窘迫與欣喜，說：「知惠子姐姐，謝謝你————您太客氣了，不用麻煩的————
我，我不累。」
知惠子那副明顯的討好樣子，以及理子那副呆愣的傻樣，讓綾子心底一沉：理子該不會什麼也不知道吧？還感謝她？
又緊走兩步，急忙叫住即將開走的計程車，接著拉開車門，示意著車內後座，對理子笑了笑，輕聲說：「理子醬，進來，我有話跟你說哦~」隨後，她笑嘻嘻的臉色一變，緊盯著知惠子，冇好氣道，「還有你！你也進來！」
知惠子肩膀一顫，躲到了理子身後。
理子本來一副窘迫的樣子，在綾子跑過來之後，也立即唬了起來。
她不想跟綾子說話，但綾子先說話了，也不能無視她，帶著「我不想跟你說話」的樣子，偏頭說：「有什麼事嗎？」
綾子湊在理子耳邊，小聲說：「你老公被人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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