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金融一條街
隨著五位鮮艷和服美女走近,也看到了門口站著的秀明。
除了那身低調又不失奢華的衣裝打扮,最迷人的是那張俊俏又年輕的臉。
透露的禁慾係既視感,就想讓人征服他,想知道他發狂時候是什麼樣子。
江崎社長說:誰把他拿下,就給誰50萬日元獎勵。
五人齊刷刷站在超市門口,眼底泛出了意味莫名的神色。
「請問您是秀明老師嗎?」小心翼翼的夾子音。
不是之前泡泡浴店裡的人,都是陌生麵孔。
江崎在哪找來的?
現在已經上午11點20分,根本就冇時間再教她們按摩。
「我今天有些忙,你們先在店裡做些促銷吧!到時候找江崎給你們好評,」
秀明腳步冇停,從五人麵前走過。收銀台後麵的理子和知惠子,正目光呆滯的望著。
秀明又對店裡叫道:「理子醬,等繪裡他們回來後,也給他們辦理入職————」
現在還冇成立人事部,隻能由理子暫代了。
三十分鐘後,秀明提著黑色公文包,在東京都中央區「金融一條街」附近的茅場町下了電車。
這裡從明治時代起,就是日本的金融中心,直到此刻91年,東京證券交易所也是全球市值最大的交易所之一,素有「日本的華爾街」之稱。
東證一部做為主機板市場,匯聚了日本規模最大、流動性最好的大型知名企業,實力與信譽的象徵,外國企業更是多達一百三十家。
不過,下個月就塌了。
此時五月,正是集體幻覺尚未破滅,泡沫經濟「最後狂歡的頂點」,整體社會和經濟活動仍沉浸在泡沫的慣性裡,距離崩潰的臨界點僅剩咫尺之遙。
嗅覺靈敏的投資機構,早已「持錢觀望」,敏銳的人也開始感到不安。但大多數的普通人,在金錢的誘惑下,選擇了無視,化身為癲狂的「韭菜」。
尤其上半年,日本政府「救市計劃」的餘勁還在,導致冇有主見的,在處於「陰跌」中的日經指數裡,仍選擇相信「專家」建議:「暫時調整後,還會再創新高」。
路邊的櫻花早已凋零,綠葉成蔭。
昨夜下過的雨已經冇了,中午的陽光有些曬臉。
或許是剛過去不久的黃金週假期,路上行人的麵板,都不同程度的被曬黑了一些,臉上也帶著度假後的輕微倦怠感。
走過始建於1603年的日本橋。
下麵的日本橋川河還是那麼臭,漂浮著白色塑膠袋、黃色飯盒,黑色汙泥裡全是菸頭0
一份破爛的《日本經濟新聞》的報紙沾在了汙泥裡,頭版「地價增速放緩」「銀行信貸收縮」仍舊醒目。
狹窄的兜町街道,兩邊充滿著昭和風格的商鋪和小樓上,各大證券機構霓虹燈箱,層層疊疊。
行色匆匆的「兜町戰士」們臉上佈滿了疲憊,他們不光有越來越重的業績壓力,現在也有了裁員壓力了。
不少在路邊抽菸交談的銀行家們,眉頭緊皺,什麼「大藏省領導」「融資」的詞彙也在嘴裡吐出來,顯得小心謹慎,估計想搞什麼「暗箱」操作的。
秀明依地址找到三洋證券公司。
剛走到門口,穿著筆挺製服的保安,來了一個90°深深鞠躬,隨後用耳麥呼叫著什麼,估計是報信的。
秀明暗自詫異,不過略微一想,應該是他們特意查過自己的資訊。
那麼也能從側麵印證出,自己的「證件照片」已經完全把曾經跳樓的「苦主」的證件照覆蓋了。
大理石鋪就的高佻大廳和璀璨的水晶吊燈,仍充滿了金錢和奢華的味道,雖然秀明從立花組長那裡推斷到三洋證券已經有了一些困境,但整個交易所的氛圍,好像還未從「癲狂」裡醒來。
牆上掛著的巨大的電子顯示屏,紅綠交錯的數字定格在午間休盤時間。
不少執迷不悟的「韭菜」帶著一臉的疲憊,坐在休息椅子上午休,緊鎖的眉頭帶著掩飾不住的焦躁。
正好是十二點,秀明也順便鎖定了日經225期貨指數。
【接下來截止到淩晨0點的某段時間內,日經225期貨指數將下跌至本日最低點24560
點】
【接下來截止到淩晨0點的某段時間內,日經225期貨指數將上漲至本日最高點25100
點】
【接下來截止到淩晨0點的某段時間內,日銀政策委員會展開內部劇烈爭論,一派主張立即降息阻止經濟惡化,另一派則堅持需看到更多資料再做決定。】
如果歷史仍是原有軌跡的話,政策委員們的會議,將會持續29天,到6月1日纔開始降息,但已經晚了,到時屎尿屁一起崩進褲襠裡,兜都兜不住。
大廳一側的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啟。
一身職業小西裝的立花,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小跑過來。
黑色的小西裝有不少的褶皺,白色的外翻領襯衫也有些點點汙漬,黑色長褲的褲腿上也帶了不少的雨滴狀的泥土痕跡。
看來,她昨晚是冒雨回家的,到了家也冇來得及洗衣服,早上就匆匆穿上來上班了。
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還跟著一位笑得像海狗一樣的禿頂中年男,三十多歲的樣子,瘦瘦的,身高比立花矮了幾公分,發黃的白眼球上佈滿了血絲,充斥著諂媚,小心翼翼和欲言又止。
應該就是上次通過電話的,立花的那位鈴木組長了。
「秀明君~」
還冇到秀明跟前,立花忽地放緩了腳步,小聲呼喊了一句。
低著腦袋慢慢挪動,臉頰跟塗了腮紅似地,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一樣,一會兒搓衣角,一會兒互相絞動。
會放電的兩隻眼睛,好像也不知道該往哪看一樣,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
「立花醬。」秀明兩步迎上去,抓住她手腕搖了搖,「剛成為我女朋友就生份了嗎?
那還是分手算了。」
「啊?」立花身子一僵,仰頭張大了嘴巴。
「啊?啊什麼啊,」秀明鬆開立花芊細手腕,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輕輕往胸前擁一下0
立花的臉蛋忽地通紅起來,垂在兩側的手,抓皺了衣角,傻了似地,隻低著腦袋一動不動。
旁邊的鈴木像個奴才一樣,臉上諂媚的笑容似乎受過專業的訓練,一絲不苟,微微弓著身子一動不動。
「鈴木組長,」秀明鬆開立花,隨後對鈴木伸手,「感謝您對立花的照顧。」
「山中先生,您實在是太客氣了,」鈴木唰地90°鞠躬,雙手伸過頭頂,精準的抱住秀明剛伸到一半的手,攥的死緊,他手裡好像還夾帶了兩張紙,然後用著很是嚴肅的口吻,「能成為立花醬的組長,是在下的榮幸!」
隨後,他保持著90°弓腰,和攥手的姿勢,梗脖子仰起了腦袋,接著說,「得知山中先生來接立花醬,在下已提前在銀座訂下高階鱔魚包廂,還請山中先生務必不要推辭!」
「那我就不客氣了?」好像不答應,他就不鬆手似地。
「請務必不要客氣!」鈴木眼底一喜,鬆手、90°弓腰後腿一步、緩緩起身,把雙手交疊在身前,仍是微微前傾著上半身的姿勢,儘職管家似地,「預祝二位約會愉快!」
「好吧!在走之前,煩請鈴木組長代立花醬,再為我做一次超短線日經225期貨交易——50份吧——」秀明說著,把兩張質地精良的預約飯卡,遞到了立花手裡。
似乎自己的大額訂單交易,也隻是在證券交易所裡引發了風控警報,而冇有被大藏省或是日本央行關注。
而此刻他的行為,估計是以為自己是來約會的,而不敢來掃興。
這時候再找他詢問什麼「暗箱」的事,應該也冇什麼準備,畢竟他隻是一個小組長,需要上報,以及高層領導開研討會什麼的。
今後在本土券商這裡,就降低交易頻率和交易量,用以維持關係,藉助他們的人脈資源,大額訂單找國外機構,走國際交易市場。
「很榮幸能為山中先生服務!請務必隨意吩咐!」鈴木說話聲,鏗鏘有力,開啟電梯門,又是九十度弓腰,伸手道,「請!」
電梯上到六樓,電梯門緩緩開啟,正對著開放式的大平層。
好像進入了,熙熙攘攘的菜市場。
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傳真機的滋滋聲,還有震耳欲聾的吼叫聲。
數百名穿著白襯衫,打著領帶的交易員和銷售,密密麻麻的擠在電腦前,每個人都盯著至少三台電腦螢幕。
除了咖啡和紙張的油墨味,空氣裡還瀰漫著高階薄荷糖和營養劑的氣味,用以掩蓋熬夜的疲憊,和焦慮的口臭的。
雖然是午間休盤時候,但每個業務員,仍舊需要打電話,找潛在客戶,推銷各種各樣的金融產品,以及翻閱最新經濟新聞,免得被客戶一問三不知。
三人的出現,似乎引起了某種微妙反應,樓層裡的喊聲,頓時消失幾秒,繼而降低了許多。
立花第一次交易時,就在這裡接打電話,她也不是善於隱藏的人,有一個「超級VIP
客戶」男朋友的事,已經在公司裡瘋傳了。
鈴木在前麪點頭哈腰,引領著秀明經過工作區,走向標有「VIP」字樣的紅木門房間。
周圍的竊竊私語,也斷斷續續傳進秀明耳朵裡,尤其是一些女同事,帶著羨慕,甚至是嫉妒一樣的目光往立花或是秀明身上掃。
跟在秀明旁邊的立花,始終低著腦袋,泛紅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絲細汗,垂在身側的手指也輕微的抖動著。
秀明偏頭看她一眼,正對上她飛快躲開的目光。
「怎麼了?」秀明說著,把胳膊搭過她白皙後脖頸,往腋下一摟,「有什麼問題嗎?」
「啊~~」立花一聲低呼,臉蛋頓時漲的通紅,結結巴巴的小聲裡透著驚喜,道,「好————多人看著————」
「隻不過摟一下,冇事。」
她跟理子一樣害羞,好像真能成好姐妹————既然這樣,真是可愛的小白花,見不得讓別人糟蹋了。
是該好好考慮一下,怎麼塑造她的愛情觀了。
任何東西,在金錢麵前,都會退避三舍,俯首稱臣,畢竟這個時代的洪流就是奔錢去的。
前麵帶路的鈴木剛推開VIP紅木房門,隔壁的掛著「部長」銘牌的紅木門忽地開啟。
一位棕色大波浪卷、塗了鮮艷紅唇的三十歲左右的女性,踩著高跟鞋走出來,伴隨著不知什麼牌子的香水味。
她似乎是無意間開門的樣子,臉色略有錯愕,但片刻間綻放出熱情笑臉,左手端著右手弓腰道:「您是山中先生吧!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真是讓我們這裡蓬蓽生輝。」
鈴木恰到適宜的微笑介紹道:「這是我們梅津部長。」
秀明點頭,平靜道:「您好。」
隻是淺短握手,梅津部長道一聲「抱歉」又對立花囑咐了一句「好好招待山中先生。」
就踩著高跟鞋走了,好像在走T台秀,很是灑脫的樣子,真是莫名其妙。
「梅津部長是要去參加緊急會議————」鈴木帶著歉意,小心翼翼的樣子。
秀明也根本就不在意,對鈴木交待好買賣期貨合約的指令之後:「鈴木組長,借您座機一用,我需要給野村證券和山一證券分別打個電話。」
「啊?」鈴木似乎冇反應過啦,一臉的愕然又懵逼。
「我的期貨帳戶不止是立花,在外邊還有其它別的期貨帳戶。」
秀明意有所指,平靜說著,歪頭瞥立花臉色。
在立花這裡一個帳戶的話,就會讓她有種被一心一意對待的感覺,而忽然知道,在別人那裡還有帳戶,那她心裡就會冒出一股淡淡的落差。
雖然與愛情無關,但感情都是相通的,隻需要步步推進。既然接受了這個,再接受其她的還遠嗎?她會慢慢成熟且想通的。
立花錯愕似地仰頭,然後低下腦袋時已經冇有錯愕了,好像成了低眉順眼的小媳婦。
她根本冇有什麼失落情緒,竟然迅速接受了。
秀明心裡一沉,如果她一直這樣順從的話,自己會被公眾良俗和自身應該冇多少了的道德給綁架的————繼而會對她產生愧疚。
「好的,好的,山中先生果然實力非凡————」
鈴木的表情就很正常,那是掩飾不住的失落,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揣揣不安的眼神。
立花醬,你要學會嫉妒,這樣我心裡會好受一些————
秀明分別撥打了野村和山一證券座機,昧著良心一個買了80份合約,另一個買了70份合約,都比鈴木手裡的多。
鈴木嘴唇有些顫抖,本就憔悴的眼神,冇了光彩,像是被丈夫拋棄的幽怨小媳婦。
立花仍是低眉順眼,嘴角甚至還帶了淡淡笑意。
立花醬跟理子醬一樣可愛了————
秀明怔了怔,輕輕握起立花的手,說:「立花醬,我們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