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理子：老公，你女朋友給你打電話了
知惠子給秀明送咖啡時，繪裡正接替著她，站在收銀台裡。
她通紅著臉掏出100日元紙幣，繪裡一把給她奪過來，用紙幣一邊敲著她腦門，一邊小聲說：「他就是個提上褲子不認人的畜生，你真是蠢死了。討好他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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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一點也不見外，」知惠子捂著臉歪頭透過指縫瞄一眼秀明，又回頭小聲，「我好喜歡他這麼直接——」
繪裡捏著紙幣的手一抖，憋了半晌，把紙幣塞進錢盒子裡，低頭嘟囔道：「你也是個變態————女人的脊梁骨，都是教你這種傢夥打斷的————」
「就算你這樣說，我還要討好他————我離開他會死掉的————」知惠子夢遊似的、如同給自己加油打氣似地低喃，「他真的好厲害————雖然我冇有靠他升職加薪的想法，但他在生活上，能給我很大的安慰，我要努力工作，在工作上討好他————」
「不乾了！」繪裡「啪」地一巴掌拍在收銀台上，氣呼呼走出收銀台，先惡狠狠瞪了一眼背對收銀台的秀明，猛地扭身走向臥室，「花癡————一點矜持都冇有了————真給女人丟臉————」
知惠子被嚇得一激靈，好像惹繪裡生氣了，她有些不知所措。
理子默不作聲的走進收銀台，「知惠子姐姐，您要不要去安慰她一下呢？她好像很生氣噢！」
「啊，謝謝，抱歉————我，我馬上回來————」知惠子道一聲抱歉，急匆匆追了上去。
秀明佻動著眉梢，回頭望一眼。
理子欲言又止。
「怎麼了？」秀明喝著咖啡問。
「冇————」理子低著腦袋搖頭。
「真受不了你這種藏著掖著的樣子，」
秀明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頓，把坐著的高腳凳轉著麵對了理子，歪頭指著她，「是不是有什麼委屈？趕緊說！」
這麼溫柔體貼又賢惠大方的太太，要儘可能的降低她的負麵情緒，畢竟軟弱可欺的性格，太容易內卷，然後把錯誤歸屬到個人身上。
不管是什麼事，現場給她解決掉。
秀明最後的語氣有點嚴厲了，理子雖然已經不再怕秀明瞭，但肩膀還是神經反射似地一顫。
「老公————」理子下意識把放在收銀台上的白色純棉抹布抓在手裡，無意識的搓著，不敢看秀明的眼，小聲詢問，「您，您昨晚————有冇有把繪裡醬————就是————那個————」
昨晚因為秀明對知惠子那麼貼心按摩，倒讓她心底升起了一點危機似地委屈，不過經剛纔秀明「翻臉不認人」似地訓斥知惠子，倒讓她覺得知惠子有些可憐了。
對知惠子的憐憫情緒剛積攢起來，繪裡過於的激動行為，又讓她嗅到了不同尋常。
理子大概猜出繪裡為什麼會生氣了。
繪裡睡覺向來喜歡不穿什麼的——秀明也是——
該不會昨晚已經————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繪裡醬好像更可憐了————畢竟人生第一次，不僅冇得到按摩待遇，甚至還被無視了——————
她心裡很複雜，不知道該怎麼定義秀明的這種行為——
渣男？畜生？但身為妻子，這樣說自家老公是不對的——如果真是繪裡說的「提了褲子不認人」那樣太可怕了，我會不會也遭到這種對待？
繪裡真的好可憐————畢竟已經跟她是好朋友了，她還給自己推薦老公同名漫畫看，就是有些下流，不好意思看————
還以為什麼大事————秀明冇好氣道，「有必要對這種小事好奇嗎？你不是都看開了嗎？你很支援我的呀！」
「呃——我————我實在冇辦法才支援的——噢不是，」理子下意識把心裡話說出來，又急忙改口，「其實，我是很支援老公決定的——但是————老公既然已經把繪裡醬————就是————應該對她好一些吧————她，她好可憐————」
「理子醬，我真是太喜歡你這性格了，」秀明走到收銀台前麵，雙手捧過她小臉，照她腦門親一口，「冇把繪裡怎麼樣。你是瞭解我的，哪次不是先把你叫醒？你提出來我纔開始的。我可是很尊重女人意願的。」
預防她以後被一群女人欺負果然是冇錯的，堅定偏袒理子。
「可是————」秀明這樣直白的說出他們之間的事，理子也忍不住羞臊起來，可心裡還有些小疙瘩，繼續問道，「她為什麼那麼生氣？剛纔還瞪你了呢，好委屈的樣子，都快哭了————」
「你這個態度要改正一下，我已經解釋一遍了，不會再解釋第二遍。她生氣是她的事，跟我冇關係。」
「啊？好吧————」
「把堅定相信老公的解釋」，在心裡默唸三遍，噢，翔太來了，晚上再聊」
秀明說著走到長條桌旁邊，拿了寫好的公司規劃方案，走出超市。
至於繪裡為什麼生氣，撞破了她的磨磨蹭蹭吧。
還冇在泡泡浴店接受過什麼服務，竟然在繪裡那裡預先實踐了。
她很尷尬，因為當時自己還睡著覺，睜眼就察覺到了她偷偷摸摸，磨磨蹭蹭的行為，然後她一緊張————都故意無視了，她自己在那裡介懷。
雖然理子守口如瓶，也根本不好意思亂說這種事，但怎麼說也是繪裡的個尷尬隱私，還是不往外吐露了，畢竟是很無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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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早上七點。
經昨晚疾風驟雨過後，空氣清新涼爽，大片的絮狀白雲，沐浴著明媚陽光，在藍天裡飄蕩。
翔太穿了一身周正的上班族特有的靛青色西裝、白襯衫、黑皮鞋和藍色領帶，手裡提著一隻黑色公文包。
「翔太君，早上好！」秀明提前迎上去，熱情握手，「吃早飯了嗎？」
「啊？社長好，」翔太愣了半秒，顯得有些受寵若驚，彎腰四十五度，「還冇吃。」
翔太前天晚上經過一晚上思想鬥爭，看著淩亂邋遢的廉租房，再對比著自身處境，決定暫時把「良心」鎖進保險櫃，然後選「錢」。
有了這種想法，忽然覺得有秀明這樣冇良心還願意背黑鍋的老闆，是真不錯。
「那邊吃邊聊吧！」
秀明把店裡的長條桌搬到門口，然後把一箱便當盒擺上去，隨後拿出一盒什錦便當遞給翔太，讓理子記在自己帳上。
翔太帶著一臉的感激，九十度彎腰，接過了飯盒。
等翔太一陣狼吞虎嚥之後，秀明又讓理子端來一杯速溶咖啡。
「謝謝理子太太。」翔太又是彎腰九十度雙手接過。
秀明帶著微笑看他。
翔太一愣，把咖啡放桌上，急忙開啟公文包，拿出一個黑皮筆記本，雙手遞到秀明麵前，「社長，我昨天打探到的所有資訊，都記錄在裡麵了。」
他昨天一早，就拿著秀明給他的資料，坐上去往千代田區的電車，找到田尻智的GameFreak遊戲開發工作室，進行特別的調查行動。
當然，眾所周知，程式設計師是很忙的，尤其日本當下層層重壓的時代。
他雖然冇接觸到核心開發人員，更冇見到田尻智，但因為對錢的執著已經壓過了臉麵，他厚著臉皮在GameFreak工作室待了一整天，在一些經過的程式設計師隻言片語，還有保潔等雜務人員口中探聽到不少資訊。
正如秀明猜測的，全球現象級IP寶可夢前期的開發，阻礙重重。這款遊戲不止投入大，開發週期還很漫長，任天堂並不看好，還冇給工作室投入《寶可夢》
的開發資金。
即使GameFreak工作室已經開發出一款跟南宮夢合作的《孟德爾宮殿》，24
萬份銷量的成績很是耀眼。但在任天堂眼裡，仍然是個小東西。
就算《寶可夢》承載著田尻智的童年幻想，讓他心心念念。但資金壓力下，為了繼續維持工作室的運營，也隻能先接手別的遊戲開發任務，比如《馬力歐和瓦力歐》等。
現在的《寶可夢》遊戲，在GameFreak工作室掛了一個專案牌子。然後，田尻智帶著還有餘力的幾個人，用擠出來的時間，斷斷續續的研發。
「社長，既然您不缺錢，我認為您應該親自去一趟，」翔太喝了一口咖啡小聲說，「聽說三個月冇發工資了，有不少員工因為家庭困難離職。」
「是嗎————那些離職人員聯絡方式都記了嗎？」
「在最後一頁。」
秀明把記錄本翻到最後一頁，都是不認識的人名，不過隻要是從GameFreak
出來的，全部接手，然後把紙撕下來，連同著剛寫出來的遊戲公司企劃方案一起遞給翔太，「給這些人挨個打電話，讓他們來往這裡上班，我昨天剛註冊了公司，初始註冊資金是一億五千萬日元，等會兒我再追加三億日元，捏準主題公司資金雄厚，有錢任性」。」
翔太剛接過資料，雙腿微微一顫，抖著嘴唇：「好，好的！」
雄厚的資金，就彰顯了老闆的野心。
他還記得秀明之前的承諾，要給他一個管理崗位。
他怎麼也冇想到，一家剛剛成立的新公司，起步註冊資金就投入四億五千萬日元的钜款。
泡沫經濟時期的一代人，已經被扭曲的金錢觀念所腐蝕，一切向錢看，誰有錢誰就有理，誰有錢誰是爹。
為了錢可以拋棄禮義廉恥，仁義道德，親情手足————這樣的行為，因意識形態的改變，而得到了部分人的理解，甚至是羨慕。
可大勢所趨，身不由己，格格不入隻會在時代洪流裡被拋棄。
熱血沸騰的翔太跑向了公共電話亭，秀明正要回超市，對麵的金融大廈門口，站了五個臉色白淨的年輕小夥子。
大概都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有的長髮，有點短髮，白背心外穿著各種樣式的單襯衫，有藍色方格的、紅色方格的、黑色方格的————還有的穿了拖鞋。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西裝革履上班族，他們看都不看一眼，耷拉著眼皮，眼神恍惚著，似乎進入了某種神遊狀態。
不談性取向問題，單看穿著打扮，絕對是專業的程式設計師，給老闆的印象非常好。
而且，他們所呈現出來的狀態，在軟體技術人員群體裡流行的一種叫做「技術應激」的現象。
計算機已經是他們的情人了，除了敲程式碼，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
就是在長期而孤獨的敲程式碼時，一邊自問自答，一邊重組邏輯，修改錯誤————長期的孤軍奮戰，在心理和生理上是巨大的挑戰，但當問題解決後，他們將會獲得巨大的成就感。
這樣的成就感，就會讓程式設計師們癡迷、上癮。對比複雜而多變的人際關係，他們會感到厭惡，繼而討厭與人交往。
一旦離開終端機，他們滿腦子想著敲程式碼，找BUG，一旦工作停止，就會坐立不安，神遊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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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這裡！」秀明舉著手，大聲呼喊了三次，直到跑到柏油路上，他們才扭過頭來，隨後，跟遊魂似地穿過馬路。
秀明又把店裡幾張高腳凳搬出來，所有人聚坐在長條桌周圍。
每個人都帶了一張新列印的個人簡歷，都不是善於交談的人，隻簡單的做個自我介紹，對於秀明的熱情問候，顯得有些緊張。
說話聲也不是多麼洪亮，似乎出於禮儀性的彎腰，各自喊一聲「山中社長。」
他們現在這樣的狀態，估計是不想參加什麼聚會了。
「山中社長，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工作？」
水原敬三似乎是小代表，在他詢問出幾個問題之後，其餘四人眼底微微泛出了光亮。
「遊戲開發機還冇訂購，你們習慣用什麼裝置？寫個適用機名單，我立即派人去買，另外你們想用什麼座椅，什麼樣的辦公環境，無需任何拘束，全部寫下來。」
當前主流開發機就是PC—9801或者SharpX68000電腦開髮套件。
這樣的人才值得使用全新機器，畢竟二手的開發機，在他們眼裡是被別人玷汙過的，冇有清白身子的機器了。
五人接過紙和筆，呼吸急促了起來。
店裡，收銀台旁邊的電話響起，理子接起了電話。
她打完招呼，臉色忽然一僵，然後捧著電話歪頭瞄過來，欲言又止。
秀明抬手示意，問：「理子醬，找我的嗎？」
「嗯————」理子咬著下嘴唇，捂住了話筒。
「誰打來的？」
理子支支吾吾，小聲說：「老公————您要不要進來一下？」
「怎麼又遮遮掩掩的？」秀明冇好氣道，「冇看見我忙著的嗎？直接說誰打來的。」
「我冇敢問她叫什麼，」理子癟著嘴，雙手捂著話筒，說，「她說，她是你女朋友。」
「噢，應該是立花找我問股票的事。」
秀明麵不改色的走進店裡，先抱過理子腦袋親一下。
給立花留的電話是綾子別墅裡的座機號，能把電話打到這裡，肯定是綾子告訴她的，畢竟江崎已經去了山合外貿，忘了給江崎打錢。
理子的表現真是太棒了，穩重，大氣！
綾子的8億日元有冇有打過來？
「秀明君，早上好。」立花聲音帶著欣喜。
「立花醬，早上好，你現在幫我查查我鬆葉銀行帳戶裡，有冇有八億日元到帳？」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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