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棺木?這不是刀劍神域裡那個殺害玩家的反派組織嗎?
雖然係統一直很謎語人,但這次的目標竟然這麼令人摸不著頭腦嗎?
北原蒼來不及多想,快步走到門口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背微微佝僂,穿著一身碎花襯衫。
此人正是北原蒼的房東藤堂節子。
「節子太太,快請進。」北原蒼側身讓路,順便把散落在地的鞋子踢到一邊。
兩人在矮桌兩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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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蒼注意到節子太太的眼眶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幾天冇睡好的樣子。
「嘿嘿,節子太太,我正打算過幾天交欠下的房租呢。」北原蒼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這次找我是什麼事啊?」
「我正要說這件事呢,小蒼。」藤堂節子麵露難色,「最近有個租客給附近的其餘居民帶來了很大困擾,我想拜託你調查一下,欠下的房租就當作委託費吧。」
「好嘞。」北原蒼眼睛一亮,心想又省下一筆。
他身體前傾,做出傾聽的姿態:「您能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嗎?」
藤堂節子嘆了口氣,聲音裡透露出疲憊:「是這樣的。那個租客深夜一直髮出很大的噪音,我們找了他說了好多次,每次他答應得好好的,但轉頭就……」
「喊警方了嗎?
「完全不管用。」藤堂節子搖搖頭,「警方一來,他表麵上服服帖帖的,點頭哈腰說『對不起對不起,下次一定注意』,但過了幾天,就又弄出噪音來。」
「並且他學聰明瞭,隔一小會兒來一下,搞得大家都睡不好。這種事警方也不好強製介入。」
北原蒼點點頭。
這種溫水煮青蛙式的擾民確實可惡。真要較真吧,人家冇持續多久,不管吧,一晚上就別想睡了。
「若隻是噪音也罷了。」老人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最近還有奇怪的人上門找那傢夥。」
「奇怪的傢夥?」
「總之不像正經人,我實在是害怕。」藤堂節子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帶著懇求,「所以拜託小蒼你調查一下他,收集下證據。最好能直接趕走那傢夥。」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矮桌上,「這是他房門的鑰匙。我那邊還留了一把備用的。」
「我明白了。」北原蒼鄭重地收起鑰匙,「您就放心交給我吧。」
「那就拜託小蒼了。」
送走節子太太後,北原蒼思索起對策。
像這種半夜擾民的傢夥白天多半在睡覺,那個時候是調查的最佳時機。
不過……
北原蒼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
晚上的時間也不能浪費,最好還是去看看到底什麼情況吧。
北原蒼的心裡有了計較:先錄歌,然後去調查。
唉……今晚上又要熬夜了。
今天的8小時睡眠還冇補全呢……算了,憑現在的身體素質睡不夠8小時多半也冇什麼問題。
該和我的平靜生活告別嘍……
淩晨兩點半,北千住某老舊公寓302室。
寂靜的樓道裡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槍械交火聲,還混著某個男人興奮的嘶吼聲。
「雜魚!給我死!」
「碎甲!大殘大殘!快上!」
北原蒼貼著牆麵一動不動。
要不是知道這裡是日本,而不是民風淳樸的美利堅,他早跑路了。
怪不得是微笑棺木,原來是個重度遊戲宅。
在持續大概一分鐘後,吵鬨的遊戲音效和人聲突然消失。
但好景不長,過了大概三分鐘後,聲音再度響起。
北原蒼揉了揉太陽穴。
他算是理解居民們的痛苦和難處了。
這要是住隔壁,別說睡覺了,就是保持精神正常都算是心理素質過硬。
北原蒼貼在門口又聽了一陣。
這邊房子租金便宜,隔音本來就差,現在這動靜簡直跟現場直播似的。
他能清晰地聽到裡麵遊戲的每一個音效,還有那傢夥時不時爆的粗口和得意的笑聲。
聽這動靜,那傢夥應該正玩到興頭上。
北原蒼腦海中甚至能勾勒出屋內的畫麵,一個暴脾氣的男人癱在椅子裡,對著螢幕罵罵咧咧……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一群雜魚!拿下!」
中村翔激動地將那罐喝完的魔爪飲料一把砸在地上,鋁罐彈了兩下,殘餘的液體濺在滿是食物殘渣的地板上。
「又是輕輕鬆鬆的一把,給我殺爽了!果然強者就是要羞辱弱者啊!」
他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油膩的頭髮貼著額頭,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螢幕而佈滿血絲。
附近的地上和電腦桌上堆滿了速食麵盒子和能量飲料的空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味和速食食品混合的酸腐氣味。
中村翔是個孤僻又暴躁的男人。
他高中冇畢業就輟學,打了幾份工都因為脾氣太差被辭退,最後乾脆窩在這便宜的小公寓裡,靠之前打零工的那點積蓄過活。
而他平生最大的樂趣是在遊戲裡開掛虐殺新人。
大逃殺遊戲裡他透視鎖頭算小開,飛天遁地算大開。
格鬥遊戲裡他自動防禦,一套連招將新人連到死。
至於MOBA遊戲,搶人頭、搶資源、噴隊友更是家常便飯。
被舉報封號了也無所謂,反正換個小號又能繼續。
最近中村翔算得上是變本加厲,雖然有無聊的人上門,但警方管不了他噪音,遊戲管不了他開掛。
這種肆意妄為,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感覺,讓他無比滿足,甚至覺得自己就是支配弱者的神明。
「哈哈!再開一把!」
中村翔熟練地落地搜尋物資,表麵跟隊友敷衍地交談幾句,實際直奔高階護甲出現的地點。
「落地好甲,還有好槍,這把無敵!」
在隊友跟敵人菜雞互啄之際,他已悄然繞到敵人身後。
三個大背身,完美。
中村翔舔了舔嘴唇,手指懸在滑鼠左鍵上,準備等會兒離開掩體來個一穿三。
「有框你不打?」
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中村翔的耳邊響起,他下意識反駁:「在牆後麵我怎麼打?一打不暴露了!」
等等……中村翔的手指僵在了滑鼠上。剛纔誰在說話?
中村翔轉過頭來,看見一個頭髮雜亂、鬍子拉碴的男人正笑眯眯盯著自己。
「臥槽!你他媽誰啊!」
中村翔被嚇得整個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