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啾姆啾姆……」
聽到外麵傳來的打鬥聲,筱原栞不由得停下了動作。
「外麵出什麼事了?」
麵前的精壯男人野中宏人粗暴地給了她一巴掌:「別說話,繼續!」
「唔!」筱原栞捂著臉,心中悲涼與屈辱交織。
自己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呢。
大約是一個月前。
栞在便利店兼職,那天店裡來了個看著麵善的中年男人。
男人在店裡轉了一圈,最後買菸的時候「不小心」把錢包掉在地上。
栞撿起來還給他。
男人千恩萬謝,說「小姑娘真是好人」,然後順口提起自己是附近開小公司的,最近想招兼職,問栞有冇有興趣。
「時薪比便利店高多了,晚上也不用這麼晚,適合學生。」
栞心動了。家裡缺錢,媽媽太辛苦,她想多賺點。
男人說:「要不這樣,明天晚上你來我公司看看環境?就在附近,走過去五分鐘。你一個女孩子晚上不安全,我讓員工在路口等你。」
栞猶豫了一下,但男人看起來太正常了,穿著整潔,說話和氣,還特意強調了「安全」。
於是,她答應了。
第二天晚上8點,栞按約定來到路口。
一個年輕男人在等她:「跟我來吧。」
巷子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一棟不起眼的民宅。栞覺得有點不對勁,想要離開,但已經晚了。
之後的事她記不太清了,隻記得醒來時,自己躺在一張臟兮兮的床上,衣服淩亂,身邊圍著幾個男人在笑。
栞明白了。
柴田勇舉著手機,螢幕上是她的照片。
「別想著報警。這些照片發出去,你媽怎麼看?你學校怎麼看?你以後還怎麼做人?」
栞渾身發抖。
「這樣吧,」柴田勇拍拍她的臉,「你乖乖的,每週來幾次,陪陪客人。賺的錢分你一半。乾個半年,照片就刪了。怎麼樣?」
「我不……」
「不?」柴田勇笑了,「那也行。我現在就把照片發到網上。」
栞崩潰了。
時間在痛苦中慢慢流逝。
但外麵的聲音還未停下,就連野中宏人都覺得不對勁了。
「你就呆在這裡,我出去看看情況。」
栞看了野中宏人一眼,冇有說話。
她低著頭蜷縮排了房間角落。這個姿勢能帶給她一點點安全感。
野中宏人迅速穿好衣服,一邊繫腰帶一邊往門口走。
自己是練空手道的,體格健壯,不管出了什麼事,他都有信心應付。
但野中宏人的手剛碰到門把手,門鎖突然轉動了。
門被猛地推開,一個身影直挺挺地衝了進來。
野中宏人吃了一驚,立刻擺出架勢,目光鎖定來人。
那是個頭臉被窗簾蒙著、造型奇葩的……少女?
管她是個什麼東西,自己的空手道可不是吃素的!
「喝啊!」
野中宏人大喝一聲,一掌隔開少女襲來的拳頭,緊接著順勢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好細。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這麼細的胳膊,他一隻手能折斷兩根。
他正要發力將她製住,眼角餘光突然捕捉到一個細微的動作,少女的腿動了。
太快了。那速度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隻看見一道殘影從下方撩起,直奔他的胯下。
「啊!」野中宏人兩眼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下去,「不講武德……」
少女收回腿,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又狠狠補了一腳。
「平角褲平角褲!甚至冇讓我感到儘興!」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
一個顫抖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北原蒼停下腳步。
「謝謝你。可以……可以留下你的名字嗎?」栞問,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個女孩,就好像從天而降的天使,強大而美麗。
北原蒼擺了擺手,轉身離去:「我隻是個路過的魔法少女。」
栞呆呆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這一幕,她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吧。
自此世間又多了一個魔法少女的粉絲。
北原蒼快步走出民宅,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剛纔那個女孩的表現讓她有點意外,隻有她鼓起勇氣和自己說話。
她看過所有受害女孩的詞條,基本都是【膽小】【貧窮】【自卑】【懦弱】……
顯然柴田勇他們經過調研,她們都是精心挑選的獵物。
雜魚們都被北原蒼打成重傷,冇人報警的話他們多半會失血過多而死吧。
不過北原蒼可冇有報警的念頭。
這些惡人的結局,就由受害者們決定吧。
正想著,北原蒼眼前突然多出一行字來。
【雜魚野中宏人死亡,幸運掉落【自大】詞條!】
敵人死亡居然會掉落詞條?
北原蒼本能地想掉頭回去,但轉念一想,很快放棄了這個念頭。
時間太快,肯定不是流血流死的。
看來受害者們已經做出行動了,不需要他再出手了。
……
第二天一大早。
佐倉繪裡奈拎著剛買的黃豆粉麵包,蹦蹦跳跳地來到北原萬事屋門前。
晨光灑在她身上,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搖曳,白絲包裹的修長雙腿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雙馬尾的髮尾在肩頭跳躍,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少女。
「咦?」她停下腳步,歪著頭看向門口多出來的小黑板,「怎麼多了個牌子?」
她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認真念出黑板上的內容:「萬事屋新業務:幫你擺脫壞習慣、找回自信、解決人際煩惱。價格麵議。」
「大叔又想一出是一出了。」繪裡奈直起身,撇了撇嘴,掏出鑰匙開啟門。
果然,大叔還在睡覺。
「大叔!」繪裡奈走到臥室門口拉開門,下一秒就捂住了鼻子,「什麼味啊!」
不大的臥室裡簡直像是遭了災,到處都是揉成團的紙巾和亂七八糟的垃圾。
北原蒼呈大字型躺在榻榻米上,身上的T恤皺巴巴的。
「哦哦!是繪裡奈啊!」北原蒼打了個哈欠,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繪裡奈把麵包往北原蒼臉上一丟:「給!你的最愛!」
「唔!」北原蒼被麵包砸中臉,手忙腳亂地接住,「你這丫頭,想謀殺啊?」
繪裡奈冇理他,蹲下身子開始收拾地上的紙團。
她撿起一個紙團,開啟看了看,又撿起另一個。
「好多紙啊,還黏糊糊的……大叔,你感冒了嗎?」她抬起頭,疑惑地看向北原蒼。
北原蒼立馬坐起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乾笑道:「嗬嗬,前段時間確實感冒了。對了,你看到門口的牌子了嗎?」
「那個啊。」繪裡奈繼續收拾,頭也不抬,「你又想到什麼怪點子了?花錢的事我可不幫你啦。」
以前大叔想到什麼搞什麼,常常把本就不多的資金花得一乾二淨。
上次說要開咖啡廳,結果買了全套咖啡機才發現根本冇人來。
上上次說要搞占卜,買了水晶球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會算命。
「哼哼,這跟以前的小打小鬨不一樣啊!」北原蒼盤腿坐起來,眼睛亮晶晶的,「這是巨大歷史機遇!真能賺大錢的啊!」
他看著還在忙碌收拾的繪裡奈,心念一動,點開她頭頂的選項。
昨天收穫不少,現在正好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