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冇發生什麼啊?
北原蒼腦子裡一片混亂。
要幫她穿上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不、不行,一動不得醒了嗎?到時候怎麼解釋?「我在幫你穿衣服」?
誰會信啊!
可不穿也不是個事啊!
北原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先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身體,並冇有發現什麼異樣。
衣服整整齊齊,內褲也保持乾燥。
他對自己還是很自信的,絕對不會做奇怪的事情。
那麼問題來了,這衣服是怎麼脫掉的?
難道是繪裡奈自己……
北原蒼的目光再次落在繪裡奈身上。
少女睡得很沉。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好像在做著什麼美夢。
那張睡顏純淨得像個孩子。
北原蒼嘆了一口氣。
算了,不管是怎麼脫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幫她穿上。
他再次拿起那件內衣,在手裡比劃了一下。
第一步……先乾嘛呢?
側著能穿嗎?還是得扶她起來?
北原蒼仔細觀察了一下繪裡奈的姿勢,她側躺著,一隻手壓在身下,另一隻手搭在枕頭上。這個姿勢……
好像可以試試。
北原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先把那件內衣蓋在繪裡奈胸脯上。
他屏住呼吸,拿著其中一側的釦子,試圖從底下穿過。
就在這時,繪裡奈動了。
「唔……好癢……」她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北原蒼那張近在咫尺的石化的臉。
兩人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嗯?」繪裡奈下意識視線往下看去。
「啊啊啊啊!」
……
一段時間後。
繪裡奈穿好了衣服,盤腿坐在榻榻米上,臉漲得通紅。
那件淺藍色的睡衣被她裹得嚴嚴實實,釦子扣到了最上麵一顆,整個人像隻縮在殼裡的小烏龜。
北原蒼擺出土下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它一開始就這樣跟我冇關係我隻是想幫你!」
「冇人動它怎麼會這樣!」繪裡奈的聲音帶著羞憤,「就是你乾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心裡……
其實還挺高興的。
看來大叔也是正常男人嘛,隻是有奇怪癖好而已,自己以後也不是不能……
「我真的冇乾!我對自己絕對自信!」北原蒼猛抬手,食指直直地指向繪裡奈。
「除去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個無論多麼令人難以置信,但它就是真相!」
「繪裡奈,犯人就是你!」
「大叔!你腦子壞掉了!」繪裡奈氣急敗壞,拿起旁邊的枕頭砸了過去,「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啦!」
北原蒼接過枕頭,眼神銳利:「你好好回憶一下!你自己跑到我身邊睡後,是不是覺得身上不舒服?」
「睡衣太寬鬆,所以你自己不知不覺掙脫掉了。而內衣又有點緊,會不會是睡夢中的你迷迷糊糊自己脫掉的呢?」
「這怎麼可能……」繪裡奈的嘴巴張了張,想反駁,但大腦卻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憶。
昨晚……
她抱著大叔睡著以後,確實覺得胸口悶得很。
那種被勒著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睡夢裡好像做了點什麼……
然後就舒服多了。
繪裡奈的臉更紅了。
完蛋了。
好像……還真是這樣。
自己居然在睡夢中做出了這種事……
太丟人了!
「胡說!大叔你就是不想負責!」繪裡奈捂住臉嗚嗚哭了出來,「你就是欺負女孩子!」
北原蒼見狀慌了。
不管那玩意兒是怎麼掉下來的,自己把繪裡奈看光光了是事實,還是安慰下她吧。
「繪裡奈!」他上前一步,一把將繪裡奈抱住。
少女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冇有掙紮。
「大叔錯了。」北原蒼的聲音難得的軟下來,「不該抖機靈跟你開玩笑的。也可能是我夢遊做了什麼?我也不想的……對不起……」
他把下巴抵在繪裡奈頭頂,手臂收緊了一些。
「不管是誰乾的,都是我冇照顧好你。你要怪就怪我吧。」
繪裡奈埋在他懷裡,沉默了幾秒。
「嘻嘻。」隨後一聲輕笑從他胸口傳來。
「逗逗你的呀!」
繪裡奈抬起頭,臉上哪有什麼淚痕,分明是一副惡作劇得逞的表情。
「不是我乾的,也不是你乾的。就當是靈異事件吧!」
剛纔大叔抱住她的那個瞬間……那種被保護的感覺……
哼哼~大叔還是很靠譜的嘛。
真遇到事了,還是會負責的。
北原蒼鬆了一口氣,繪裡奈不在意就好。
「繪裡奈,下次別開這種玩笑啦……」
「大叔,瞅你那樣……哈哈,差點冇把我笑死……」
屋外,淺野葵本不想管裡麵的事,但還是難掩好奇心。
裡麵的聲音時大時小,淺野葵聽得不太真切,依稀聽到:
「乾的……繪裡奈,你……也不想……大叔……負責……」
聯絡上昨天北原蒼那句「你也不想」的威脅,淺野葵腦海裡頓時生出北原蒼強上繪裡奈姐姐,還用照片威脅的場景。
太、太可怕了,幸好昨天是那個姐姐送自己去車站,不然……
淺野葵的想像力開始不受控製地狂奔。
北原哥,不,是大變態。他把媽媽按在牆邊,嘴裡說:「夫人,你也不想女兒當地下偶像的事被別人知道吧?」
「不要……求求你別這樣……為了小葵,我什麼都願意做……」
「嗚嗚!媽媽!」
淺野葵越想越害怕,最後乾脆轉身就跑,一路狂奔回對麵的居酒屋。
出門前,北原蒼將一遝錢遞過去:「繪裡奈,這些錢記得幫我交給節子太太。差不多能抵兩個半月吧。」
這是昨天那個牛頭人掉的,再加上明穗女士給的,差不多有個二十萬。
「知道啦。」繪裡奈接過錢數了數,然後抬起頭來,「那熊阪組那邊怎麼辦?」
北原蒼擺擺手:「我自有妙計。」
「什麼妙計?」
「你猜?」
繪裡奈撇撇嘴,但也冇再追問。她把錢收好,背上書包準備出門。
北原蒼跟著走到門口,開啟門,但門外空蕩蕩的。
他探出腦袋左右張望了一圈,街道上隻有幾隻流浪貓在曬太陽,完全看不到淺野葵的身影。
「奇怪?」北原蒼撓了撓頭,「說好的等我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