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也到此為止了嗎……」
像是認命一樣的語氣,吉蕾娜看著自己手臂漸漸暗淡下去的刻印,並冇有在意將她包圍的幻靈騎士,而是抬起頭看向天空。
少女抬起頭,看向陰雲壓抑的天空,吐出一口濁氣。
她在這座王都出生,但出生便失去了父母。
她在這座王都長大,但在日復一日的黑暗中失去了所有的天真美好。
然後有一天,有一個人告訴她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她告訴自己,每個人都有權去追逐自己想要擁有的未來。
「那我可以每天吃白麵包,喝新鮮的牛奶嗎?」
在貧民窟中長大的孩子,隻有這樣淺薄的願望,她不知道的是他們夢寐以求的食物每日不知道會被貴族浪費多少。
「你可以更加貪婪一些。」
因為常年握劍而十分粗糙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龐,「比如說,我們可以在白麵包中間抹上果醬。」
啊,那時的自己是怎麼說的呢?
吉蕾娜忘了。
她隻記得在那之後,她就追隨在那個人的身後,和許許多多的人一起行走著持炬的星火之路上。
「其實能活到現在我已經很滿意了,」
女孩垂下了手臂,手中握著的匕首也搖搖欲墜。
「隻是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再見你一麵啊,薇薇安姐姐……」
嘴上說著泄氣的話語,但是雙手卻又一次擺出架勢。
「我在這裡死後可以升上天堂嗎?」
「嗬嗬,想死的話就隨你的便。」
從烏鴉口中吐出了清晰的字句,「但在那之前給我先往左邊閃開。」
下意識間,女孩聽從了那個聲音的指示。
隨後,一隻金色的長槍破開時空,戴著流星一般的光芒,如閃電般撞碎教堂的牆壁直直射向那藏在不遠處的施術者。
自那被神力洞穿的牆壁向後看去,吉蕾娜看見一個藍髮的白衣少年,此時他的口中唸唸有詞。
「在此向諸神進獻——」
自雙臂刻印延展出的光芒中,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月桂長弓,而搭在那弓弦之上的不是弓箭,而是金色的長槍!
「若此長夜無光,我願做這唯一的光,」
「若這場狂獵無人主宰,我便是那唯一的風暴,」
「如那聖所的的幔子,為聖人而哀悼,從上到下裂成兩半——」
烏鴉的聲音再次在女孩耳畔響起。
「現在,往我這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