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電話結束通話的聲音迴蕩在辦公室裡,拖長的尾音亦如瀧澤兄妹蒙圈的眼神。
愣了好一陣,瀧澤秀明才用一種匪夷所思的語氣,呢喃般開口問道:
“你相信他說的話嗎?”
“很明顯不信。”瀧澤鈴態度篤定:“他就不是那種會自我懷疑的人,而且他離開的時候就走得極為堅定,我冇有看到半分的頹喪。”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瀧澤秀明點點頭。
一個能夠頂著瑪麗喜多川的不滿,強行要求在表演中演繹奇怪的中文歌的少年,怎麼可能會這樣自顧自破防?
但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是覺得匪夷所思,彷彿自己的整個大腦在顫抖:“可是,他為什麼要拒絕呢?”
“他到底圖啥呢?”
瀧澤秀明感覺這一天多少有些魔幻色彩在身上的。
好不容易發現一塊舉世罕見的璞玉,正打算收入囊中好好打磨,未來成為旗下的一塊招牌。
結果璞玉溜溜達達來了,不守規矩整了個活,又溜溜達達走了。
自己低聲下氣主動打電話過去邀請他回來,甚至還被拒絕了。
也就是處理這些事情的人是瀧澤秀明瞭。
作為1999年就開始在傑尼斯內部“帶孩子”,見過不知道多少少年刺頭的老大哥孩子王,極好的養氣功夫讓他此時依舊能夠保持清醒。
但凡換一個人來,估計就已經紅溫了。
但不紅溫,不代表瀧澤秀明就能夠想通。
他自認為自己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了,對於櫻田潤來說,隻要他來,吃完飯,聊完,明天就可以去簽合同了。
簽完後他甚至都不需要和其他jr一起卷生卷死,隻需要按部就班地上上課,打牢唱跳和演技的基礎,然後等著傑尼斯的資源傾斜就夠了。
一條一線頂流起步,國民級愛豆有望的康莊大道都已經給他鋪好了,他怎麼就拍拍屁股轉頭溜了呢?
被同行挖了?也不對啊?
在霓虹的男子偶像這個領域,傑尼斯有著絕對的壟斷,無論是偶像發展前景還是收入,在業內都是獨占鰲頭。
瀧澤秀明自認,冇有任何一家經紀公司,能夠拿得出比傑尼斯更加優厚的條件,任何方麵都不可能。
櫻田潤也不是什麼天真爛漫的傻瓜,怎麼可能算不明白這麼顯而易見的帳?
而如果他從一開始就不想當偶像的話,那為什麼不直接拒絕麵試?還省了跑東京一趟的錢。
總不可能就是專門跑到東京來展現一下自己的天賦,吊傑尼斯胃口吊著玩吧?
瀧澤秀明的大腦有些過載了。
思考了好一陣,他也實在是想不明白櫻田潤這一番騷操作的用意,隻能夠長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就隻能夠這樣了。”
瀧澤鈴眨巴眨巴眼睛:“兄長大人打算怎麼應對呢?”
“隻能先去調查一下,是不是有膽大包天的同行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挖牆腳了,如果是——”瀧澤秀明的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
儘管非常看好櫻田潤的未來,也很珍惜這塊璞玉,儘管瀧澤秀明本身脾氣很好,耐心也很足。
但,如果櫻田潤真的腦抽到簽約其他事務所,那,也隻能夠請他吃傑尼斯的永久封殺令了。
為了傑尼斯的尊嚴,這樣的叛徒,必須要扼殺在搖籃之中!
見兄長已經初步把櫻田潤拒絕傑尼斯的理由定為了“被友商挖牆腳”,瀧澤鈴秀眉微蹙,總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在第一次見到櫻田潤時,她便試圖去構建起這個男孩的人物模型,但無論怎麼嘗試,總是會出現明確的空白。
尤其是他身上那種隨意而淡定的氣場,很難解釋是在怎樣的境遇下被培養出來的。
本能地,少女覺得,那個男孩身上應該有很多秘密。
“兄長大人,櫻田君在麵試時的表現如何呢?”思考了一兩秒,她隨口問道。
本來這種問題,她一個家屬問出來或多或少有點過線。
但此時的瀧澤秀明,正因為自己可能會親手扼殺一個潛力無限的幼苗而略有些煩躁,再加上瀧澤鈴本就是至親,也就冇那麼多顧忌。
認真思考了一兩秒後,皺著眉答道:“很好,但不是那種一眼能看出的好。”
“他應該是冇有經過任何係統的唱跳訓練,在表演時基本全憑天賦和直覺進行,但恰恰是這樣的選擇,反而將他那極其出色的身體天賦給展現得淋漓儘致。”
“並且我懷疑他是故意想要突出這一點,所以專門選了一首本身質量相當差的歌曲來表演。”
越是回答,他眉頭就皺得越緊。
在他看來,櫻田潤都有膽子頂著喜多川姐弟的不滿,搞這種最大限度突出自己特色的小巧思,怎麼看都不像是不重視麵試的樣子。
卻冇有察覺到,瀧澤鈴的雙眼,此時已然悄無聲息的亮了起來。
“他表演的歌曲是哪首歌呢?”瀧澤鈴追問。
“哪首歌?怎麼說呢……”瀧澤秀明回憶了一下。
“具體我也說不清楚,隻知道是一首kpop風格的中文歌,但具體名字,我還真就記不太清了。”
他撓了撓頭:“我隻記得雖然歌很爛,但副歌有句歌詞還有那麼點洗腦。”
“是什麼?”
“好像是……雞……雞尼台媒?”瀧澤秀明非常艱難地復刻著櫻田潤當時的發音。
也就是他本身音樂素養過硬,而且記憶力良好了,不然,誰能夠記得住一首莫名其妙,質量還差的中文歌?
“雞——尼——台——媒……”瀧澤鈴生澀地重複著這幾個咒語般的中文發音,努力將其印在自己的記憶之中。
聽起來像是什麼四字真言。
“明白了,兄長大人。”瀧澤鈴微微頷首。
“你又有什麼點子了?”瀧澤秀明斜眼看向自己的妹妹。
雖然還是上高中的年紀,但自己這個妹妹心思縝密,思維活泛,是個搞管理的好苗子。
一開始她請求旁觀兄長的部分事務處理時,瀧澤秀明還權當她鬨著玩。
直到後者提出的一些建議甚至能夠給他的一些重要決策帶來一定的啟發的時候,他才真正開始正視妹妹的這份天賦。
若非如此,也不會將她給帶到傑尼斯的總部大樓。
“冇什麼。”瀧澤鈴輕笑,合上了那本一直被她捧著,卻一直都冇看幾頁的書。
“隻是覺得……那首歌本身,或許會是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