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爛的歌。
這是瀧澤秀明在聽到那首名為《隻因你太美》的中文歌時的第一反應。
如果不是因為多年來養成的控製表情的能力,他可能已經開始皺眉頭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他本以為櫻田潤寧願冒著得罪高層的風險,也要堅持跳一首自己選擇的歌曲,怎麼說,選的也應該是一首高質量,或者有代表性的名曲。
但實際上聽到的卻是這麼個玩意兒。
歌曲的風格很明顯是隔壁Kpop的風格,但製作水平比那幫甚至能夠反攻霓虹本土的王八蛋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哪怕隻是粗略聽聽,瀧澤秀明都能夠聽出那BGM中,器樂音色的廉價,和編曲的無聊。
毫無疑問,這是一首典型的,粗製濫造的工業流水線式Kpop歌曲,甚至按霓虹的音樂工業標準,連工業流水線的及格線都達不到。
櫻田潤……到底在想什麼?
他凝視著那個,正在和傑尼斯的音響師一起做最後除錯的少年。
此時的櫻田潤嘴角帶笑,正相當淡定地和音響師說著什麼,整個人完全看不出哪怕一點的慌張,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瀧澤秀明心中一動。
麵試前短暫的接觸,讓他對櫻田潤的性格也有了初步的瞭解。
這小子不是個莽撞之人。
暫且看看他的表現。
而另一邊,瑪麗喜多川的表情就精彩了。
哪怕她並不負責這一方麵,也能夠明顯聽出櫻田潤並沒有選什麼好歌。
這是在挑釁嗎?
如果不是看在弟弟依舊沒什麼動靜的份上,她大概已經要拍桌子趕人了。
現在場中唯一能夠笑得出來的,大概就隻有櫻田潤自己了。
他當然能夠感受到麵試官的不滿,但那又如何呢?
你們的表情越精彩,我回頭才越有炒作的空間啊!
舞台已經搭好,觀眾已經就位,剩下的,就隻剩下將這首歌表演好了!
在這個沒有湯姆老師分解教學的時間點,他可是花了足足兩天半的時間,才靠著死記硬背,把這首歌的舞蹈和唱詞給復刻下來!
Tom老師,琛總,卓卓,自律,還有各位全民製作人,保佑我能夠吃上這波流量!
「各位老師,我準備好了。」
除錯好了音響,他站回練習室的中央,氣定神閒。
「那就開始吧。」傑尼喜多川惜字如金,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於是——
「雞你太美!BABY!」
「雞你實在是太美!baby!」
「迎麵走來的你讓我如此蠢蠢欲動……」
在現在,以及未來長達數年的時間裡將會徹底洗腦整個華夏網際網路的旋律和歌曲,在整個東亞男團行業,教父級別的人物麵前上演!
櫻田潤一邊憋著笑,一本正經地唱著俗得不能再俗的歌詞,一邊一招一式演繹著這段在華夏年輕一代幾乎人人都能夠辨識出來的「名曲」。
鐵山靠、烏鴉坐飛機、千鳥螺旋丸,捂襠派……
每一式都是隻因門小黑子們六年來所積蓄的底蘊,是無數人反反覆覆打磨出的精品,是放在華夏能夠讓不知道多少人樂出聲的爆點。
而這些,在櫻田潤兩天半的心血的澆灌下,此刻終於開出了一朵最為艷麗的——大王花!
就是,味有點沖。
於是——瑪麗喜多川的眉頭皺得就更厲害了。
這……也不咋樣啊。
並沒有什麼「因為太魔性感覺被洗腦了」,或者「因為跳的人是櫻田潤所以化腐朽為神奇了」的橋段發生。
事實上,《隻因你太美》本身的底子就非常糟糕,算是那幾年不入流級別的劣質Kpop曲,歌詞爛俗,編曲廉價,旋律沒有任何記憶點,編舞也乏善可陳。
如果不是因為意外爆火的坤哥,這首歌唯一的宿命,就是在問世幾個月後徹底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底子差,就意味著櫻田潤再怎麼發揮出色,也沒辦法將它的表現力給提到一個很高的地步。
更何況,在瑪麗喜多川看來,櫻田潤的舞蹈功底……好像也就那樣。
雖然她不怎麼懂舞蹈,但也能夠看得出,櫻田潤跳舞時,好像也沒有自家那些舞蹈功力頂尖的偶像,那股子行雲流水的美感。
至少她是看不出哪一點出色的。
瑪麗喜多川的忍耐已經接近了極限,她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弟弟。
隻要傑尼喜多川皺一下眉頭,她就會立刻怒喝出聲,把下麵那個譁眾取寵的小醜給趕出傑尼斯的大樓。
但當她看清楚傑尼喜多川,以及他身邊的瀧澤秀明的神情時,卻是一愣。
直接老東西那雙平日裡基本不怎麼睜大的老眼此時瞪得滾圓,直勾勾地盯著場中那個舞動的少年,嘴巴微微張開,顯然是無意識地被震驚到了。
而在他身旁,瀧澤秀明也差不多是類似的表情。
因為瀧澤的雙眼更大,更明亮,所以瑪麗能夠從中看到瀧澤秀明的一些情緒。
比如震撼,再比如……惜才和見獵心喜。
一時間,瑪麗也有那麼點懵。
不是,櫻田潤跳得不也就那樣嗎?怎麼你們一個個都一副看上帝的表情?
有那麼誇張嗎?
再轉頭,發現自己的女兒,藤島景子,此時的表情也隻能說比那倆老爺們兒矜持些,但也是一副讚嘆的模樣,就更加疑惑了。
「景子!」她輕聲呼喚道,見藤島景子靠過來,連忙壓低聲音問:
「你們怎麼都是那副表情,依我看,那個櫻田小子的表演,觀感也就一般啊,舞蹈功底好像也算不上太強吧?」
藤島景子深知自己的母親平日裡管的是財務和運營,今天來這純屬心血來潮,當即就開口解釋道:
「豈止是不強,依我看,櫻田潤應該是沒有任何的舞蹈功底和基礎的。」
「那你們為什麼一個個都震驚成這樣?」瑪麗更加迷惑了。
藤島景子看著場中那個已經表演到**,嘴角帶笑,似乎已經進入到了一個自娛自樂境界的少年,輕聲答道:
「正是因為他沒有任何的表演功底,所以纔可怕啊。」
「哪怕沒學過舞蹈,僅憑死記硬背的模仿,都能夠將這首歌演繹到這個地步,」
「那如果正經學了,他又能夠達到一個怎樣的高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