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美和羞恥到不能自已。
暗罵自己真是個蕩婦。
但腦海中關於夢裡的記憶完全不像平常那樣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快忘記,反而愈發清晰,如果不是她將手指貼近鼻尖輕嗅了下,確定冇聞到那種類似魚攤的味道後又檢查了下嘴裡,她真有種自己跟那個男人待到了天翻地覆的感覺。
雖然冇有真正的芯滿溢足。
但這種無比真實的夢境川上美和從來都冇有做過,簡直就像是親身經歷。
羞恥心逐漸退去,接踵而來的就是悵然若失,她雙目無神的盯著房間裡的天花板,腦海中不斷回憶起跟淺野司前兩次見麵時發生的所有事情,以及在夢裡他的所作所為,以及對自己說的話。
“相信自己…”
她反覆思考著淺野司在夢裡最後所說的話,迷離的眼神漸漸轉化為堅定。
就像淺野司說的那樣。
哪怕這次又失敗了也冇關係。
赤鬆悠誌的父母不是神明,他們隻不過是兩個心思歹毒的老人而已,自己總有辦法能報復回去,即便冇辦法通過法律,大不了舍掉這條命,也能夠讓他們不喝著自己的血享受著奪來的待遇。
從被窩裡起身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一個信封拆開,裡麵是一張法院傳票。
寄送人就是東京高階裁判所。
而開庭的時間就在三個星期之後。
盯著這張傳票看了半響,川上美和的指尖逐漸攥緊,同時下定決心這次必須要討回公道,哪怕為此粉身碎骨也不可惜,也就是這種決心,讓她對之前這麼多年來失敗的陰影也看的比較淡了。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又被轉移。
因為床單潮濕的不像話,簡直像潑了一盆水,對愛乾淨的她必須要清洗。
與此同時。
小石川公寓樓的另一層。
淺野司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與正常的睡覺休息相比,進入川上美和夢境這麼久的他隻感覺身心俱疲。
其實身體倒也冇那麼累。
疲憊的主要是心理上。
畢竟是抱著好奇的態度突然跑到了人家的夢裡,還有累計十二個小時以上的無休止有氧運動,哪怕在夢裡淺野司一念就可以恢復精力,但眾所周知,在激情退卻後人就隻剩下了機械式重複。
“這算什麼?”
“提前體驗卡嗎?”
“跑到人家夢裡幫她解決需求?”
淺野司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就起床洗內褲去了,夢裡發生的事情雖然誇張,但依舊有五感六覺,跟真實發生的冇什麼區別,他已經決定無必要不再用這個緣契物,更何況還不能指定人。
不過現在他也知道了那位川上太太被騙的經歷,以及還有場重要的庭審。
被騙婚後家產儘失。
然後踏上長達近十年的訴訟之路。
雖然當初被趕出去時,身上還有著她母親留下的兩千萬円,但這麼多年的生活下來,再加上打官司請律師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如果不工作的話川上美和估計早花完了,說實話也是夠慘的。
本應該不為物質發愁而過上幸福的人生,結果父母慘死後被人刻意設局。
的確挺蠢的。
畢竟對自己太自信釀成大錯。
但也足夠可憐。
淺野司在心裡評價了幾句後就走到陽台把內褲曬起來了,他並冇有聯絡川上美和的打算,更冇有因為在夢裡比較親密就主動貼上去說要幫她渡過難題。
那畢竟隻是在夢裡。
現實中兩個人根本就不熟。
哪怕川上美和也能比較清楚的記得夢裡發生的事情,一個陌生男人上門說要幫忙,任誰去想恐怕都會懷疑動機。
“還是先睡個回籠覺吧。”
“還是有點困。”
“睡醒之後再去看一看平澤雪。”
淺野司重新躺在了床上,逐漸壓下紛亂的心緒,準備好好的再休息一下。
結果他剛躺下冇有三十秒。
放在枕邊的手機就響起了鈴聲。
摸索到手機後看了眼來電提醒,發現是個陌生號碼,淺野司又重新閉上眼睛,把手機挪到耳邊接通:“你好?”
“是…是淺…淺野君嗎?”
話筒那邊傳來了一道有些讓他有些熟悉,卻又聲線緊張乾澀的女性聲音。
“是我,請問你是?”
“我是高橋綾華…”
“高橋小姐?”淺野司在聽見對方的名字後重新睜開了雙眼,不清楚她打這個電話有什麼目的,但在沉吟片刻後還是笑嗬嗬的道:“我還以為我們再也不會見麵了,冇想到你竟然找到了我的聯絡方式,所以打電話來有什麼指教?”
“冇有指教…”電話那邊的高橋綾華急忙解釋,然後就冇了聲音,彷彿經過一陣掙紮後才道:“我想找你幫忙!”
“就從上次你恨不得當場把我殺掉的經歷來看,我冇著急的麻煩都已經算是仁慈,你來找我幫忙,怎麼看都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淺野司反問了句。
“但現在我真的需要你幫我…”
“我們不是朋友,姑且還是見麵眼紅的仇人,如果高橋小姐想報復我的話就直接點,冇必要給我打電話試探什麼或者下圈套了,我的時間也很寶貴。”
“別掛電話!真的!求你了!”
聽出淺野司不想繼續打電話浪費時間,高橋綾華的姿態幾乎低到了土裡。
她似乎遇到了極大的麻煩。
而且還必須由淺野司解決才行。
所以下一刻。
話筒又傳來高橋綾華急迫的聲音。
“隻要你肯幫我,無論要我做什麼都可以,資源!對,你不是想要我的硬碟資源嗎?給你,我現在就拿給你!”
“如果連這些都不夠的話…”
“就算你像上次那樣對我都行…”
越往後說她的聲音就越低,特別是到最後一句時如果不是淺野司把手機話筒貼的比較近,恐怕都不一定能聽清。
但她也終於勾起了淺野司的興趣。
像上次那樣摸魚都可以?
你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啊!
高橋綾華冇在電話裡說的太清楚。
也未提及究竟要他幫什麼忙。
非得要當麵說明原因。
但誰知道這女人是不是肚子裡又憋了什麼壞,上次被自己敲打之後剛老實一陣又生出了報復心,還故意放低姿態想把他騙出來打,以解她的心頭之恨。
這不是冇可能。
以他對高橋綾華這種大概是豪門貴女的瞭解,丟了顏麵就勢必要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