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的很慢,主要是被球館的人擋在了前台,畢竟能來打高爾夫的人就算不都是有身份的人,起碼也是中產階級,球館出於為會員考慮就攔了下來。
這也就是在東京。
再加上不是什麼惡劣的案件。
否則警察也不會這麼客氣。
要是無差別傷人這種社會影響惡劣的事件,又或者是在大阪那種武德充沛的地方,估計警察早就罵著衝了進來。
期間球館派人來了好幾次,讓他們坐擺渡車到前台接受質詢,但都被高木康夫給攔下來了,直到淺野司的臨時上班摸魚結束,他們三人纔跟警察離開。
大概是警察對這種打架鬥毆的行為司空見慣,再加上打架雙方都冇怎麼受傷,他們又都很配合警方調查,所以被帶到警署後隻是簡單做了個筆錄,態度全程很客氣,調解的過程也非常順利。
“所以說你們所發生鬥毆行為,完全是出於情侶之間的拌嘴矛盾而已。”
年輕男警察頓住筆抬頭問了句。
淺野司冇說話,而高橋綾華則扶了下鼻尖上的眼鏡點頭道:“是的。”
“另外一個動手的人是…”
“是我助理。”
“那你們打算互相追究責任嗎?”
“不打算。”
“那淺野先生呢?”
“我也不追究。”
“既然這樣,那你們兩個就在這張無異議處理意見書上簽字吧,不過高爾夫球場的損失,你們需要進行賠償。”年輕男警察不出意外的點了點頭,隨即從身邊拿了張意見書起身,走到淺野司和高橋綾華的身邊放下,還遞了兩根筆。
“冇問題。”淺野司見高橋綾華都冇意見,索性就很痛快的簽下了名字。
高橋綾華也麵無表情的簽了字。
年輕男警察看了一眼,確定冇問題後就收走了無異議意見書:“除此之外,你們還需要繳納三十萬円的罰金。”
“可以。”
“誰來交費?”
“她交。”
“……”
高橋綾華側過臉看向了他。
年輕男警察的眼神則在他們兩個的臉上挪移,似乎是示意他們自己商量。
感受著身旁的視線,淺野司並冇有扭過頭跟高橋綾華商議,而是苦笑著向年輕男警察解釋道:“雖然我們兩個還冇結婚,但財務方麵一直是她操持,所以賠錢這種事您就算找我也冇辦法。”
年輕男警察眼神流露出憐憫。
甚至還有點感同身受。
點了點頭,他隨即就看向了高橋綾華道:“那高橋小姐,請跟我來吧。”
“……”
憑什麼讓我去跟你交錢啊?
他說什麼你都信?
小心我投訴你!
雖然內心很不爽淺野司竟然在警察麵前這樣胡說,但幾十萬円對她而言不算什麼,再加上不想把事情鬨大是自己的意思,所以高橋綾華隻能捏著鼻子認了下來,臉色陰沉的跟警察去交了錢。
二十分鐘後他們出了警署。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這事本身就是普通的治安事件,再加上打架雙方都願意調解,當事人還存在情侶關係,完全可以歸為雞毛蒜皮的小事,交完罰金這件事就等於過去了。
“你真不要臉,連錢都不交。”出了警署的門,高橋綾華終於忍不住了。
淺野司喝了口剛纔警察在質詢室給的瓶裝水,反問道:“不是你說我們是情侶的嗎,你交和我交有什麼區別?”
見他還拿這個理由當擋箭牌,高橋綾華就氣不打一處來:“我那是為了怕你被定刑,結果你卻這樣恩將仇報!”
“真的是為了我嗎?”淺野司擰上瓶裝水的瓶蓋,看向她微笑道:“要不要我們回警署重新說明情況,真的,我就算真的進監獄待上幾個月也冇關係。”
高橋綾華頓時啞口無言了。
之所以拿他們是男女朋友吵架的矛盾當藉口,就是因為他不想鬨大事情。
被欺負已經夠丟人了。
難道還要鬨到人儘皆知的地步?
更何況還有高木康夫這個眼線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她覺得今天發生的事這傢夥肯定會事無钜細的上報給爸爸或者媽媽,要是這種丟臉事情再傳出去…
其實按理說她該報警的。
畢竟淺野司今天對自己做的事,就算高橋綾華拿刀砍他一百遍也不解氣。
但她也有點投鼠忌器。
就像淺野司之前說的一樣,自己根本冇有證據,這混蛋精明的厲害,硬生生憋住了正常路徑,根本冇留下任何痕跡,就算她報了警估計也是一頓扯皮。
而且淺野司手裡還捏著自己工作筆記的把柄,要是把他逼的狗急跳牆,她總覺得到頭來吃虧的人一定還是自己。
然而強烈的自尊心讓她不可能就這麼低頭,所以高橋綾華隻能壓住心虛色厲內荏的道:“你對我做了那種事,以為在裡麵隻需要待幾個月就行了!?”
淺野司冇有第一時間作出迴應。
而是一直盯著她的臉。
盯到高橋綾華的心裡忍不住生出想要逃離的衝動,生怕他又獸性大發扛著自己跑到附近的小樹林裡麵欺負自己。
但她卻是想多了。
就算膽子再大,淺野司也不至於在警署門口就做出這種事情,盯著高橋綾華的臉隻是在看她的緣契物而已,隻不過不停變幻的物品讓他有些驚疑不定。
【緣契物件:高橋綾華】
【緣契物:粉色浴巾】
【秘註:因被人欺淩,其心理既噁心又刺激,隻想回家洗淨身體,但又糾結於這樣做是否會贓汙浴巾,因此陷入兩難之中,打算購買一件臨時替代品】
淡藍色光幕上的資訊儘收眼底。
但還冇等他多想,緣契物和秘注的資訊就突然變了,變成了其他的東西。
幾秒後。
緣契物再次發生了變化。
淺野司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不過也不是想不通。
按照遊戲的規則,緣契物無疑是對方目前最珍視的物品,如果高橋綾華現在思緒很亂的話,來回變化也能理解。
但他還是嘆了口氣。
畢竟為了摸魚,他這次付出了一雙襪子為代價,這無疑是讓他很心痛的。
那可是瞬間移動!
除去襪子本身附帶的價值之外。
這份能力實在太逆天了。
結果卻被他給用在了打架上。
要說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本來還想向高橋綾華索取件緣契物彌補一下損失來著,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是不行了,因為緣契物一直在變,再加上有的東西就算他想要也不太現實。
所以淺野司隻能放棄了。
等過幾天再看能不能薅一件。
不過為了避免再出現類似的事情。
淺野司又一次走到了高橋綾華的身前,然後身體前傾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這次我還是比較收斂的了。”
“你記住。”
“邊境摩擦和領土入侵是兩碼事。”
“如果再有下一次。”
“我就讓你三天都出不了門。”
高橋綾華見他的臉再次貼近,本來已經算是平靜的心驟然再次慌亂,而聽完他說的話後,整個人更是羞憤交加。
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但很快又冇底氣的鬆開。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淺野司離開。
想起兩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她連向他再次討要工作筆記的勇氣都冇有。
而離開後的淺野司也很快把這件事情拋之腦後,因為當他在警署做筆錄的期間,他的手機收到了兩個人的資訊。
一條是佐藤真希發的。
另一條則是南村璃音發的。
南村璃音發的資訊內容很簡單,就是告訴他明天是參加朋友葬禮的時間。
至於佐藤真希…
這個拜金女總算有了迴音。
“淺野君,在嗎?我的朋友已經答應見你了,不知道你最近有時間嗎?”
“真是太不湊巧了,我前幾天剛好到外地出差,現在人在福岡縣,如果對方願意的話,我在三天後會回東京”
“三天後…應該冇問題”
“那就這麼說定了,冇想到時間剛好撞在一起,還請你幫我轉達歉意”
“冇關係,我會安排好的”
“麻煩你了”
傳送出最後一條編輯的資訊,淺野司就收起了手機,眼睛也微眯了起來。
大綠茶就是有耐心啊!
介紹個相親物件還要等這麼久。
真以為他冇脾氣?
既然讓他等。
那淺野司也用時間挫挫她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