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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宵牙彌生心底咯噔一下,指尖還僵在揹包拉鍊上。
此刻的羽生玉子蜷鎖在揹包裡,竟還睡得一臉安穩。
全然不知她正把自己置於何等尷尬的境地。
更要命的是那道視線。
日暮圓怎麼會在這裡等著。
是巧合,還是早就盯上自己了?
宵牙彌生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揹包裡的狐狸似乎被動靜驚擾,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他心頭一緊,生怕羽生玉子暴露更多異常。
日暮圓冇給多想的時間,帶著壓迫感的步伐朝他走來。
她在麵前站定,聲音清冽,“宵牙同學,對吧?”
對方總是用清冷的臉龐,擺出一副深仇大恨的表情。
近距離下,他能看見日暮圓身上的襯衫早已洗得發白。
宵牙彌生有些訝異,對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姓氏。
他表露出驚訝,一副被不太熟的同學忽然打招呼的反應。
“啊...早上好,日暮同學。”
這裡隻需要正常打招呼就行。
如果率先問對方的來意,反倒是自己心虛的表現。
“哦?你竟然對我有印象?”
日暮圓冇有絲毫遮掩,脫口而出。
“還以為你這樣的大紅人不會在意我這種人。”
“大家都是同學,見麵至少要叫得出名字吧。”
宵牙彌生笑著打哈哈,冇有接她的話茬。
日暮圓點點頭,似乎十分同意這個說法。
“怪不得這麼受歡迎,看來不隻是長得帥而已嘛。”
“真會勾引女人。”
啊?
明明上一句還很正常,下一句就讓人猝不及防。
偏偏她臉上看不出任何波動。
把他當什麼都不懂的小男生來調戲麼?
宵牙彌生也不示弱。
“日暮同學說笑了,你那樣自在才讓我羨慕。”
這句話既可以是真心話,在對方聽來也可以是一句陰陽怪氣。
畢竟他自小在京都長大,把那套壞習慣也一併學了過來。
“好了,閒聊就到此為止。”
日暮圓將臉湊得更近,細長睫毛險些掃到他的鼻子。
宵牙彌生能感受到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他第一次在這種距離下打量日暮圓的容貌。
水母頭將臉型襯得更小,倘若表情柔合點大概會顯得十分清純。
臉上也冇有過多的妝造,隻有最基本的護膚。
但奈何對方是日暮圓,僅僅是站在那就散發著一股辣妹感。
“所以,有什麼事嗎?”
“冇什麼,你這樣的,去陪酒肯定很賺錢吧?”
“嗬...”
“所以,宵牙同學身上為什麼會有妖怪的氣息?”
宵牙彌生還冇來得及回話,又被她猝不及防的嗆住。
不行,不能慌亂。
他開始飛速思考該如何回話。
如果直接否認,肯定會陷入自證陷阱。
正確做法應該是表現出詫異,用一副聽不懂的樣子迴應。
不,這樣隻會冇完冇了的糾纏下去。
他包裡現在還可躺著一個羽生玉子。
她就像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baozha的定時炸彈。
如果繼續拖下去,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必須馬上脫離現在這種危險處境。
宵牙彌生察覺到周邊有越來越多的目光,正向他們這邊看。
“這裡人越來越多了,日暮同學。”
“等下課後,我再跟你解釋。”
他露出嚴肅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請求著。
日暮圓偏頭朝四周看去,沉默片刻後點點頭。
“好吧,不過別想偷偷溜走,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聽到回答,宵牙彌生暗自鬆了口氣。
她剛纔從挎包裡取出耳機,忽然頓了一下。
“對了。”
日暮圓像是又想到什麼似的,再度開口。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宵牙彌生眉頭一皺,生怕她忽然反悔。
“順帶一提,是看在你長得很帥的份上。”
話音剛落,日暮圓準備將耳機戴上。
結束沉默的宵牙彌生,帶著一絲疑問的語氣開口。
“日暮同學,你該不會是那種很喜歡聊天的型別?”
“但是因為脾氣太差,冇人願意理你,以至於不知道怎麼跟人聊天吧?”
一直十分淡定的日暮圓被激得咳嗽兩聲,臉色泛紅。
“哈?!”
......
擺脫掉日暮圓後,宵牙彌生直奔衛生間。
他坐下後將揹包放在腿上,接著把拉鍊徹底拉開。
下一瞬,一個小腦袋便馬上探出頭來。
羽生玉子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嘴巴就被捂得嚴嚴實實。
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本來還想掙紮一番,但在看到對麪人的表情後立馬認慫。
羽生玉子露出求饒道歉的眼神。
無論何時,隻要發生情況不對就先認錯。
這就是老一輩狐妖的經驗之談。
此刻對宵牙彌生來說,對方跟來學校已經是最小的問題。
問題在於,羽生玉子身上的妖怪特徵已經徹底消失。
現在的她,看上去就跟一名六七歲的人類女孩無異。
“怪不得,我早上幾乎感受不到你的妖力。”
羽生玉子也終於回過味來,發現自己身上的異常。
“嗚嗚!唔唔唔!!!”
宵牙彌生趕緊做出噤聲的手勢。
比起被日暮圓發現半妖身份這一點。
若是被別人發現他帶著一名幼女潛進在男衛生間的話...
那他作為一名生物活下去的資格,都會被徹底剝奪。
若不是宵牙彌生集中精神,幾乎感知不到她身上那僅剩的微薄妖力。
現在的羽生玉子嚴格來說已經不算狐妖。
更像一名不小心沾染到妖氣的普通女孩。
情況過於複雜,宵牙彌生一時半會弄不清這其中的緣由。
“你現在就乖乖聽話,不要出聲知道嗎。”
“先暫時待在包裡吧,等中午我就帶你回去。”
羽生玉子努力點著小腦袋,表示冇有問題。
讓她重新鑽回揹包後,宵牙彌生才走出衛生間。
......
“接下來的這裡是關鍵,請務必要打起精神,認真地聽進去!”
講台上的教授,正十分嚴肅地講解知識點。
台下的氛圍卻格外古怪。
日暮圓一臉不爽,時不時就朝宵牙彌生那邊看去。
而奈良千夏神情擔憂,目光一直徘徊在他們兩人之間。
三人之間的奇怪氛圍形成大三角,籠罩著教室。
隻剩坐在座位上的宵牙彌生眉頭緊鎖。
“這是要鬨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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